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已经完全失去戒备心,整个人在报复的快感中变得疯癫!

而就在此时,被他一直忽略的叶芸初瞳孔迅速收缩,捂着旧刀的手突然一紧。

海川的笑容僵在脸上,刺痛的感觉传来,他瞪大眼睛,惊恐而畏缩的朝下看,正面上身下的女人嗜血阴狠的笑容,与此同时汩汩鲜血从他的下身流出。

“你是个疯子!”海川爆吼,他后悔了,他畏惧了,明明眼前只是一个孱弱不堪的女人。

“疯子?这世界谁不是疯子,至少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畅快,不会痛,可以尽情的恨,尽情的毁灭!”她的家没了,她的信仰毁灭了,她的爱情在此刻也终结了,因为她已经将灵魂卖给恶魔了。

“快滚,别逼我杀了你!”

若是平时,海川铁定撒腿就跑,但是此刻他被自己的血染红了双目,恨,唯有恨,唯有毁灭,才能平息他胸中的愤怒!是啊,谁都是疯子,那么就让他们尽情发疯吧!

他一把扑倒她的身上,残忍的开始拳打脚踢,而叶芸初挥舞刀,在他脸上左一刀右一刀,两人的血液流在一起,汇聚成一条河流,等到这场近似自杀的肉搏战结束时,谁都没有力气再动一下了。

叶芸初从鲜血污秽的巷子里,拖着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骨头的身子爬啊爬,所到之处,血污一片,仅存一只还能动弹的手被粗粝的地面磨掉一层一层皮,意识在游离,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只想着那个男人,那是她的希望,也将是她的救赎,她在黑巷子里面拼搏,她在风雨夜里面狂呼,此时方知,爱已深入骨髓,却已到分手的尽头!

后来她活了,却已经无法得到救赎了,她进了监狱,是李光将她保释出来的,暂时得了自由,但是她知道她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她用短暂的自由将他推离,她利用了叶开,让他亲眼见着她的“出轨”,看着他痛彻心扉,她却无力转身,地狱门已开,她终究没有跟他一起共赴的勇气!

她痛,但是他不在,所以她忍着!

她想死,但是他还活着,所以即使每吸一口气都痛入心扉,她也要用力呼吸!

她怀着一双儿女,在阴暗的监狱中挣扎,最后因为遇见萧南,才逃脱厄运!

生产时,大出血,孩子们平安时,她却在鬼门关前转悠着!

那时,她多想喊:阿祈,你在哪里?

这一切一切都是眼前的人造成的,所以不恨吗?若是他死了,或许她不会恨,但是时隔七年,他又出现,带着另一个噩梦前来!

“忘了自我介绍了!”海川笑的诡异,伸手从西装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你好,叶总,鄙人现在的名字是马奥,来自意大利最为古老的卡索家族!”

“什么?”卡索家族不是她想的那个卡索家族吧!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黑手党!”

轰隆,叶芸初面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过你放心,我可是很讨厌暴力的!”他笑的阴鸷,“我现在比较喜欢做生意!”

叶芸初下意识的低头,手中名片上那几个黑色字体让她瞬间惨白了脸色!

弗雷欧集团……弗雷欧集团……

呵呵呵,她为了赢得阿祈的心,千挑万选选择的海外融资对象,竟然是海川的公司!

叶芸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秋风萧瑟,吹的叶芸初生冷生冷,孩子们在从易家回来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上学了,坐在空****的屋子里面,叶芸初心慌了厉害。

不知名的畏惧从心头冒上来,让她再也坐不住,一咬牙,她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来到易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总裁视线交代过,所以保安和前台并没有阻挡她,叶芸初一路通行,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很快便来到易霈祈所在的楼层,电梯打开门的瞬间正好易霈祈的私人特助安成罗从会议室里面走了。

“叶总,总裁正在开会,让我来接您!”

“他很忙吗?”叶芸初皱眉。

“总裁一直很忙!”不过现在更忙了,而忙的根源就是眼前的女人,当然他也知道这些话不该由他来说。

“恩恩,那我等他好了!”

“您跟我来,总裁说您来了,让我直接安排你去他的办公室休息!”

“谢谢!你先下去忙吧,我可以照顾自己!”

安成罗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是现在又实在太忙了,“也好,那我就先下去了!”

“恩!”叶芸初低低应一声。

安成罗出去之后,很快便有人敲门,是个生面孔,叶芸初不认识,纯纯净净的,看样子是个实习生。

“叶总,这是罗秘书让我送来的咖啡!”

“罗秘书?罗洁?”叶芸初皱起眉头,问道:“那先前的林秘书呢?”

“林秘书只是暂时性的接替罗秘书的职位而已,现在罗秘书已经回来了,林秘书应该有其他安排吧!这我也不太清楚!”

“哦!,你先下去吧!我想想静一静!”

来人安静的退下。

室内又恢复成叶芸初一人,许是心理安慰吧,知道易霈祈就在不远的地方,叶芸初心里的燥郁感也好了很多,一杯咖啡见底,却不见易霈祈出来,叶芸初坐的有些乏了,便起身到处走走,视线突然对上那张空空的老板椅,脸上不禁浮现笑意,脑海中想象着她家男人坐在上面决策千里的样子,也许偶尔他也会发发呆,不经意的笑出声来,但是随后便会摇摇头,再次埋首工作。

想到这儿,她突然很怀恋那上面的柔软,心血**,坐上去试了试,玩心大起,便学着易霈祈的模样,对着空气发号指令,到最后,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易霈祈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窝在他椅子上酣然入睡的小身影,看了看手机,都五点多了,看来她等了很久,居然没有耍脾气,转身离开。

满身的疲惫在看到她安静的小脸而散去,他放轻了脚步来到他身边,视线不经意触及到桌上明显有些杂乱的文件夹,幽眸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却只是一瞬间,而后继续逗弄她的睡脸,刮刮小鼻子,咬咬小耳朵,舔舔小嘴巴,最后戏弄的心思对上她,渐渐变了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