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都沙哑了。
“活……”
只是,这个字才刚出口,下一瞬便是唰的一声。
人头落地。
有的人可以活,但绝对不包括这些山匪头子。
若不是他们在背后指使,自家娘子能受伤?自家兄弟能受伤?
周昌的人头像颗球似的,被许凡一脚踢了出去。
借着月光,那颗圆滚滚的头颅滴溜溜滚出老远,在空地上转了好几个圈,画面骇人到了极点。
这一幕,彻底把那些山匪给吓破胆了。
“当家的都死了,你们也想死不成?”
“放下武器,全员给我趴下!”
许凡的声音在夜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些本就被弩箭射得心惊胆战的山匪,此刻再被这股死亡气息一压,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勇气?
尤其是周昌的人头,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片刻功夫,便有第一个山匪扔下武器,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有人领头,剩下的自然也就撑不住了。
很快,其余山匪也都纷纷照做,一个接一个地趴了下来。
月光下,那一片人影全都在发抖,哪里还有方才半点凶悍模样。
“大人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人饶命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大人息怒!都是周昌!是他逼我们干的!”
“我也不想当土匪啊……”
有些胆子小的,更是直接被吓得哭出了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不行。
相比起前院这边的热闹,后院那边倒是很快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庄无双便领着人从那边走了出来,左右手各拎着一个。
正是黑熊和青狗。
这两个家伙如今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脸都肿了一圈,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伤得着实不轻。
此刻被庄无双像拖死狗一样扔到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山头当家的威风,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郭三明也带着村民,从另一边压着一群山匪走了出来。
这些山匪全都被捆得跟粽子似的,一个个狼狈不堪,哪还有什么反抗之力。
“大哥,活人全部都抓过来了,下手的时候用力过猛,干没了几个。”
闻言,许凡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到庄无双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不说好让你保护娘子她们吗?”
对此,庄无双可一点都不惯着他。
“把这些土匪都收拾了,你娘子不就安全了?”
这话说得……
好像还真没什么毛病。
狗牙山的那些人一看到庄无双出现,原本都以为是救星来了,顿时跟疯了一样往前爬,边跪边喊。
“三当家!是三当家的!三当家救命啊!”
“三当家,千错万错都是周昌的错,是他跟王麻子不听你的规矩,逼着我们来的!”
“三当家救命!”
只可惜,这些解释庄无双压根懒得听。
她早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不准再对向阳村动手,更不许再打许凡的主意。
结果这些人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自己才下山没几天,人就已经杀到这儿来了。
而且还把其他山头的人都给拉上了,害得自己打赌都输了!
越想越气,庄无双抄起红缨枪就要动手。
这一枪真要落下去,这些山匪哪还有命在?
许凡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把人给拦了下来。
匪首都已经伏诛了,再杀这些小兵小将又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留着给自己当苦力!
现在家里正缺人手!
庄无双死死瞪着许凡,银牙都快咬碎了,那架势大有一言不合便要连他一起收拾的意思。
许凡嘴角抽了抽。
这二货倔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里是我家,还想继续留下,那就得听我的话!”许凡直接开口威胁。
说着,他还故意张开手掌,对着庄无双那翘臀虚虚比划了一下。
“敢不听话,别怪我打你屁股!”
这话一出,庄无双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当初比试时,这登徒子当众对自己做过的事,脸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心里还是恼得厉害,可好歹比刚才清醒了不少,那股杀气也跟着散了许多。
可她再气也没办法。
这是人家家里,而且自己还打赌输了,输得很惨。
“哼!”
冷哼一声后,庄无双终究还是压下了那股火气,乖乖转身进了屋。
见她总算肯消停下来,许凡这才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群山匪身上,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看起来还算和气的笑。
“好了各位,想活命也行,把我家院墙砌回来,其他都好说。”
许凡笑眯眯地开口。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吓得魂都快散了的山匪,顿时如蒙大赦,一个个差点没当场喜极而泣。
别说让他们砌墙了,就算让他们连夜把整个院子重新翻修一遍,他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要不死,做什么都行!
不少人甚至已经激动得想给许凡磕头了,感谢这位爷的不杀之恩。
毕竟刚才地上滚着的那些脑袋和尸体,他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能保住命,就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郭三明在一旁看着,对着许凡直竖大拇指,脸上的佩服那是藏都藏不住。
还得是大哥厉害,三言两语的工夫,又圈回来一批免费的劳工。
而且看这帮人的架势,估计都不用包吃,只要别杀他们,他们自己都能狠狠干活。
收拾完这些土匪之后,村里人也都陆陆续续从各处回来了。
许凡很快便分了一部分村民出来,专门负责盯着这些山匪干活,省得这帮家伙表面老实,背地里却偷奸耍滑。
毕竟是干惯了刀口舔血买卖的人,谁知道心里藏着什么歪念头,多防着点总归没错。
不仅如此,许凡还特地给看守的人全都配上了家伙什。
弩箭、长棍、短刀,该有的都有,但凡这些山匪稍微有点不对劲,立马便能狠狠干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当然,许凡也不是那种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的人。
这些人给自己做事,那也是有工钱的。
只不过这工钱不急着发,得等他们把事情都做明白了再说。
毕竟再过些日子,山里的盐矿基地一旦彻底建好,到时候肯定需要大量人手去提纯细盐。
那种活计,许凡自然不可能从头到尾都亲自一个人去干。
真要靠工人大批量地做起来,产量自然也会跟着往上提。
只要自己把工序拆开,前后分开做,谁也碰不到完整的流程,那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知道细盐真正的提纯配方。
如此一来,既能防止泄密,往后也能让村里人多一份长久的收入来源,怎么算都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有人专门负责看着这些土匪,许凡也算放心了一些,随后便又带着另外一部分人,把院子里里外外重新收拾了一遍。
毕竟院里还躺着不少山匪尸首,血腥气和土灰味混在一块,实在难闻得很。
这些尸体自然得全部搬走。
扔山里的乱葬岗,拿去喂野兽便是。
埋是不可能埋的,太浪费力气了。
就山里那些野兽的数量和胃口,这些尸首只怕用不了几天,便会被吃得干干净净,连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
等一切都忙活完,这一夜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洗干净身子之后,许凡照例和三位娘子大被同眠。
这晚,依旧是柳眉跟刘雪菅陪着他。
哪怕二女一起上,都险些有些招架不住许凡那股子生龙活虎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