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团档案

时间:1999年

地点:科索沃

起因:美国“特遣部队之鹰”计划无法实施

谜题回放:

战火燃烧的1999年3月,美国迟迟未向科索沃派遣地面部队,受到北约其他国家的广泛质疑。

美国的妙计是什么呢?是“特遣部队之鹰”。原来,为了赢得各成员国民众的支持,并在战争中最大限度地减少飞行员的伤亡,北约专门制订了所谓“捕获-22”战略计划,对南联盟的军事目标发动有限的空中打击。

科索沃战争期间,美国陆军耗费数亿美元向阿尔巴尼亚派出24架AH-64“阿帕奇“攻击直升机,准备对南联盟发动大规模地面战,这就是所谓的”特遣部队之鹰“计划。

对此,美国国防部的高级官员和北约最高司令克拉克将军多次向白宫提出警告:企图靠几天的空袭使米洛舍维奇屈服是不现实的,飞机不可能摧毁南联盟的武装。对此,白宫无从回答。因为按照白宫的设想,这个任务属于“阿帕奇”。

但是,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美国当局突然下令撤回“阿帕奇”。就这样,耗资数亿的“阿帕奇”在没发射一枪一弹的情况下,便领命按原路返回了。为什么要取消原定计划?为了探得其中的缘由,《今日美国报》资深记者达娜·普里斯特对驻欧美军40多位飞行员和指挥员以及包括7名四星上将在内的华盛顿高级国防官员进行了几个月的采访。2001年1月2日,答案终于水落石出:最终导致白宫不让“阿帕奇”参战的是拉尔斯顿等人估计出的令人沮丧的伤亡人数。

从一开始,北约在科索沃的任务就受到了北约的战略性计划“捕获-22”的限制,这一战略的主要内容便是在战争中最大限度控制飞行员的损失。北约的政治领导人排除了向科索沃派出地面部队的可能性,因为他们认为,如果这样做的话,他们国家的人民不会支持。但他们支持使用飞机和舰只用导弹和炸弹从三英里以外对南联盟的目标发动有限的空中打击。

美国国防部的高级官员和北约最高司令克拉克将军多次警告白宫,认为只靠空袭在几天之内就能让米洛舍维奇屈服是不现实的,飞机不可能摧毁南联盟的地面军队和坦克。

3月24日,北约开始空袭南联盟,但仅仅过了几个小时,白宫便接连接到不祥的消息:科索沃出现难民潮。美国联合参谋部高级参谋给克拉克打电话,向他转达了白宫国家安全顾问伯杰的疑问:“你们什么时候消灭南斯拉夫的军队和坦克?”

这个问题连克拉克也难以回答,消灭地面部队和坦克是阿帕奇的任务,因为这种攻击直升机就是为执行这种任务而设计的。美国陆军在过去的20年里花费了150亿美元,使阿帕奇成为世界上最致命的缺点最少的攻击直升机,它在海湾战争中充分展示了反坦克的卓越性能。一架阿帕奇携带46枚导弹,可以在一棵树的高度以100英里的时速在没有任何照明的条件下夜航,装甲防护板遮住了控制室内的光亮,独特的消音系统和排气系统不仅不易让敌方听到,也容易躲过寻热传感器的搜索。科索沃战争头一个月,因为天气的原因,很多飞机不得不停飞,但阿帕奇可以全天候飞行。

动用阿帕奇的想法早产生了,在战争开始前一周,美国参联会主席谢尔顿将军曾向克拉克提到过阿帕奇,那时,克拉克正指示手下人制定一项使用阿帕奇的计划。

传统上,阿帕奇是用作攻击后方敌军的,其远程火炮系统足以确保它安全深入敌方控制区,出其不意地消灭敌军。但科索沃没有美国的地面部队,所以克拉克的计划只能依赖靶标、雷达和卫星来寻找攻击目标。美国参联会副主席、空军将军约瑟夫·拉尔斯顿立即对这一计划提出质疑,他和空军一些参谋都认为,克拉克使用阿帕奇的作战计划违反了传统的作战原则,而只要进一步加大空袭力度,攻击诸如贝尔格莱德的各部委、各电站等战略目标,更可能让米洛舍维奇屈服。

克拉克和他的地面司令官们不同意拉尔斯顿的观点,然而,他们面对的并不仅仅是空军的疑虑,还有陆军领导人的消极态度。陆军参谋长丹尼斯·雷默当时是陆军最高官员,他把动用阿帕奇所冒的风险和所获得的利益进行了对比后提出了一个问题:“利益是否超过了风险?”在他眼里,动用阿帕奇即是动用地面部队的第一步,而这恰恰是陆军最不愿意看到的。

