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盯着陆宴辞领口下那片皮肤。

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泛着红,在白衬衫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陆宴辞就这么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姜知意忽然笑了。

她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手臂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

陆宴辞眉梢微挑。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凑近他喉结下方那块最显眼的皮肤,张口咬了下去。

不轻。

也不重。

刚好能让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顶,又能留下个清晰可见的印记。

陆宴辞闷哼一声,扣在她腰间的大手收紧。

姜知意松口,满意地看着那一圈整齐的牙印,指尖轻轻拂过。

“陆总,”她仰起头。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这才叫战况激烈,不是吗?”

陆宴辞盯着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

他抬手,指腹重重地碾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

“牙尖嘴利。”

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愉悦。

“长进不少。”

他松开手,没去管脖子上那个嚣张的新印记。

反而慢条斯理地扯松了领带,让那个牙印更加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空气中。

姜知意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长发,转身要走。

“等等。”

陆宴辞叫住她,从玄关柜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

“拿着。”

姜知意接过,翻开第一页。

下面还压着一份律师函草案,被告栏里赫然写着苏雨的名字。

“刀给你了。”

“想怎么捅,看你心情。”

姜知意捏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走了。”

她没回头,大步走出别墅。

……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

她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开。

里面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苏雨。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连衣裙,腰身掐得极细。

妆容精致无瑕,众星捧月般站在最中间。

那几个原本应该是姜知意下属的项目经理,正围着苏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苏小姐这裙子真好看,衬得您皮肤真白。”

“是啊,听说这是当季新款,国内都还没上市呢,陆总对您可真好。”

苏雨捂着嘴轻笑,眼角余光瞥见站在电梯外的姜知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故意抬起右手,在空中晃了晃。

食指上,贴着一个粉色的创可贴。

和微博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哎呀,知意姐来了。”

苏雨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却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昨晚陆总太热情了,我也没拦住,这手都弄伤了。”

她一脸娇羞地摸了摸那个创可贴,“你不会生气吧?”

电梯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出豪门狗血大戏。

姜知意站在电梯口,目光在那枚粉色创可贴上停留了两秒。

“苏小姐这戏演得不错。”

她抬脚迈进电梯,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场逼得周围人下意识往后退。

“不过下次记得,”姜知意走到苏雨面前,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陆总有洁癖,不碰廉价香水味太重的人。”

说完,她肩膀一侧,直接撞开苏雨,站在了电梯最里面。

苏雨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苏雨死死盯着姜知意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装什么清高?

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弃妇!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哲昊发来的微信:【这招祸水东引干得漂亮!现在全网都在骂姜知意不要脸,都没人关注王大发被抓的事了。放心,大哥为了陆家的面子,绝不会公开承认他睡了弟媳的,你就咬死了那是你,谁也拿你没办法。】

没错。

陆宴辞那种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姜知意,承认这种丑闻?

只要他不说话,这盆脏水,姜知意就洗不干净!

会议室。

几个高管正襟危坐,谁也不敢先开口。

项目已经停摆一天了,损失正在以每小时百万的速度增加。

苏雨坐在姜知意对面,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的指甲油瓶子,一脸的有恃无恐。

“姜顾问,”她懒洋洋地开口。

“因为你的失误,王总的工厂现在出了大乱子,面料供应彻底断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姜知意坐在主位旁,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那依苏小姐看,该怎么办?”

苏雨把指甲油瓶子往桌上一拍。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想办法补救啊!”

她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提高音量:“大家也知道,我和宴辞哥哥的关系。只要我开口,让他从集团调配资源,这点小麻烦分分钟就能解决。”

几个高管一听,立马附和。

“是啊是啊,苏小姐和陆总关系匪浅,肯定能行。”

“姜顾问,要不您就服个软,把项目交给苏小姐负责吧,毕竟公司利益为重。”

苏雨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听见了吗?姜知意,识相的就把负责人的位置让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姜知意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说完了?”

“说完了就闭嘴。”

苏雨一愣,随即大怒:“你什么态度!我现在是在救公司!”

姜知意没理她,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中央。

“啪”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吓了一跳。

“不用求了。”

姜知意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雨。

“王大发的工厂现在姓陆。”

“而我,”她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是该工厂的全权负责人。”

全场哗然。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急忙伸手去拿那份文件。

白纸黑字,红章鲜明。

真的是收购合同!

而且还是陆宴辞亲笔签的字!

苏雨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

“不可能!宴辞哥哥怎么可能把工厂交给你!”

“怎么不可能?”

姜知意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苏小姐不是说,昨晚陆总很热情吗?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昨晚是在忙着收购工厂,顺便……哄我开心吗?”

“你胡说!”苏雨有些慌。

“那是因为……那是宴辞哥哥为了帮我才收购的!我昨晚跟他提过,他说会帮我想办法……”

“是吗?”

姜知意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昨晚在包厢里,陆宴辞让严谨抓人时的声音。

【“王大发是吧?这是陆氏集团的强制收购意向书……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您下半辈子,大概率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录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如果真是为了帮她,陆宴辞怎么可能把她的合作方送进监狱?

苏雨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还要再辩解什么。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严谨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法务部总监。

“苏小姐,”严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

“我是陆总的特助。关于您在网络上散布不实谣言,严重损害陆总及公司名誉一事,我们已经取证完毕。”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警察。

“另外,经侦大队有些关于王大发洗钱案的细节,需要请您回去协助调查。”

苏雨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姜知意站在那里。

“苏小姐,”她把那个粉色的创可贴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这戏,演砸了。”

她转身,看向门口。

陆宴辞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

领带松垮地挂着,衬衫领口敞开。

脖子上那两道暧昧至极的红痕,还有那个清晰可见的新鲜牙印。

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昭然若揭。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牙印和姜知意之间来回打转。

陆宴辞视若无睹,只盯着姜知意,薄唇微启。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