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其实它是我捡到的。”神无瑾汗，“我感受到了它与我的共鸣，就找到它了。”
“共鸣？”裴聆轻笑，“看来这是独属于你的福运。”
神无瑾点点头：“没想到它这么厉害，确实是我撞大运了。”
“啾！”肥啾听到她的夸夸，欢快地叫了几声。
“如果阿容不在，裴炎祺再来找茬就麻烦了。”神无瑾沉思片刻，“要不明天……你就留在族中吧？”也好再深化一下神力——
“也好。”裴酝容垂眸，“那有消息了随时告诉我。”
“要是你们吃完了就自己出去聊聊天吧。”言雪宁看着气氛稍显怪异的二人，催促道。
“我也有些话想单独和燕阁下聊聊。”裴聆亦点头。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神无瑾起身，握住裴酝容的手离开。
“小瑾。”踏入院中，满院落英，神无瑾不禁停下了脚步。裴酝容站在她身后，低低唤了一声。
“你似乎忘了什么事。”迎着他专注的目光，她抱住他的腰。
裴酝容回抱住她，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像是拥着世间明珠。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瓣，轻触即分；旋即再度俯首，辗转厮磨，缓缓陷落。
良久，裴酝容直起身，颊上泛着酡红，似乎有些情迷。神无瑾眼波流转间似乎也多了些魅惑，一言不发，却吸引着裴酝容的全部视线。她抬起手指拂过他的脸颊，带起细微的酥痒，引得他不由低唤：“小瑾……”
“抱歉，我还是太弱了。”裴酝容握着她的手，侧脸贴上她的掌心。
“我只是先你一步，并不是你弱。”神无瑾将几种灵宝交给他，“我也是消化了灵宝才能有如今实力的，你这两日先借助神灵草奠基，然后服用狐尾花、半月溪，炼化它们后或许能比我还强。”
“原来……”裴酝容豁然，接过这三种天材地宝。他还以为……
“我修炼上再有天赋，也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就转化神力。”神无瑾哭笑不得，“阿容，别自乱阵脚，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本来修炼就不能横冲直撞，适当使用外力才能走得更远——这些都是天狐神尊给我的，所以你也不必顾忌什么。”
“好。”裴酝容展颜。“小瑾，我不会让你失望。”
“自然，我一直都相信你。”神无瑾挠了挠他的侧脸，“我很期待哦。”
裴酝容收好灵宝，正好燕返也从堂内走了出来：“小瑾，我们马上出发。”
“诶，这么着急？”神无瑾惊讶道，“哥有消息了？”
“嗯，他方才用玉牌告诉我了。”燕返说，“准备再熟悉熟悉猛禽就结束历练。”
“他怎么都不告诉我……”神无瑾有些失落。
燕返一愣，也没办法回答。
“算了，早点走就早点走吧。”神无瑾捏了捏裴酝容的脸示意他放开自己的手，后者脸颊一红，松开：“早些回来。”
“嗯。”神无瑾一笑，冲在堂门站着的裴聆和言雪宁挥挥手。
裴酝容出神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而后便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调侃的声音随之而来：“这就舍不得了？”
“当然。”裴酝容幽幽看他一眼，“我去修炼了，父亲。”
“等等。”裴聆狐疑地看着他发烫的脸，“你怎么脸这么红……不会是被小瑾调戏了吧？”
“父亲！”裴酝容恼，一想她唇瓣的柔软和指间的温度……他猛咳一声：“我告退了。”说罢便急急忙忙走了，背影竟显出几分慌乱。
“臭小子。”真能让你食髓知味的时候还没到呢。裴聆的眼神深了几许，转向正看热闹的言雪宁，走过去揽住她的腰：“雪宁……”
“干吗？”言雪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警觉地想挣开他，每次裴聆用这种撒娇般的口气说话都没好事！
“我们儿子现在是小瑾的了，要不……咱俩再生一个？”
