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知道今枝回来,左岸一早就联系上了几个学弟学妹一起来看望她。

“你们来啦,赶紧坐。”今枝吩咐佣人上茶点,看到他们带着东西,不免有些好奇,“你们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左岸笑了笑,将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在了今枝面前。

“这是螺钿妆奁,是他们几个花了一个月时间加班加点做出来的。”

“这是仿点翠景泰蓝头面,您穿中式礼服时可以戴。是他们俩做的。”

“哦,还有这个,喜扇,纯蚕丝缠的。是他做的。”

左岸一一介绍,没有贪功,反倒是将几个学弟学妹好一通夸赞,“老师,您虽然不教我们,可这些我们没忘。祝您新婚大喜。”

今枝看着这些礼物,鼻尖不由得一酸。

她其实也不算有多么丰沛的情感,但是看到这些时还是很感动。

“谢谢你们。婚礼的时候,你们一定都要来。一个都不能少。”

左岸一行人在这边吃了午饭,又跟今枝聊了许久才离开。

要不是因为研究院的工作具有保密性,她真的舍不得放下学校的工作,也不舍放下非遗传承。

但她明白,做一件事就得全身心好好投入进去,倾尽所有。

婚礼结束后,她会注销全网账号,正式退网。

应忱中午有个商务餐,忙完回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刚进门就看到今枝在擦拭着妆奁,无比精致,就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哪来的,做得可真漂亮,不输藏馆里的珍品。”

“我学生做得,很厉害吧。”提起她的学生,今枝脸上全是骄傲。

“很厉害,名师出高徒。”应忱弯下腰吻了吻她,然后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掏出了一束鲜花,“应太太,一会儿是不是该午休了?”

“花也很漂亮。”今枝把鲜花交给佣人。

应忱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直奔楼上。

还没走到门口就忍不住吻上了她。

应忱中午喝了点酒,情绪有些高昂。

今枝嗅着他身上的酒气,“喝了多少?”

“一杯。”

“嗯?”

“真的一杯。下不为例。我保证。”应忱笑了笑,眉目间尽是藏不住的深情。

两人回到卧室,应忱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了**,“陪我睡一会儿?”

“嗯,正好我也困了。”

今枝揽着他的腰肢,很快就睡着了。

反观应忱,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事,脑子倒是清明得厉害。

就在这时,应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怎么了?”今枝被惊醒。

应忱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事,你继续睡。我去回个电话。”

说完,应忱直接去了书房。

电话是许颂打来的,“先生,你让我查的有线索了。资料稍后发到您的邮箱。另外,这件事需要让太太知道吗?”

两人正通着电话,邮箱就收到了资料。

应忱点开,开始往下看。

“先生?”

“瞒着她。什么都不要说。”

“好,我知道了。”

许颂挂断电话后,应忱则看着他发来的资料。

长达几十页的资料全都是关乎一个人的。

越是往下看,应忱越是百感交集。

如果让今枝知道,她会怎么想?

应忱看完后,将资料加密隐藏。

等她回到房间时,今枝已经睡得很沉了。

应忱陪了她一会儿,又去了公司。

他现在几乎将国外的项目全部转回国内,好多事情要处理,也不知道得忙到什么时候。

好在今枝并不是那种依赖性很强的人,会自我调节。

这一忙,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应忱轻手轻脚进来,还是把她吵醒了。

“很忙吗?”

“有点。”

“让手底下的人处理。”

“我也有我要做的。想我了?”应忱靠近她,抱得很紧。

今枝觉得他怪怪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

“对了,明天我约了医生产检,你要是忙的话,许烟陪我去就行。”

今枝不觉得自己有多娇气,这点小事还不需要让应忱操心。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说。你等等。”应忱说着,就给助理发消息,上午的会议推迟三小时。

“你也真是的,何苦为难人家打工人。”

“一年七十万的薪资,他要是觉得不够,我能再加。”

“蛮不讲理。”

“我就是蛮不讲理。快让我跟小宝贝说说话。”应忱说着,便低头凑到了今枝肚子前,“宝贝,起床跟爸爸聊聊。”

“应忱!”今枝都快被他气笑了,“赶紧去洗澡休息,你不困,我还困呢。”

不得已,应忱只好放弃。

等他洗完澡出来,今枝已经抱着枕头睡着了。

应忱盯着她睡熟的脸,笑容渐渐隐去。

如果让她发现真相,她还能像现在这样留在她身边吗?

应忱叹了口气,躺下,紧紧抱住了她。

第二天,应忱陪着今枝去产检,许烟跟着。

“先生,我哥不是说你忙得都脚后跟不沾地了,你怎么还有空陪着太太产检啊?”

应忱以前也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八卦,“你被谁带坏了?”

许烟一懵,起先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等她明白过来后,整张脸通红的。

“先生!你作弄我!”

今枝在一旁憋坏,“你跟我大哥就没联系吗?我怎么记得上飞机的时候,我哥还拉着你到旁边说悄悄话的。”

“太太,你也逗我!”许烟拿起抱枕挡住了自己的脸,“你们两口子就是故意的!”

应忱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了医院后,今枝先做了常规检测,然后去做B超。

今枝以前辅修过一段时间的医用影像学,所以也能看懂一些。

“看样子小家伙还挺好的。”

“是啊。很健康。再过段时间就能看得更清楚了。不过您还是要小心点的。对于您这种曾因生产子宫受过伤的人而言,还是得多注意一下。”

“你说什么?”

今枝一诧,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医生的话。

隔了好几秒,今枝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您是说我生过孩子?”

医生握着仪器的手突然一顿,猛地意识到什么,“哟,瞧我这眼神,看岔了。太太,我胡说的,你别放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