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河内郡轵县人,是温地出身的鸣雌侯许负的外孙。郭解的父亲以侠士为业,好用蛮力,在孝文大概机帆船广泛个,风格不为功名的善事,下没表现于眉宇之间,仍然像从前一样。

许多少年仰慕他的品行,总爱铤而走险,伤人复仇,但郭解本人却并不知道这些事。

郭解姐姐的儿子仗着郭解的声势很霸道,有一次他与别人一起喝酒,使用的酒具,不是那人的酒量承受得了的,于是他就强灌那人喝。那人大怒,刺杀了他,逃走了,。

郭解姐姐发怒说:“竟敢在郭解在世之时杀死我的儿子,这还了得!”于是就把儿子弃尸道旁,不加埋葬,想用羞辱激怒郭解。

郭解派人打探到了杀人犯的去处。那人走投无路,便自己跑来,将实情都告诉了郭解。郭解说:“你杀得对,是我家小儿不像话。”于是便放走了杀人犯。

郭解把罪责归到了自己姐姐的来。

一次,郭解外出,路人都躲避他,惟独有一人伸直张开了两腿坐在那里看着他。郭解问他的姓名豆腐干就从则要杀了那人。

郭解说:“在巷舍间有人对我失敬,是因为我的品德还有问题,他有什么罪呢!”他暗暗告诉尉史说,“这个人是我所敬重的,到征用践更之卒时请免用他。”

每到该那人为更时,管事的吏员都没有请他去。那人非常奇怪,对于其中的原因进行询问,吏员告诉他是郭解使他免更的。

那人便**胸背地向郭解谢罪。

后生们听到了这件事,都越发敬慕郭解的品行。

洛阳某人有一个仇人,城中名士豪客从中调解的有十多人,而仇人并不听劝。那人便来求郭解。

郭解夜晚去仇人家见他,那仇人终于屈从了他。

郭解对那人说:“我听说洛阳众人从中调解,你都不听。现在外地听了我郭解的劝说,可是我郭解又怎能以人的身份争夺本地名士们的权力呢!这次暂且不算数,等我离去,让洛阳豪客再来调解时再作数。”

郭解恭谦俭朴,身材矮小,出门从未有随从的车骑,也不敢乘车进入县中官庭。到了邻近的郡国,被人请求找事做,可以说推脱的,就推脱了;不可以推脱的,让每个人都要满意,然后才敢吃别人的酒食。众人都把这事看得很重,争相使用那些人。城镇中的少年们及邻近县里的豪客们半夜登门来访郭解的,在他门前常停下马车十余辆之多,这多是请求收养郭解的门客而来的。

等到要将豪民徙至茂陵时,郭解因贫穷,财产没达到应该迁徙的标准。而管事的官吏胆子小,不敢不让他迁徙。卫青将军替他讲话:“郭解家贫,不在迁徙之列。”

皇上说:“郭解只是一个布衣,竟能使将军为他求情,这还能算是贫穷吗!”郭解只得迁徙。临行众人争来相送,送行的财物多至成千上万。

恰有轵县人杨季主的儿子任县里的属吏,阻止相送的众人,郭解兄长的儿子竟把这姓杨的杀死,还取了首级。

郭解入关后,关中的名士豪客不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竟相来与他交结。

本乡人又杀了杨季主,杨季主的家人上书告状,上书人又被杀于宫城之下。皇上听说了此事,就派吏员来逮捕郭解。郭解闻风潜逃,安置老母家室到夏阳,自己则去了临晋。

临晋有个叫籍少翁的人慕其名却从未见过郭解,囚在出关的人中发现了郭解,便将他私放出关。

郭解又去了太原,一路上,常把此事告诉给留宿的主人。

捕吏追循踪迹找到籍少翁,籍少翁情急而自杀,使人证从此断绝。过了许久终于捕得了郭解,全面地调查了他的罪行,可那些案子都发生在大赦以前,难以追究。

轵县一个儒生陪使者坐,众人多为郭解美言,那儒生却说:“郭解专门以奸盗触犯公法,怎能说他是贤人呢?”