3月29日,战争开始后的第五天,美国参联会依照克拉克的建议召开会议,结果他们也不支持动用阿帕奇。事后,克拉克在一个电视会议上对他们的司令官们说:“他们认为如果动用阿帕奇就意味着发动了地面战。”最后谢尔顿和拉尔斯顿互相妥协,他们向国防部长科恩提出建议:阿帕奇应派往阿尔巴尼亚,但不在战斗中使用,直到五角大楼的将军们认为非派阿帕奇参战不可。然后再由谢尔顿向克林顿总统提出建议,由总统作最后的决定。

科恩接受了这一设想。4月3日,克林顿总统签署命令,向阿尔巴尼亚派出阿帕奇。在对外界宣布部署阿帕奇之时,五角大楼发言人贝肯认为,把阿帕奇部署到阿尔巴尼亚可能改变战争进程。他解释说:“这种直升机将使我们有能力最大限度地接近米洛舍维奇在科索沃的装甲部队。”

即使是政府高层,包括陆军部长卡尔迪拉也对阿帕奇寄予厚望,认为阿帕奇将在10天之内抵达,然后参加战争。然而,实际情况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阿帕奇原定派往马其顿,北约在斯科普吉建有基地,然而,由于大量难民的涌入,马其顿拒绝接受阿帕奇。

阿尔巴尼亚却反应迅速,同意为阿帕奇提供基地,但在阿国边界附近,并没有阿帕奇的火力支援所需要的合适的机场和基地。陆军只好把阿帕奇安置在地拉那的里纳斯机场,这里距离黑山共和国的边界约有45英里,南斯拉夫在黑山驻有4万军队,其第二军和波迪戈里卡机场的飞机都在阿帕奇的打击范围之内。

接着便出现了地拉那的“泥海“问题。那里的泥浆是如此之厚,以至于一名军事情报官陷入泥潭,一直淹到她的胸口,美军士兵不得不从国内订购长及大腿的渔靴。

陆军只用了四天时间便把这个小小的地拉那机场改造成可以每天24小时提供20架次支援的堡垒。陆军共用了667000平米的岩石,由于泥浆和阿国罕见的大雨,工程师不得不为这个阿帕奇基地修建了58个特别设计的起降平台,由于缺少配套设施,这些平台的工期被推迟了一周。

为了修建这个基地,尽可能地发挥“特遣部队之鹰”的战斗力,陆军用巨大的C-17飞行了550架次,运来了10300件设备,这些货物包括14辆70吨重的M1A1坦克--后来证明由于太笨重,无法在阿国道路上行驶;42辆“布莱德雷”战车;20辆载重5吨的运输车;190集装箱的弹药,另外还派出37架“黑鹰”和“CHI?NOOK”直升机。所有这些笨重设备都招来不少抱怨。参与这一计划的一名空军将军指责说:“你们把M1坦克运到地拉那干什么?!”为支援和保护阿帕奇,美国陆军总共向地拉那运去6200名军人,26000吨设备,耗资4.8亿美元!

正当士兵们一边抱怨,一边紧张地修建阿帕奇基地之时,当时的“特遣部队之鹰”司令约翰·亨得利克斯声称,华盛顿远没有作出使用阿帕奇的决定,所以修建基地的工作没必要如此急急忙忙。事后,亨得利克斯表示:“我根本没有想到,阿帕奇会降落在阿尔巴尼亚。”

首批阿帕奇于4月14日离开德国基地,然而,所有24架直升机陆陆续续飞抵阿尔巴尼亚竟然用了12天!有一些是因为天气而推迟了抵达时间。

在华盛顿,谢尔顿和拉尔斯顿正在商量如何劝说白宫不让阿帕奇参战,他们讨论的核心问题是对伤亡的估计。

克拉克和亨德利克斯早就告知五角大楼,任何伤亡估计都是不足信的。然而,在这场特别注重飞行员安全的空袭战中,伤亡一直是最敏感的问题。4月16日在与五角大楼官员一起举行的电视会议上,亨德利克斯不得不回答伤亡比率究竟是多少,这位“特遣部队之鹰”司令表示,100架次可能伤亡5人左右,或许还会稍高一点。

一位当时参加这次会议的官员的笔记显示,当时亨德利克斯估计,飞行员的伤亡率在0至5之间,但五角大楼一位高级官员回忆说,亨德利克斯给出了一个更大的数字,伤亡率是6至15。联合参谋部官员在白宫讨论时使用的就是这个数字,但与会的几名陆军将军立即对这个数字提出了不同看法。

无论如何,白宫接受了这个较高的数字却是不容置疑的。而白宫一位高级官员回忆说,五角大楼官员声称,部署阿帕奇的结果可能是在几天之内就会损失50%。这显然是一个相当悲观的估计

谜案追踪:

不管怎样,“特遣部队之鹰”计划终于胎死腹中,留给美国的是一肚子的牢骚和不平,也许还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