“我不！绝对不要！”言雪宁目露惊恐转身就跑，他要真想要孩子她估计三天都别想沾地了！
裴聆低笑一声，拦腰把她扛了起来，自顾自地大步走进内院。
天边渐暗。
入夜.鹰之谷
周围忽地一暗，神无瑾抬眸看去，只见两对巨大的羽翼遮蔽月光，一头周身缠绕着雷芒的鹰正展翼飞来。神无瓒跳下鹰背，满目惊讶：“小瑾，你不是在神界吗？”
“我确实刚下界……你怎么知道的？”神无瑾也有点发懵，“难道你也被谁接引了？”
“哦，是。”神无瓒不自觉地歪了歪头，旁边的四翼雷鹰看他一眼，也学着向她歪头。神无瑾被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是谁呀？”
“是个上神……好像叫裂空？”神无瓒摸着下巴，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上看作思考状，“冷冰冰的，当时一见我就好像认识我似的，但我觉得他真正认识的应该是你。后来一问，他说在司命星君那里见过你一次，现下你应该跟着无妄神在无妄宫待着……我就没敢打扰你。”
“哥哥联系我怎么能算打扰嘛。”神无瑾不虞，眼神幽怨。
“好好，下次一定。”神无瓒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你为何下界？这也没过几天啊。”
“嘿嘿，有点小意外。”神无瑾挠挠头，“裂空神接引你时还说什么了？”
“哦，他让我帮忙传话来着。”神无瓒蓦然看她，“他说，无妄神好像一直在等你找他。”
“……”神无瑾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知道了。”
等回去之后用老祖的身份令牌——等等，身份令牌……
好像在黑玉扳指里。
算了，等会神界再说吧，反正老祖对她也挺失望的。
神无瑾不再多想，专注地打量了神无瓒一会儿，将雷光羽拿了出来：“哥哥试试融合这个。”
“雷光羽？你从哪弄来的？”神无瓒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惊讶道。
“诶？”神无瑾也诧异了，“你知道这东西？”
“裂空神给了我一片，说这是最适合我的灵宝，且多多益善，他以后会帮我注意搜集。”神无瓒指了指她掌心偶尔闪过电光的银紫色羽毛，“这种颜色应该是紫熠雷光鸟所出，是最稀有的一类雷光羽。”
“难怪就这一片。”神无瑾喃喃道，一翻手，掌心又多了三片，一片深蓝色、两片金橙色，“这两种呢？”
“你还有？”神无瓒瞪大双眼，难表震撼，“妖蓝、火橙……这两种雷光鸟仅次紫熠，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说实在的你哪来的？我这两天搜遍了整个鹰之谷也才找到了一只翡翠雷光，只得了两片……”
加上裂空神给的火橙，他现在一瞬间就富裕了。
“这些都是天狐神给我的，他似乎很喜欢搜集这种奇珍异宝。”神无瑾将四片羽毛都递给了他，“既然裂空神也说了多多益善，哥就放心吸收吧。”
“天狐神……裴酝容的那位老祖？”神无瓒回忆了一下，“他对你可真够大方的。”
“哥哥的神力淬炼问题也解决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叔了。”神无瑾重重一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杵着下巴看燕返，“该给叔用什么材料呢？我想了一路也想不到啊。”
神无瓒也看了过去，兄妹二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看得燕返忍不住想笑：“原来路上你都在纠结这个？老上神已经给我留了足够的灵宝，我只是没有炼化而已。”
“你有灵宝了？！”神无瑾腾地起身，“叔你咋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燕返那小模样就知道她肯定纠结这事好久了，好笑的同时又心中溢暖，“放心吧，老上神很关照我。”赠予了所有遗物不说，还传授了毕生功力，更将神界诸事事无巨细地教给了他才散去残魂。
