陆哲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不可能!”

“你们怎么会有录音?!”

“我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陆宴辞这时才漫不经心地转过身。

他还是没看陆哲昊。

只是淡淡地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袖扣。

“天衣无缝?”

“从你第一次动公款去澳门开始。”

“每一笔账,我都帮你记着。”

“本来想留着你给老爷子养老。”

“既然你自己找死,非要往枪口上撞。”

陆宴辞眼神一凛,周身气场骤冷。

“那就成全你。”

这些证据。

足够陆哲昊把牢底坐穿。

陆哲昊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两个警察身上。

完了。

全完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对付陆哲昊这种人,最狠的不是让他坐牢。

而是剥夺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陆宴辞面对着无数镜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却说出了最残忍的判决。

“借着今天的直播,我代表陆氏董事会宣布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陆哲昊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即刻起,被永久免除陆氏集团一切职务。”

“永不录用。”

接着。

是第二根手指。

“第二,启动家族除名程序。”

“冻结陆哲昊名下所有家族信托基金份额。”

“直至其偿还完所有非法所得及公司损失。”

这一句话。

比判刑还狠毒。

陆哲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不!!哥!我是你弟弟啊!”

“你不能停我的信托!没钱我会死的!”

“陆宴辞你不能这么狠!!”

家族信托,那是豪门子弟最后的保命符。

哪怕是坐牢,只要有信托在,出来照样是富翁。

可陆宴辞这一手。

直接断了他的根。

陆哲昊欠下的赌债和挪用的公款是个天文数字。

这辈子他也还不完。

也就是说。

从今天起,陆哲昊彻底失去了豪门身份。

成了身无分文、背负巨债的弃子。

这就是惹怒陆宴辞的下场。

陆哲昊被拖上了警车。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太狠了!太爽了!”

“这才是霸总啊!这才是雷霆手段!”

“谁刚才说陆总洗钱的?出来挨打!”

“姜姐姐杀我!陆总护妻杀我!这对CP我磕爆了!”

“大义灭亲!陆氏集团这波操作吸粉无数啊!”

刚才还疯狂黑姜知意的网红大V们。

此刻手速飙升。

疯狂删除之前的黑帖。

转头开始发文赞美陆氏集团“企业良心”、“肃清行业毒瘤”。

一场针对姜知意的必杀局。

硬生生被这对男女联手。

变成了陆氏集团最好的公关秀。

甚至连陆氏的股价。

都在这一刻开始直线拉升。

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记者们虽然还想采访,但被严谨带着保镖死死拦在外面。

没人敢往陆宴辞面前凑。

陆宴辞没理会任何人。

他当着所有员工的面。

极其自然地牵起姜知意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强势,顺着皮肤一路烧到姜知意的心里。

“姜顾问,公事办完了。”

陆宴辞拉着她往外走,步伐不大,正好迁就她穿着高跟鞋的速度。

姜知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混杂着刚才沾染上的烟草气。

让人莫名心安。

“去哪?”她问。

陆宴辞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薄唇贴在她的耳廓边,呼出的热气让她缩了缩脖子。

“刚才在杂物间,你欠我的利息。”

“这里人多,不方便。”

“我们换个地方,好好算算。”

姜知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想起刚才在杂物间,两人差点擦枪走火的那一幕。

这男人。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两人刚坐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后座的隔板缓缓升起,隔绝了驾驶位保镖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

暧昧的气息瞬间升温。

姜知意刚想松口气。

陆宴辞放在中控台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宅”两个字。

如同催命符。

姜知意心头一紧。

这是陆家老爷子的电话。

陆哲昊被当众抓走,还被除了名,老爷子肯定震怒。

与此同时。

严谨坐在副驾驶,语气凝重地回头。

“陆总。”

“老爷子看到直播了。”

“那边传话来,让您……立刻带着姜小姐回老宅领罚。”

领罚。

这两个字带着旧式家族沉甸甸的规矩和威压。

姜知意下意识地看向陆宴辞。

却见男人冷笑一声。

他拿起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直接挂断。

然后把手机随手扔到了脚垫上。

“陆宴辞,那是……”姜知意有些担忧。

话还没说完。

陆宴辞突然倾身过来。

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那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

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

“别理他。”

他在她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们先做我们的事。”

迈巴赫后座的空间即便再宽敞,现在也显得逼仄。

陆宴辞的吻并不温柔。

带着发狠的意味。

姜知意被他压在真皮座椅的角落。

她试图推拒,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陆宴辞……”

她偏过头,试图换取一丝呼吸的空间。

“专心点。”

他的大掌毫不客气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扳了回来。

又是一记深吻。

直到姜知意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陆宴辞才大发慈悲地松开她。

但他并没有退开。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姜顾问,在台上怼天怼地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学会当鸵鸟了?”

姜知意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平复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陆总,现在不是**的时候。”

“**?”

陆宴辞挑了挑眉,“你可以这么理解。”

“但我觉得,这叫合理索赔。”

姜知意:“……”

这男人的脸皮厚度,大概比陆氏集团的防弹玻璃还要厚三寸。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视线落在被陆宴辞扔在脚垫上的手机上。

那屏幕还在时不时亮起,显然老宅那边并没有死心。

“陆宴辞,你真的不打算接?”

姜知意皱眉,“陆哲昊是你亲弟弟,当着全网的面把他送进局子,还动了信托基金,老爷子这会儿估计已经把家法请出来了。”

陆家老爷子,陆震天。

那可是京圈真正的活阎王,年轻时也是在刀尖上滚过来的狠角色。

虽说现在退居幕后,但在陆家,他的话依旧是圣旨。

陆宴辞若是真的硬刚,只怕……

“怎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