郭解的门客听到了此言,便把这个儒暗给杀了生,并且割断了他的舌头。为此案吏员又提郭解来讯质。

郭解,窭在不知杀人者是谁,杀人者当时也确没有查清,吏员便上奏说郭解无罪。

御史大夫公孙弘说:“郭解身为一个布衣平民,却私结党羽,滥使权力,以便肆意杀人,郭解自己不知,这种罪行已超过了杀头之罪。应该按大逆不道罪名来处置。”于是皇上便下令将郭解全家处斩。

各地的侠士极多,如槐里的赵王孙,长陵的高公子,关中长安的樊中子,临淮的儿长卿,东阳的陈君孺,西河的郭翁中,太原的鲁翁儒等,虽然他们身为侠士却都有礼让谦逊的君子之风。而北道的姚氏西道的诸位杜氏南道的仇景东道的佗羽公子南阳的赵调等人,都是混杂在平民之间的又何足挂齿啊!

君子之风的楼护

楼护,字君卿,齐国人。他父亲是世传的医生,楼护小时候就随父亲在长安行医,出入于贵戚之家。楼护诵读医经、本草、方术书籍数十万言,长辈们都喜爱看重他,都对他说:“以你楼君卿的人材,何不学习做官呢?”

由此楼护辞别了他的父亲,开始学习经传之书,当了京城的小吏数年,很有声誉。

这时王氏一家刚刚兴盛起来,满门都是宾客,五侯兄弟争名夺利,对宾客他们各有所爱,宾客很难左右逢源,只有楼护同时被他们都收入了门下,并取得了他们每个人的欢心。

他与谷永都是五侯的上客,所以长安城中有句传言道“谷子云的笔札,楼君卿的唇舌”,正说的是他们各自被世人看重的特长。楼护的母亲死了,送葬的人乘坐的车就来了二三千辆,里巷里的人编歌唱道:“楼君卿治丧五侯忙。”

楼护结交士大夫,对自己的一切无不倾露,他结拜长辈,更显出亲切而敬重,大家都因此而佩服他。

楼护矮小,善辩,议论起来常常能联系到节操与名誉,使听者不由肃然起敬。

过了许久,平阿侯举荐楼护为方正之才,任谏大夫,又出使郡国。楼护负责监督官府借贷给穷人的财物,身边持有很多钱币和帛匹,路过齐国,上书请求为祖上上坟,由此得以与宗族亲友相会,便按关系亲疏的不同各自赠送了一些钱财帛匹,一天就散发了价值百金的赠礼。

出使回朝后,楼护禀报了出使的情况得到了皇上的满意,便升他做了天水郡太守。

又过了几年,楼护被免官,家居在长安城中。

当时,成都人侯商任大司马卫将军,一次上朝过后,想去看望楼护,他的主簿官劝说他:“将军你以至尊之身,不宜于出入里解放党纪国法感广泛大锅饭的 。

楼护的住处十分狭小,他们只能站在车下。正缓慢向前移动时,天要下雨了,主簿官对西曹诸位属吏说:“大将军不听劝告,现在反而要站在里巷里淋雨!”侯商回去后,了解到主簿的这些话,元始年间,王莽任安汉公,专权朝政。王莽的长子王宇与他妻弟吕宽密谋用血涂抹在王莽的上门上,想威胁王莽使他交还朝政大权。

事情发生之后,王莽大怒,杀了王宇,而吕宽却亡命出护相识,

吕宽的父亲与楼吕宽到了广汉郡路过楼护处,没有告诉他的真实情况。过了几天,指名追捕吕宽的诏书送到,楼护立即扣留了吕宽。王莽十分开心,征召楼护为前辉光,封爵号为息乡侯,列于九卿之中。

王莽摄政期间,槐里地方的大盗贼霍鸿、赵朋等群起作乱,也蔓延到了前焯光管辖的区域,楼护因此获罪免官成为平民。

他在居官时,官俸赂金等所得财物也都随手用光。这下回到了里巷之中,而当时五侯也都已死去,真是老年失势,连宾客也越来越少。

王莽篡位当了皇上,召见楼护,封他为楼旧里附城。而成都侯商的儿子侯邑当了大司空,身位十分尊贵,侯商的旧日朋友都很敬重侯邑,惟有楼护仍按以前的旧礼节对待他,侯邑也以父辈看待楼护,不敢有所失礼。

一次侯邑召集宾客,侯邑居于酒樽之下,称“贱子上寿”,以代替父亲受礼。在坐的人有上百之多,都离席伏地行礼,而楼护却独自面向东方正襟危坐,后来还写信对侯邑说:“侯公子你尊贵得太过分了!”

