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自己的变化,琼珶惊讶地合不拢嘴。

等到身体恢复正常后,琼珶已经从灵泉池中爬了出来,穿好衣裳,静静盯着泉水中自己姣好的容颜。

似乎,比原先更加美好了,特别是眉心那道莲花印。

但同时,琼珶有些犯难。

她坐在距离灵泉池最近的位置,明显感觉到这些灵气还在被她吸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灵气就是藏不住,很快融入了身体里,除却原主固有的妖力正在发散外,琼珶没有其他感觉。

想来依靠灵气修行,回到天宫,是不可能的。

这灵气,最多只能让她随时变化。

想到这儿,琼珶叹了口气,看来修行只能另寻他法了,当下她最主要的,就是进宫解救潜渊。

出了树林,琼珶回到云山堂想安排青黛准备马车,可惜转了一圈,都没在云山堂中看到一个人。

想来潜渊凶巴巴的,他们都该去找自己了,琼珶便下定决心出了天星宫,一路连带问人连带小跑地去了皇宫。

皇宫,披香殿。

尊贵无比的潜渊喝着九宿端来的花茶,漠然坐在那里。

主位上的常贵妃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勉强撑起一丝笑意:“国师,琼……国师夫人可是不敢来了?”

她刚说完,便对上了潜渊充满寒意的目光。

常贵妃的心咯噔一下,本来鼓足勇气的她立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急忙低下头去,倒是一旁不怕死的汐研郡主清了清嗓子,陪笑着开了口。

“国师夫人哪儿会不来呢?昨日,本郡主碰到了国师夫人,看着国师夫人十分自信,就和她打了个赌,赌注可是国师夫人的位子呢。”

汐研郡主捂嘴笑道,顺势看向潜渊,想看他是什么反应,可惜潜渊带着面具,她愣是没看出个所以。

“国师,国师夫人不过来,您也不去催催她,不会是您不希望她是您的夫人吧?”常贵妃适时补了一刀。

汐研郡主立即面露喜色,还给了常贵妃虚假到再不能虚假的感谢眼神,然后转向潜渊,一脸期待地看着这个自己想嫁的男子。

潜渊悠哉悠哉地放下茶杯,保持着固有的气息,薄唇轻启:“此事,和你们有关吗?”

听到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一心想着是琼珶陷害了林舒折和白萱然的常贵妃,好奇心更多,挺近了身子道:“国师都不阻止赌约吗?”

言外之意,是想试探琼珶在潜渊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分量。

潜渊的瞳孔更冷:“两个女人的赌约,怎有本座阻止的道理?”

“国师圣明!国师夫人都不敢来,看来她是要做缩头乌龟啦!”

汐研郡主乐开了花,潜渊这意思,不就是不在意琼珶嘛!

“谁说本夫人是缩头乌龟?”

就在汐研郡主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骄傲的声音传来。

披香殿的众人都是一怔,随即诧异地看向来人。

只有潜渊,和她们是不同的。

他看到少女走来,藏在面具下紧张的容颜,终于有所缓和。

“我不过是有事耽搁了,怎就成了郡主口中的缩头乌龟?郡主这般说我,可是在含沙射影,说国师也是乌龟!”

琼珶这话虽是对汐研郡主说的,可她满是厉色的目光,却落在了潜渊身上。

“还有,国师夫人这个位子,我一定会做好的!”

这句话,是在提醒潜渊。

忽然间,原本因潜渊而冰冷的披香殿内,多出一丝无法形容的压力,这些压力的主人,则全来自于琼珶!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汐研郡主慌了神,就连自己的称呼都忘记了。

她忙看向潜渊,给他解释道:“国师,你知道的,汐研不是这个意思,国师在汐研的心里无比高大,汐研怎会觉得您是乌龟呢?”

说完,她一脸恶毒地看向琼珶:“你这狐媚子胡说什么!本郡主只是在说你,何尝牵连到了国师?”

狐媚子?

琼珶眯眼,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但她并没有多说,只是看向潜渊。

方才她就在外面,她亲眼所见他们那般说自己,潜渊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样子。

那一刻也不知怎的,她觉得十分心酸,仅管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理会自己的,可是……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她和潜渊没有任何感情,哪怕潜渊愿意摸头,那也是再摸化蛇后的自己。

她不该在外面停留,她不该期待他会保护自己……

不住,琼珶苦笑了一下,就要朝内殿走去。

“我为太子解毒。”她道。

“等等。”

潜渊突然出声。

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可是后面的话,却有一种大地回春的感觉。

“小小郡主胆敢挑衅国师夫人,是不知道国师夫人是长辈吗?”

琼珶脚步一停,诧异地看向还是一副淡然的潜渊。

汐研郡主也愣了,但很快她明白过来,潜渊是在维护琼珶!

“如此对待长辈,实在不该,跪下给夫人赔礼!”潜渊尽是命令。

汐研郡主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日夜想念的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她想要抗衡辩解时,又见潜渊目光阴暗,当下有些心虚,冲着琼珶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够。”潜渊明显要给琼珶报仇。

汐研郡主更委屈了,可她知道潜渊权势极大,只能咬紧牙关当着众人的面跪下来:“夫人,我错了,请您……请您原谅我。”

看着向来高高在上的郡主对自己低头,琼珶暗暗吃了一惊,不过她更加吃惊的是,潜渊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出气?

只是她还没想明白,又听到了潜渊的声音:“还不赶紧解毒,是不想做国师夫人了吗?”

“啊?我……”琼珶慌张地捏住小爪,她实在不知道,潜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只有请牧长宁过来,你才肯救人?”

潜渊的话突然出现危险的信号,从琼珶心头一过。

“不是不是,我只是……”琼珶解释着看向潜渊,也对上了他的目光。

明明全是冰寒,可不知为何,她还看到了一丝信任和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她的表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