“那便好。”神无瑾重新坐了下去，“你们要不要顺道就在此把灵宝炼化了？我给你们护法。”
“可以。”神无瓒和燕返对视一眼，便各自盘膝而坐，运气调息。
五日后
燕返率先吸收完毕，而神无瓒还差一片火橙雷光羽。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神无瓒亦睁开了眼，七片色彩各异的羽毛自丹田而出，在他背后环绕成圆；配合他略显矜傲的金瞳，已具神威。
“噗，佛光普照。”神无瑾却特不给面子地打破此般气氛，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
神无瓒脸一黑，一个爆栗敲在她脑门儿上。
“阿容，我们这边都将神力淬炼完毕，可以去神界了。你那边还顺利吗？”神无瑾扮了个鬼脸就躲到燕返身后联络裴酝容。
“我也可以了。”裴酝容的声音清冽一如既往，“只不过……”
“只不过？”三人异口同声。
“只不过，裴炎祺也会与我一同上界。”
“……”神无瑾默了半晌，“一起就一起吧，咱们直接用通行令上去，应该会传送到相同的地方。”
“好，神界回合。”裴酝容同意。
“出发吧。”神无瑾拿出通行令，燕返、神无瓒也准备好。浩大金光降下，三人消失不见。
神界.龙门
裴炎祺见到神无瑾的顷刻就脸色一白，往后一躲。神无瑾瞟了他一眼，冲裴酝容一笑，而后转向守卫。
神力约为次仙等级，却颇为沉淀，像是拥有战斗经历，气场中透露着杀伐，战力或可匹敌上仙。他用长戟一磕云层，扫过五人，扬起嘴角：“不错的苗子，正好赶上这一次秘境开放。进去之后向左走，在秘境入口处等一天，出来之后就能获得神位裁断了。”
“多谢前辈。”裴酝容、神无瑾、神无瓒都相当有礼，燕返也颔首答谢，裴炎祺则是见他们都有所表示才说了句谢谢。
秘境入口并不远，他们到时已有十人左右等着了，个个神力杂糅，估计没有灵宝给他们洗炼灵力。神官打扮、次神等级的人看到神无瑾等人时，眼中明显流露出惊喜，却很快转为叹惋，甚至摇了摇头。
裴酝容敛眉，与神无瑾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她又微微向后侧头，燕返和神无瓒便也接收到了讯号，暗自戒备起来。四人找了一棵古树，神无瓒和神无瑾分别居于东西向的树杈上，裴酝容和燕返则背靠树干，一人朝北一人朝南。
很明显的防范姿态——裴炎祺和其他人都不明所以，也不予理睬。
日月轮转，待月上枝头，银华忽然大幅倾泻，惊动了所有人；神无瑾和神无瓒跃下树杈，站在裴酝容和燕返身侧。
人影登临空中，银色长发甚至长于其身，一双浅紫色双眸清冷而魅惑，精致繁复的裙袂层层叠叠，一如湖之涟漪。她唇角噙着笑意，一步一步从半空走下，弯月印记成阶，为其铺出道路。
万籁俱寂，她指间轻点朱唇，绝色容颜愈发清晰，让众人仿佛连呼吸都是亵渎。她的视线不紧不慢地掠过人群，眼神在神无瑾处顿住，笑意意味不明地深邃起来。
“神尊。”神官冷汗涔涔地小跑到她面前，躬身。
神尊——上神？
神无瑾只能用面无表情来遮掩心中惊骇，霜芷似乎也很是不安，焦躁地在她发间动了动。
三大战神她都见过了，实力强悍至斯，还能引动月华天地之力……
是三大天神之中的月神吧。
神祇走到地面，并不理睬那位神官，而是径自走向神无瑾。她每走进一步，威压就更重一分，却似乎刻意避开了神无瑾，分向了她身侧的裴酝容三人。
神无瑾目光不善，却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她走到身前，并伸手捏住了自己的下颏——她被迫抬头，意外地发现月神身量极高，比她还高出了一个头。
月神凑近神无瑾的脸，身上的冷郁花香侵蚀了她的气息。
“神尊大人，请您放手。”神无瑾眼看着她越凑越近，唇瓣似乎都要落在自己脸上了，忍不住向后一躲。
月神轻笑一声，果真离她远了些，捏着她下巴的手也转移到了脖颈，却小心控制着不让深紫色的尖锐指甲划伤她。
“真是艺术品……”月神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她的声音也极其动听，像是惑世海妖，入耳却叫人辨认不出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