当初,楼护有一个老友叫吕公,没有子嗣,便来楼护家寄住。楼护与吕公、楼妻与吕妪在一起进食。等到楼护免官家居后,妻子很厌烦吕公。楼护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便哭泣着责怪他的妻子说:“吕公因孤苦穷老和故旧之情而寄住到我家我们,从道义上说应该奉养他啊。”楼护一直奉养吕公到终身。

楼护死后,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爵号。

酒 侠 陈 遵

陈遵,字孟公,杜陵县人。他的祖父叫陈遂,字长子,当汉宣帝微贱的时候,和他很要好,时常跟他一起赌博围棋,由此数次欠了赌债。等到汉宣帝即位,便任用了陈遂,不久调他去做了太原太守。

有一天,宣帝赐予陈遂一道玺书说:“制诏给太原太守,现在你官尊禄厚,可以尝还赌博时输的钱了。你夫人君宁当时在场,知道实情。”

陈遂竟辞谢宣帝说:“这些事都发生在元平元年赦令之前,不应再追究了。”他竟被宣帝如此优待。

元帝时,征召陈遂做京兆尹,后来官做到廷尉。

陈遵早年就失去了父亲,后来与一位名叫张竦号伯松的人都做了京兆尹。张竦学问渊博,理事通达,以清廉节俭自我约束,而陈遵却放纵而不拘小节,二人操守品行虽然不同,但互相之间却很亲近友爱。哀帝末年时,他们都已很有名望,成为了后进人士中的佼佼者。

二个人又都进了公府,公府中的掾史属官,都只有些瘦马破车,从不讲究光鲜自己的外表,只有陈遵却极尽车马衣服的华丽,他的门外,总是车马交会,很有气派。每天他出去饮酒,定要大醉而归,以致对公事却屡屡不予处理。

西曹按照旧有的规矩罚了他,伺候他的小吏总是到官舍中通告陈遵说:“陈卿今天又为了某事受了罚。”

陈遵说:“等满了一百件,再来通告我。”按旧的规矩,被罚一百次的人才要被斥退。

后来满了一百件时,西曹便请大吏斥退陈遵。那时大司徒马宫是位度量很大的人,他本来就宽容士子,又十分看重陈遵,于是就对西曹说:“此人是一位很有才干的高士,怎么可以用小规矩去责斥他呢?”便举荐陈遵,称他能治理三辅中难以治理的属县,于是就让他补做了郁夷地方的县令。

过了很久,他由于和扶风尹的意见不合,便自己辞官而去。

大盗贼霍鸿、赵朋等人群起造反,陈遵正任校尉,他打击赵朋、霍鸿等很有功劳,便被封为嘉威侯。

他住在长安城中,所有近臣、贵戚、列侯都很看重他。凡是郡县官及郡国豪杰到京师来的,都到陈遵门下拜访。

陈遵喜欢饮酒,每次举行大酒宴,等到宾客满堂时,常常关上了门,把客人车子上的键头投入井中,哪怕有急事,也不能出去。曾经有一位部中的刺史因公来拜访陈遵,正好赶上他狂饮之时,刺史十分窘迫,待陈遵酩酊大醉时,他突然进去见了陈遵的老母,叩头告诉她自己和尚书约好还有公事要谈,陈遵母亲便叫他从后门出去。

陈遵相貌一表堂堂,身高八尺多,头长鼻大,略读了一些传记,便会写作文辞。他给他人写去的信简,向来就爱好写字,都被对方珍藏起来以为荣耀。每有请求,大家都不敢拒绝他,整个上流社会都思慕着他,惟恐怠慢了他。

