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周管家语气不善,温若情看着他的傲慢,不屑一顾地笑着点头。

到了房里,温若情惊呆了,整个五楼被打通了。

“四楼和五楼都是大少爷的房间,除了打扫外,外人不让上来,您有什么吩咐,就给楼下说一声。”

周管家丢下话,甩着一张黑脸走了。

温若情累的躺在了**。

“少奶奶,您没事吧?梅姨说得对,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一个管家都敢骑到你头上了,这以后你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小荷担忧地问,温若情爬起身来,开始脱下沉重的婚纱,走向卫生间,完全没在意小荷的话,而是狐疑着方才楼下的景象。

“你们说这个晏知夏排行老四吧,可是这晏家不论大房还是妾室生的,都挺听她的话。”她从梅姨那了解的关于晏知夏的信息是高材生,能力俱佳,是晏德屿最信任的子女,可目前情形来看,这晏知夏不仅深得晏德屿的信任,连晏家的这些小辈在她面前都不敢造次。

温若情迟疑着,帮她脱着衣服的小荷和真真面面相觑。

“少奶奶,我和真真一直都是在城南别墅做活的,这里的事也是偶尔听梅姨说说,二小姐可不是一般人,我跟你说,咱们城南别墅,到现在就来过一个晏少的兄弟姐妹,那就是二小姐。”

小荷透露来的消息让温若情一愣,越加对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二小姐晏知夏有兴趣了。

能让晏知刑放她进去自己母亲的房子,绝不是一般人。

晚上。

温若情还在屋里休息着,小荷急匆匆地跑进房里。

“少奶奶,你别睡了,楼下吃饭都没来通知咱们,已经开席了,晏少还在桌上。”

温若情慵懒地爬起身来,挑了挑眉。

“不急,咱们现在下去吃也赶得上。”

“少奶奶,先换衣服啊,你还穿着睡衣呢。”

小荷叫着,温若情闻所未闻般直接出门。

楼下餐厅,超长的餐桌,坐满了人,一头一尾晏德屿和老太太,晏德屿边上一边坐着梁何英,一边坐着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沈秋禾,晏德屿的小老婆。

而她的丈夫晏知刑坐在了老太太一边,另一边空着,温若情笑着直接入了厅。

“这周管家真是的,吃饭都不通知我房里的佣人,害得我睡过了,真是抱歉啊。”

温若情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老太太对面的位置,所有人都看着她这个空降而来的外人,衣衫不正的外人。

温若情一副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肩头滑下睡袍,伸手摸了摸脖子和锁骨。

“知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怎么大家都不太欢迎我似的。”

温若情嗲声地问向对面的男人。

令她没想到的是,对面男人也臭着一张脸,令温若情不解,她这样做的还不到位吗?瞧瞧这一桌子晏家人的脸色,分明都是气的不轻啊。

“没有,你要是困了就多睡一会,想吃什么,让人给你做了端上去,不必非要下来吃。”

忽而温柔体贴的声音传来,这让坐在另一头的人猛的摔下筷子。

“成何体统!”

温若情一脸无辜地看向晏知刑。

“我又哪做错了吗?惹了爸不高兴?”

“乖,吃饭。”

晏知刑三个字,让温若情耳根隐隐发烫,这男人,可真够目中无人的。

温若情朝着另一边投去歉意的笑容后,拿起刀叉,十分粗鲁地吃了起来。

餐盘上刀叉划过的咯吱咯吱声音,让一旁的人根本没办法好好吃饭。

整个餐桌只有晏知刑和老太太吃着。

老太太放下勺子,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奶奶您慢走。”

温若情先开口说道,老太太顿了下脚步,最终也没回头走了。

桌上,温若情一边冲着晏知刑讨好似地笑着,一边吃着。

气氛异常怪异。

“我说,若情啊……”

“诶,阿姨您竟然记得我名字啊。”

温若情打断了说话的梁何英,这让梁何英内心火苗只直窜,却碍于晏知刑,没有发作。

“奶奶说得对,你都进了晏家的门,成了晏家的儿媳妇,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以后咱们就好好相处吧。”

