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里这个担忧,文成转而问道:“那海棠姐,工资这方面?”

“不包吃住,每天比捡煤工的工资多十块钱。”

“那就是一天三十块是吗?”

“对,准确的说是一月九百,不管你一个月干没干满,我都会给你发这么多,不会少你一分。”

叶海棠语气笃定,有意的想帮文成一把。

因为早在先前,她派陈雅去村上打听文成的事情后,就已经知道了,文成放出过话,要在两个月时间内,还苏老三两千五百块钱。

本身她厌恶苏老三,自然是想帮着文成收拾这个王八蛋。

文成并不知道,叶海棠早已把他打听的这么清楚,还以为是叶海棠看中了他有学历,想请他过来帮她好好算账罢了。

因此他并没有多想,马上一口应了下来:“行,那我就先感谢海棠姐对我的关照和厚爱了,这份儿工作我干。”

“那你今天先回去,明天一早八点来上班,别迟到了,到时你来了,我会让陈雅带你去会计那边的公室,之后由现有的会计教你就行。”

“好的海棠姐,那我就先回去做准备了,明天我一定提早过来,不迟到。”

文成站起身来,恭敬的做起保证。

叶海棠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雅开口说道:“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我还有事要做。”

“没事,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忙你的。”

文成连忙摆手。

话落,他立即和两人道别,高高兴兴的离开办公室,一路出了住宿区,朝着文家村方向走去。

他走以后,陈雅才盯着叶海棠问道:“叶总,你这样安排他,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啊?毕竟我们现在这个会计,可也不是说想开就能轻易开的。”

“谁说我要开他?给他调个职位,明升暗降不就行了。”

“还是叶总你精明,厉害。”

“以后慢慢儿跟着我学吧!你学历比我高,但阅历比我浅多了,在用人这些方面,还是要用些手段的。”

叶海棠带着冷笑教导。

陈雅忙不迭点头,将她的话牢记在了心里。

之后两人再没有多说,而是安静下来,各自去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文成这边。

离开矿区以后,他一路步行回家,走在半路上,他边走边暗自盘算。

“一个月九百块,两个月干满就是一千八百块,除了生活开支,节约些的话,还能剩个一千五六,加上我先前炒作野山参赚的几百块,再加上这两个月,我还要去镇上卖药赚的钱,两个月后绝对能存够这两千五百块。”

“语梦,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到时我一定拿着这两千五百块钱,狠狠的收拾苏老三那个王八蛋,给你和夏家狠狠的出口恶气。”

话到最后,文成不由自主的拽紧了一双拳头。

正所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别看他平时没什么脾气,也处处都受苏老三和文军这两个恶霸欺负,但真当他决定要收拾这两个王八蛋的时候,他还是有这个胆色与脾气去做的。

这就是现在的他,说到就一定要做到。

带着这种想法,文成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大步迈进。

下午四点多,文成回到了家中。

这时夏语梦也早已回来,正在家里给杜梅熬药。

见文成回来了,她赶紧迎上前来问道:“我听妈说,你去媒老板那儿了,是不是她同意招你做捡煤工了?”

“你先坐下,做好心理准备听我说。”

“啊?怎么搞的这么神秘啊!”

夏语梦懵了,不解的追问。

但她还是按文成说的,坐到了石桌边,深吸一口气,把心情平复了下来。

文成故意吊了几秒她的味口,这才说道:“煤老板不招我做捡煤工……而是要招我……做她的会计……”

“真……真的吗?”

“真的,每月固定工资九百块呢!”

文成开心的回道。

夏语梦直接听的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有四五秒后,某一刻她才笑出声来,猛的跳了起来,张开双臂紧紧抱着文成大喊大叫:“太好了,总算是有希望了,我总算不用再去担心那么多了。”

“呜呜呜……”

高兴过后,夏语梦突然忍不住的,把头埋进文成脖间呜呜放声痛哭。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活的非常压抑,天天都担心,文成不能在两个月内,赚够两千五百块钱给苏老三,把他上门提亲的事情了结。

直到现在,文成找到了这样一份工资高的会计工作,再加上他这两个月还能靠暗中倒卖中药材赚钱,这总算是让她看到了希望啊!

所以这时她是真的喜极而泣,心里头压着的那块儿大石头,也总算是能彻底的掉落下来了。

文成也紧紧的抱着夏语梦,泪湿了双眼。

这么久以来,他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如今他们二人都看到了希望啊!

后方屋檐下。

杜梅站在那里,看着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文成和夏语梦,她也忍不住的泪如泉涌。

这一刻,她更是心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觉得她这当妈的没用,才让儿子和儿媳去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和压力。

她自责的同时,更多的却也是无奈和无能为力。

文成注意到了老妈脸上的表情变化,赶紧止住泪水,松开夏语梦,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好了,别哭了,妈身体很差,不要太过于刺激到她了。”

“嗯,刚才是我没有忍住,我不哭了,我该高兴才是。”

夏语梦回过神来,应了文成这样一句,她立马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不再哭泣,而是脸上带着甜蜜和幸福的微笑。

文成却是看的颇有些心酸。

想想几十年后的未来,男女间要走到一起,女人第一眼看的就是房子,车子,票子,哪里会和一个一穷二白的男人结婚,还能因这样一点点小事,就满足幸福成这样?

可这个年代的女人不同,她们往往都很容易去满足,哪怕是一丁点小小的感动,也足以让她们泪流涕凌。

文成自己都想不明白,大华婚恋观的变化,到底是时代在改变,人在进步,还是时代在改变,人变得越来越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