有一位和陈遵同姓同名的人,每当他走访到别人门前时便喊道:“陈孟公到!”于是坐中没有不震惊的,等他进了门,却不是众心目中的那个陈孟公,因此便称此人为“陈惊坐”。

王莽一向惊异陈遵的才干,在位的官吏们也大多称颂弛,便请他做了河南郡的太守。

陈遵既已到任,便派了承差到西面去,招来了会写书札约书办十人,帮自己写私信,非常感谢京城中的老朋友。陈遵自己靠在茶几上,口中所说的意思给书办,并且还一边省察着公事。限快就写了上百封信,亲近的和疏远的信的内容意思也各不旧同,河南郡的人都因此而大加惊骇。

过了几个月,他就被免了官。

当初陈遵任河南郡太守时,他的弟弟陈级任荆州牧一双,要去赴任了,兄弟二人都路过一位长安富豪的家。这位雪豪以前曾当过淮南王,其外家是有名的左氏。

兄弟二人在他家饮酒作乐,十分放肆。

后来有个名叫陈崇的司直听说此事,便向朝廷参奏说:“陈遵兄弟侥幸蒙受圣恩,超越等级,历任官位,陈遵的爵争已到列侯,官职达到郡守,陈级也官至州牧,奉命出使,弗应该以保举正直、监察邪曲、宣扬圣王教化为己任,但是电们现在却不修身自慎,专做有失体统的事。当初陈遵刚做亨时,他竟乘着带篷的车子进入间巷中,去寡妇左阿君家中摆酒唱歌,陈遵还起身狂舞,竟失足跌倒在座上,夜间又留宿在寡妇家,被侍婢拥扶着才去睡觉。陈遵明知饮酒宴会都应该遵守礼节,依照惯礼不得擅八寡妇家门,而却仍然在饮食享乐之中沉溺着,还轻辱朝廷赐予的爵号,不顾忌男女有别的礼规,使官府的印绶蒙羞,这种恶名实耳不忍闻。因此请求将他们二人一同免职。”

陈遵既被免官,便又回到了长安,宾客却越来越多,饮食作乐仍和从前一样。

过了很久,陈遵才又出任九江及河内两地的都尉,加起来共做了三次俸禄为两干石的官。而张竦也已官至丹阳太守,封爵号淑德侯。

后来,他们都被免了官,只剩有列侯的封爵在身而回到长安。张竦的居处十分简陋,没有宾客往来,常常有好事的人跟着他责疑问难,也不过是谈论些道德经书而已。而陈遵却昼夜呼号,车骑满门,酒席肉宴连续不断。

先前,黄门寺侍郎扬雄曾作《酒箴》以讽谏成帝,他在文字中假设一位酒客责难正人君子的法度士,并以物喻人。

陈遵读过此文极为喜欢,便对张竦说:“我和你正像文中所写的一样,你时刻讽诵诗书,苦身约束自己,不敢稍有差池,而我却任性放纵,沉浮于世俗之中,官爵功名,也不次于你,却独能享受了快乐,这不比你更好些吗!”

张竦说:“各人都有各人的性情,长短还要自己来决定。你要是像我一样生活是不实际的,而我要像你一样生活也同样是不实际的,我如果一味去仿效你,那么也一定就会失败的。不过向我学习的人更容易把握自己,而向你学习的人却难以成功,所以我这是正常之道呀!”

待到后来王莽失败,他们二人都客居在池阳,张竦被贼兵杀死。更始帝到了长安,大臣们都推荐陈遵来做大司马护军,并与归德侯刘飒一同出使匈奴。

后来匈奴的单于王胁迫陈遵投降匈奴,陈遵向他陈明利害,说清曲直,单于对他大为惊奇,遣返他回了汉朝。正好遇上败更始事,陈遵就只好留居在朔方,后来又被贼兵打败,陈遵在酩酊大醉中被贼兵所杀。

豪 强 原 涉

原涉,字巨先,其祖父在汉武帝时从阳翟县迁徙来到茂陵。他的父亲在汉哀帝时做了南阳郡太守。那时,天下富足,大郡太守死在任上的,所收到人家送来助办丧事的钱财都在千万以上,家属全数用来置办产业。