“阿姨,我可是一直想跟您好好处的,是您先是不让我进门,我这才撞了门进来;又是您口口声声地说要把我这种不三不四劣迹斑斑的女人赶出去,您要是真念着以后是一家人的份上,您别跟我作对才是。”

“你……”梁何英气得手指都竖起来了,温若情瘪着嘴。

“知刑,要不我还是出去住吧,就跟你说,这里不欢迎我了,你还是让我回梅姨那里吧。”

温若情央求着。

晏知刑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气息冷酷桀骜地抬起头来,看向梁何英,梁何英收起了手指,脸色也变得异常的虚伪尴尬。

“知刑,我这真没有为难若情的意思,今天这饭不也是为了欢迎若情来咱们家才聚在一起吃的嘛,连你沈姨都过来了,这咱们以后就都是一家人的意思。”

梁何英不甘自己一人受力,直接拉上了小老婆那边,这让另一边的人瞬间都黑着脸。

而至始至终,那个沈秋禾的姨太太都没有应和的意思。

“大嫂,欢迎你加入晏家,我是晏知枫,这个家排行老五,这是我小妹,晏知悦,知悦,跟你大嫂打声招呼。”

晏知枫站出来说话,顺便叫了一下身旁的晏知悦,晏知悦一个晚上都心不在焉,被叫了一声,脸色都跟着慌了一下,看向温若情,十分小声地叫了一声大嫂。

温若情笑魇如花。

“原来是三弟和小妹啊,很高兴认识你们。”温若情话语刚落,同一边隔了两个位置的人也传来了声音。

“我是晏知夏,大嫂好。”

简洁明了,直接毫无情绪,温若情看着她,连脸都没转过来,继续吃着饭,温若情想回应都没机会。

桌上就此安静了下来,温若情估摸着那有头无脑的晏知诚是不会放下身段的,索性也不搭理,哪知。

“行了,回屋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晏知刑开口,温若情娇嗔含羞地瞪了他一眼,呢喃了一句“你真坏。”

“嘭!”一声。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终究这场战役才爆发。

晏知刑冷漠无情地看向桌子顶端的人。

“与其问我眼里有没有你这个父亲,不如你扪心自问,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儿子,我的婚礼你都不出席,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那是你娶了这种女人!”

晏德屿怒骂着。

晏知刑眼底冷光划过,猛的一扯,将温若情紧紧地搂在怀里,亲密无间。

“这种女人是哪种?你连歌舞厅里的妈咪都稀罕往家里带,我身边的这女人怎么了?她睡过的男人绝没有那位多。”

卧槽。

好毒。

这话也就晏知刑敢说了吧,温若情听着咽着口水,那边晏知诚直接冲过来,要打人,好在被管家佣人们拦住了。

坐在桌上的梁何英连是青红皂白,五彩缤纷,而身为她女儿的晏知夏……竟然无动于衷。

“知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我是出生卑微,可是这些年,我没有做一点对不起晏家对不起你的事吧,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我,难道非要我死了,你才能心里舒坦吗。”

“呵呵。”晏知刑冷笑两声。“你死了也是老天容不下你。”

继续毒舌,温若情有种肝脑涂地之感。

“你……德屿,我看我还是从这个家搬走吧。”

梁何英哭丧着。

场面阴沉沉的,温若情哼了哼,一脸天真地问向晏知刑。

“这个后妈走了,是不是那位阿姨就搬进来了?,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孝敬哪个后妈,但爸还是得有人照顾生活起居吧,不然我这当儿媳还得服侍照顾公公,多累啊。”

温若情的话顿时让桌面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阿姨,你走的时候跟沈姨一定要交接好。”

“你给我闭嘴!”梁何英露出了凶狠的面目,晏德屿斜眼看向她,气氛变得越来越古怪了。

温若情笑了笑,依在晏知刑的肩头。

“就说不想嫁给你吧,我就知道豪门深似海,唉,好累,抱我回屋吧。”

温若情完全不知检点的模样,朝着晏知刑撒娇。

晏知刑瞥着她,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顿了顿,伸手……一扛。

被架在肩头的温若情整个人都蒙了,桌子上的人更是愣住了,看着他们俩身影消失在楼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