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用了一百块,就买下了一副价值连城的古画。
这种事说出来,谁会相信?
小贩自己都想不到,被他当成垃圾一样甩给我的画,会是一个藏有古画的真宝贝。
现在我全身上下一个子儿都翻不出来。
要想在这个城市里谋生,就得利用这幅画卖个好价钱。
我随便找了个脏兮兮的地方,用食指沾了点灰,往人中两侧摸了两道黑印。
乍一看有点像是古时候的江湖郎中。
我脱下外套,将画平铺在上面,随即找了块石头垫在屁股底下。
嘴里开始吆喝起来。
“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了,我这有一副乾坤图,价高者不卖,价低者也不卖,只卖有缘人!”
“乾坤图顾名思义,就是内有乾坤,你若是感兴趣,就听我娓娓道来……”
“这位大姐,见你在这附近逛了几圈了,想必也是累了吧,不如就停下来歇歇,瞧瞧我这副乾坤图怎么样?”
“大哥,你一看就是有眼光的人,这里的东西都配不上你,还得是我这副乾坤图……”
一转眼,我已经在这吆喝了半个小时。
倒是有不少人驻足观看,可都是些没眼光的,看不出乾坤图的奥妙所在,也不愿意听我细细说来。
就在我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的时候。
面前出现一道阴影,我猛地抬起头来一看,见是一位穿着西装,打扮清爽的男人。
这男人面善,眼神里透漏着好奇,估摸着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我立刻开始了叫卖:“先生,你对我的乾坤图有兴趣?那不妨听我说上一说……”
怎料,我刚准备详细介绍一下这乾坤图,就被他一抬手,打断了后面的话。
男人将手叉进裤兜,声调上扬:“怎么卖?”
“你随便说个数,如果我觉得行,那就卖了!”
别看我这么说,好像不会赚钱的傻缺似的。
但不论对方出什么价,我都能给抬到最高价,这就是丐帮教给我的本事。
没想到我现在行走江湖同样还是用的上。
男人沉吟了片刻,问道:“我出五万,算不算你的有缘人?”
“五万啊,我刚才说了,价低者不卖,这五万比我心里的底价还要低……”
“那就翻十倍。”
“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至少应该跟我还几句价,再等我秀一番操作,才肯掏钱不是吗?
我微微一愣,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干脆摆摆手,道:“先生,你跟我一个小贩在这打马虎眼,算是浪费你的时间,我还得做生意呢,你且去旁边的小摊上看看吧!”
“我没有跟你打马虎眼,这副图内有乾坤,表面是一张低仿的达芬奇画作,里面的则是春秋三景图,我没说错吧?”
男人语气笃定,这根本不是提问,而是肯定。
我心里一颤,这是遇到高手了啊!
见他第一眼还以为是个不懂行的生人。
我缓缓点头,反问道:“既然你知道,也该明白这幅图价值不菲,即便是开价五十万,我也未必舍得卖!”
“可你刚才不是说,价高者不卖吗?”
该死,居然被他缠上了。
我心里的理想价是八十万,这副春秋三景图,如果按市场价卖,至少也能卖个百来万,因为环境特殊,我也急着要钱过日子,只能跌个几十万。
如果这个时候我再多要三十万的话,那我刚才叫卖的时候说的那些就真成了他的把柄。
正当我犹豫之时,男人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取出一张支票,当即就填上了一排数字。
五十万,一分不少。
“除了你这副春秋三景图,我还有一事请你帮忙,如果你肯答应的话,再加几十万工钱也是可以的!”
男人就像是能摸清我内心的想法,将支票递给我,顺便画了个大饼。
我先是接过支票,随即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一来呢,这春秋三景图,藏在这张低仿的劣质画作之下,我徒手将画分开,担心伤了这个宝贝,得有你来帮我才行!”
“二来,我刚刚回国,需要有个人在我身边扶持,公司那些人一个都靠不住,还不如请一个外人来帮我,即便你有心背叛,我也不会觉得难过!”
原来他是找我当苦役的。
灵姐曾经告诉我,如果对未来没有信心,可以先找个厉害的人,依附在他身边。
我盯着眼前的男人仔细端详,他是难得一见的面善,只是他说话的语气,像是故意在误导人,总是有些奸诈的感觉。
我若是不答应,拿着这五十万就走,在城里买两套房子,还能绰绰有余。
但平白无故损失几十万,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你不想答应?”男人见我没有表态,赶紧问了一句。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你也不了解我,因为一幅画相识,所以聊了几句,你就认为我这个人靠谱,未免太心急了一些!”
我将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男人却是笑了笑:“你肯说这样的话,就说明我没有看错,这是我的名片,你且收好!”
我接过名片仔细一瞅,秦氏集团。
“现在我也不需要你干活,等我需要你的时候,自会联系你的,这幅画就先放在你这里,等我一通电话,你带着画来找我!”
闻言,我逐渐打消了心里的猜疑。
真正有诡计的人,不会这么大胆将画留给我。
换句话说。
该担心的人不是我,而是这位先生,秦自君。
如果我将画偷摸拿出去卖了,他岂不是平白损失五十万?
但我不是这样的人。
做任何事都得讲究诚信,否则走到哪里都不会有出息。
“你的联系方式呢?”
秦自君看着我,问道。
我将自己的手机号报了出来,随即收拾东西站起身。
“那就说好了,等我联系!”秦自君伸出手。
见状,我没有拒绝,与他握了握手。
几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忽然出现在我眼前。
秦自君跟随他们离开,上了路边的一辆车,消失在我眼前。
我看着手里的支票,渐渐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