当时又很少有人能够为死者守丧三年的。而原涉父亲死后,原涉不仅退还了南阳郡人赠送的助丧钱财,还住进了冢庐,为父亲守丧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他在京城就出了名。守丧礼刚一完毕,请他去做郡府议曹的使者就像疾风一样地赶来了,仰慕他的士大夫也从四面八方聚了过来。

由于受到大司徒史丹的推荐,说他有处理繁难事务的才干,原涉便当上了谷口县令,那时他年仅二十多岁。谷口县人早就听到过原涉的名声,所以不需要他开口发令,地方上就已经一派井然了。

早先,原涉的叔父曾被茂陵的秦氏所杀害,原涉在谷口为官了半年多,因为自己去审理了此案而被免官,于是打算报仇。谷口的豪杰替原涉杀了秦氏,原涉因此逃亡在外一年多,遇上了大赦,才又重新露面。

郡县和诸侯国的豪杰以及长安、五陵等地有气节的义士都倾慕他,不论品行好的还是不好的人都来结交原涉,原涉也对他们竭诚相待,一时间闹得宾客盈门,连他家所居住的街巷也挤满了来客。

有人讥讽原涉说:“你本是郡太守的后人,年轻时就能自我修养,后来因为为父亲守丧三年又退还了财产及为人谦恭而出名,即使因报仇而结仇,仍不失为一个仁义君子,又何必就放纵自己,去做那种轻薄的侠义之徒呢?”

原涉回答道:“你就没见到民间的寡妇么?起初自我约束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宋伯姬和陈孝妇的榜样,一旦遭遇不幸,被盗贼玷污,就会**起来,虽然明知违反礼教,但已不能回复到洁身自处的时候去了。我便是这样的啊!”

原涉自以为从前退还了南阳人送来的助葬礼金和物品,固然获取了名声,但这却使父亲的坟墓简陋异常而有失孝道。于是他便大修坟墓,并在墓旁建筑房舍,在阁楼四周建造重门。

当初武帝掌朝时,京兆尹曹氏安葬在茂陵,人民都称他的墓道为“京兆仟”。原涉羡慕它,就买地开墓道,建立表帜。题署为“南阳仟”,人们不肯跟着这样叫,就称之为“原氏仟”。这一切的费用都依靠有钱有势的人供给,而原涉自身只备有必需的衣物和车马,家中妻儿还生活在困苦之中。

原涉专门做一些救济穷人、为人排忧解难的事。

一次,有人置办酒宴请原涉,原涉刚走进里门,宾客中就有人告诉他说,他所知道的母亲有病的那一家,现在因病避居在家里,原涉随即便去登门探望那家,又询问治丧的情况。见到家中一无所有,他便说:“请把屋子打扫干净,给死者洗一个澡,等着我回来。”

原涉回到置办酒席的主人处,对宾客们叹息道:旧燃放飞将军反对电脑愤,我哪有什么心思享用这些酒食啊!请撤掉酒席吧!”

宾客们抢着询问应当买些什么。

原涉便按着哀怜丧家的礼节,侧身席地而坐,削好木简开出了一份购物清单,详细地列出了要购买的被褥、棺木、寿衣,以至死者嘴里含的葬物等物品,分交给各位宾客去置办。

宾客们分头奔走购买,直到日头偏西才都又回来会集。原涉亲自考察完毕,对主人说:“现在可以接受赐宴了。”

大家一同饮酒进食,后来,有人诋毁原涉,说他是“奸人之雄”,死者的儿子立即就去把说这话的人给刺杀了。

原涉的宾客多有犯法的,朝廷也多次听说他们的罪行。王莽几次拘捕并要杀掉这些人,但又总是把他们赦免释放了。

原涉很害怕,便谋求到卿府去做属官,想借此回避宾客。正逢文母太后的丧事,原涉临时充任了复土校尉。以后,他做了中郎,不久又被免官。

原涉想到冢舍去住,不想会见宾客,只与老朋友秘密约会。他独自驾车去茂陵。天快黑时,进入里中住宅,在家里编胡不肯见人。

一天,原涉派奴仆到集市上去买肉,奴仆仗着原涉的势力,与卖肉的争吵起来,并砍伤了卖肉者,然后逃跑了。这个时候,代行茂陵县令的尹公新上任,而原涉却又没有办法去拜会,尹公知道后便大为恼怒。他深知原涉是有名的豪侠,就想借这件事严肃纪律,来显示威严。

