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郭三明当场就懵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手里的鞭子都忘了甩。

但凡换作别人说这话,他这会儿只怕早就炸了,别说问清楚,估计当场就得冲过去找人算账。

偏偏这个人是许凡。

郭三明张了张嘴,原本涌到嘴边的火气,硬生生就散了一半,只能挠着头,憋了老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妹子,这……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没有误会,就是许凡许大哥……”

郭月月还在哭,眼圈红得厉害,声音也哽咽得不成样子,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听着便叫人心里发酸。

可她的本意,自然不是想让郭三明去找许凡算账。

毕竟,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向许凡表露过任何态度,这件事真要说起来,也怪不得人家。

当然,她也更不可能去怪蓝欣。

蓝欣能得偿所愿,是她自己的福分,郭月月心里就算再酸,也不至于把这股情绪撒到旁人头上。

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借着郭三明的嘴,把这件事告诉许凡,顺势把自己的心思递过去,看看许凡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算是表露心声,也算是试探一番。

四夫人的位置没了,这不是还有五夫人吗?

只要能嫁给许凡,其他的事,她都觉得还能想办法克服。

郭三明本就有些缺根筋,脑子转得没那么快,在听到郭月月再次确认之后,当场愣在原地,眉头皱得死紧,愣是想了好一阵。

最后,他竟又把鞭子给重新捡了起来。

可他却不是去找许凡,而是猛地一鞭子抽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土匪身上。

那土匪被抽得龇牙咧嘴,疼得浑身一抖,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缩着脖子硬挺着。

“都他娘的给我好好干活,谁敢偷懒,看我抽不死你!”

郭三明心里憋着一股火,不好冲郭月月发作,便只能把这股气全发泄到这些土匪身上。

这帮土匪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鞭,一个个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郭月月站在原地都愣住了,连哭声都不由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发怔和茫然。

哥这是……不打算管自己了?

就在这时,郭三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要哭,到旁边哭去,别耽误了进度,不然我可担待不起。”

“走走走,赶紧到那边去。”

他这回是前所未有的正经,连一丝情面都不讲,语气硬邦邦的,活像是换了个人。

从小到大,郭月月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而郭三明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大哥这么做,那肯定有大哥的道理!

大哥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更不会平白无故害谁委屈。

就算这事真闹到老娘那儿去,他也觉得她老人家最后肯定还是会帮着大哥说话。

郭月月再闹,那也没用!

在郭三明的认知里,许凡就从来没有错过。

以前不会错,往后也绝对不会!

原本郭月月心里就憋屈得厉害,结果郭三明不明白她的心思也就算了,反过头来居然还凶自己。

好!你凶我!

郭月月心里那股委屈一下子全翻了上来,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转身哭着就跑开了。

你不讲理,我找娘亲去!

娘亲肯定会帮我!

你就等着挨抽吧!

只可惜,这些心思郭三明压根想不到,甚至连猜都懒得猜。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把手里的活干好,不能辜负大哥的期待!

……

夕阳西下,天边的余晖一点点沉下去,眼看着就快要黑了。

如今身份不同了,蓝欣自然也不能再和以前那般,什么都随随便便的。

既然已经进了门,该有的体面和规矩,总归是要有的。

柳眉亲自替她安排好了房间,里头的规格和布置,都跟她们几个差不多,没有半点敷衍。

刘雪菅二女也跟着忙前忙后,一会儿搬东西,一会儿整理被褥,一会儿又张罗着添些日常用物,不可谓不热情。

这一幕,蓝欣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本以为自己为妾,多少会显得有些局促,甚至担心会被区别对待。

可三位夫人不但没有半点轻慢,反倒待她亲近得很,言谈举止之间都带着善意,真像姐妹一般相处。

光是这一点,在蓝欣看来,便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许凡这边,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和蓝欣圆房。

虽说如今身份已经摆在这里,就算真圆了房,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可许凡心里自有自己的分寸。

一来,他和蓝欣之间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蓝欣的年纪也还尚小。

二来,最近手头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件接着一件,他必须把心思都放在正事上才行。

要是精力都沉到女人肚皮上去,又如何成得了大事?

因此,这天晚上,许凡照旧还是自己睡在柴房里,半点没动旁的心思。

第二天天还没彻底亮,他便早早起了身,推门出去后,简单吃了些干粮,便准备动身出发。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庄无双像是跟有感应似的,居然已经牵着追风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废话,也还是一如既往地把手往前一伸,问他要租金。

许凡见状不由一笑,也没多说什么,这回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庄无双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几分诧异,显然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当是提前充值了,往后的租金都在里边扣就行,不够了再跟我说。”

许凡开口解释了一句。

一次性多给一些,省得往后麻烦,反正银子总归是要花的。

庄无双点了点头,倒也没矫情,直接把银子收了起来,随后又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没问题,不过那酒喝完了。”

许凡一听,当场便是一惊。

上次宴席上拿出来的两坛酒,总共也不过喝了一坛不到,剩下那点可全让这女人给顺走了。

本来许凡还想着,自己懒得斤斤计较,随她拿去喝些便是。

结果倒好,这才几天工夫,居然全给她造没了!

好家伙,这根本就是个酒鬼啊!

一天到晚泡在酒缸里过日子呢?!

只是眼下,许凡还指望着庄无双帮自己做事,自然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只能暂时按下心里的吐槽。

“知道了,晚上等我回来再给你送去。”

先拖着再说,顺带也控制一下庄无双,省得她又一口气全给喝完了。

闻言,庄无双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立刻追着现在就要,估摸着她手里应该还有一点存货,至少还能撑到今天晚上。

只是,光有酒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她犹豫了那么一瞬,这才像是有些不太自然地开口:“对了,上次的那些……烧烤呢?”

那些烤肉、烤鸡,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她也是之前听许凡随口提过一嘴,虽说不大记得清了,可大致就是这个叫法。

而且这事,还是许凡自己答应过她的。

该不会现在又想装傻耍赖吧?!

许凡一听,嘴角都不由抽了抽。

烧烤倒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自己现在真没那个闲工夫,还得赶紧进城去一趟。

可见他迟迟不答,庄无双立马便挑起眉来,双手往胸前一抱,两座巨峰顿时积压在一处。

哪怕隔着厚厚的衣裳,那惊人的弧度依旧压不住,勾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轮廓,直看得人眼皮发跳。

庄无双就那么戏谑地看着许凡,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好歹是一村之长,你该不会打算耍赖吧?”

闻言,许凡顿时有些无奈。

“谁说我耍赖?不就是一顿烧烤吗?本村长还没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