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你在赎罪,但是三十年了,还不够吗?你难道不知道比起你对胡眉母子的亏欠,你欠大嫂的,欠阿祈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这次大嫂没事也就罢了,若是有个万一,你连偿还的机会都没有了!”易宸恩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看到自家大哥瞬间苍白的脸色,终是不忍心。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优秀,做兄弟的也一直以你为榜样,曾经我因为无法跟随你的的脚步而黯然,现在我却十分庆幸当时爸爸将我丢进军营里面,让不至于成为第二个你!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这一顿拳脚就当是当初我犯浑时,你打我一顿的回礼,希望能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易母病情反反复复,终于在第三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醒了过来,易家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叶芸初在得知这一消息时,整个人已经虚脱了,靠在冰凉的地板上终于体力不支晕倒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冬日的夜来的非常早,五点多钟,天空便已经被黑幕遮盖,叶芸初朦朦胧胧的张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头部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侧过一看,易霈祈的睡颜映入她的眼里,许是察觉到她要离开的动作,熟睡中的他不自觉得皱紧眉头,身子不安的动了动。
叶芸初一惊,赶忙躺回去,易霈祈下意识的顺手一勾,便将叶芸初牢牢的抱在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温暖而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叶芸初有些贪婪的朝他怀中缩去。
均匀的呼吸声悠悠传来,叶芸初的意识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大脑开始运转,她开始好好思索这一切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大脑定格在突然出现的小面包车上,那条马路上很是僻静,那时自己是认准没有车辆经过,才敢推易母的,那辆小面包车出现的太过诡异,难道说那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目标是易母,还是她呢?
叶芸初困惑了,殊不知一直沉睡的易霈祈却在此刻睁开了眼。
额头上突然被人印上一记湿吻,叶芸初来不及惊讶,易霈祈带着磁性的沙哑嗓音从头顶传来,“醒了?怎么不唤醒我?”
因为两人靠得很近,随着易霈祈唇-瓣的开合,呵出的暖湿气体,喷薄在叶芸初的脸颊,高热的温度似灼热的铁块,瞬间麻痹了她的心脏。
叶芸初浑身有些僵硬,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对上是他那带着谴责的冰冷眸子,浑身颤抖着的她让易霈祈误以为她在发冷,赶忙拉紧被子,将她抱紧。
“还冷吗?”
叶芸初咬着下唇,不敢发出言语。
良久等不到回音的易霈祈突然意识到她的不对劲,皱着眉头搬动她的身子,逼着她与他面对面。
“怎么了?”声音温柔的就像是三月的桃花水,缱绻缠绵,带着此生不悔的深情。
“没事!”叶芸初别开视线,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在医院走廊上,傻瓜,我不是让你回去休息的吗?”看到她憔悴的容颜,易霈祈忍不住心疼。
“你哪里有让我回去休息啊!”叶芸初蹙眉,明明是他厉声撵她走的。
“我明明就有让你回去休息的啊!”
“你是撵我走好不好,你在怪我推了妈,害的她出车祸!”
“我哪有啊!”易霈祈努力回想。
“你说‘够了,你走吧’然后就不理我了!”委屈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天知道这三天三夜她是如何度过的,她只是一个女人,她的心也很脆弱好不好。
易霈祈捂额叹息,“我说‘够了’是因为不想你继续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让你走是因为你当时的模样太过疲惫,浑身都是血,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回去休息一下!”
面对与自己想法大相径庭的解释,饶是聪明睿智如叶芸初,也不免有些晕晕然,敢情这几天的苦和委屈都白受了,“你怎么也不说明白点啊!”叶芸初气急,小拳头咚咚咚的拍打着某人的胸膛。
“我哪里知道你想歪了啊!”易霈祈闷哼一声,大手抓住在他胸前作乱的小拳头,“好了好了,别打了!”
“我就打,就打,不单打,我还要咬死你!”误会解开,叶芸初也变得矫情起来。
易霈祈肩膀被咬,吃痛的倒抽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等到叶芸初打够了,咬够了,天外已经黑成一片,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夺目,映照得盈盈冬雪更加纯净,叶芸初心满意足的窝在易霈祈的怀中,寂静的空间内,唯有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小猫,对不起!”是他让她受尽了委屈,怀中的这个女人啊,值得他用生命去怜惜。
“不用,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三个字!”
“我爱你!”那他就换另外三个字。
“恩!”
只有“恩”而已,易霈祈困惑的抬起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只有‘嗯’而已,你不是应该再说些其他的吗?”
叶芸初心里发笑,看着他别扭的小模样,心里别提多欢畅的,头一仰起,红唇送上,发出啵的一声,修长的双手绕过他的颈项,眸光魅若春水,嗓音沙哑迷离,“老公,我想要!”
情人之间的缠绵总是暖人心窝,**退却,属于他们爱的温度却越烧越烈,叶芸初小鸟依人的伏在易霈祈结实的胸膛,她喜欢这个姿势,因为她能肆无忌惮的听着他的心跳声,砰砰砰,似惊涛拍岸,每一击都穿透肌肤,震动她的耳膜,传入她的心底,使得自己的心跳追随着他的旋律,与之产生共鸣。
易霈祈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她柔顺的长发,她灼热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胸膛,像烙铁似的烫得他浑身血脉喷张,“小猫,我有没有说过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