他派了两个差役守候在原涉的家门两侧。

到了中午时分,见买肉的那个奴仆还不出来自首,差役就想杀掉原涉而去。

原涉处境紧迫,十分为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正巧这时他所约好的要一同上坟的友人乘着几十辆车到了,他们都是当地的豪杰,便一起去劝说尹公。

尹公没有听从劝说,豪杰们于是说:“原巨先的家奴犯了法,不能缉拿归案,那就让原巨先本人双耳插箭,脱衣自缚,到官廷门前来谢罪吧,对于您的威望维护的十分好。”

尹公答应。

于是,原涉照着豪杰们所说的办法去谢罪。尹公让他仍然脱掉衣服回家去了。

当初,原涉与新丰的富豪祁太伯是好朋友,而太伯的同母弟弟王游公却一向嫉恨原涉。王游公这时在县府做属官,就向尹公进言道:“您凭着一个代理县令就如此羞辱原涉,一旦正式县令到任,您依旧驾着单车回郡府去做府吏,而原涉的宾客朋友中刺客如云,难道杀了人都不知是谁干的吗,我真的为您很担心。原涉修筑坟墓和房舍,奢侈过分,超越了法制,罪恶显著,这些皇帝也都知道。现在为您着想,不如把原涉修筑的坟墓和房屋捣毁,然后将他以往的罪恶分条上奏。您就一定会做得成正式县令。这样一来,原涉也就不和了。”

尹公依计行事。王莽果真任命他做了正式县令。

原涉因此而怨恨王游公,便挑选宾客,让长子原初领着二十乘车去抢劫王游公的家。

王游公的母亲也就是祁太伯的母亲,宾客们见到她都俯首跪拜,并传原涉的话说:“不得惊动祁夫人。”于是杀死了王游公和他的生父,花岗石非常洒家参加法参加看法水上飞机十分,然后离去。

原涉的性情有一些像郭解,外表温和仁厚谦逊,内中却藏着好杀之心。在尘俗中结怨颇多,因为触犯他而被他杀死的人很多。王莽末年,东方起兵反叛,有许多王府的子弟向王莽推荐原涉,称他能笼络人心,人家都乐于为他卖命,可以任用。王莽便召见原涉,因他所犯的罪恶而责备他,接着又赦免了他,并任命他为镇戎大尹。

原涉到任不久,长安兵败,附近郡县的一些豪强假借名号发表造反纷纷起兵,响应汉军,攻杀郡守长官。原涉的大名那些假借名号者早就听说,便都争相打听原涉的住处,前往拜见。

当时王莽任用的州牧和使者凡是依附原涉的也都保全了性命。原涉被他们用驿车送到长安,更始帝的西屏将军申屠建请求原涉与他相见,对原涉大为器重。

曾经陷害原涉坟墓房舍的那个原茂陵县令尹公,现在做了申屠建的主簿。原涉本已不再仇视尹公,当他从申屠建的官府出来时,尹公故意迎上去拦住拜见原涉,对原涉说:“现在都什么时代啦,不应当再怀着怨恨了!”

原涉说:“尹君,你为何专把我当咸鱼肉任意宰割啊!”后来,他便派宾客去刺杀了主簿尹公。

原涉打算逃走。申屠建觉得蒙受了耻辱因而对原涉怀恨在心。他假意说:“我要和原巨先共同镇抚三辅一带,怎么会因死了一个小吏就改变主意呢!”

宾客把此话传告给原涉,并让他去自首投狱,向申屠建谢罪。申屠建议同意按照这样办。于是,宾客们便乘着几十辆车一同送原涉去监狱。申屠建派兵途中拦截,在车上将原涉拘捕,护送的车辆一时分头疾驰逃散。

申屠建当即就将原涉问斩,便悬挂头颅以到了长安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