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在绝望中死去,走的很安详。

就在常氏离世不久后,白斩胜得到了消息,白斩胜在天牢中,给琼珶写了一封信,随即跟着常氏去了。

将军府彻底没了主子,但因太后的那句话,林舒折暂时代为管理将军府。

可惜好景不长。

在常氏和白斩胜相继去过世后,好不容易恢复了人身的林舒折,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根本不是皇帝的孩子,一夜之间发疯。

转眼又是雪天。

只是这一年的大雪来的极为早,刚到十月,整个皇城已经银光素裹一片。

青黛看着琼珶停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拿着一个酒红色的斗篷走上前来,轻轻为琼珶披上。

“夫人,天寒地冻的,小心冻坏了身子。”

“青黛,太子府和将军府都没了,你说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琼珶眼神中尽是迷茫。

青黛抿唇,许久才露出一个笑容:“夫人一直讨厌林舒折和将军府众人不是吗?他们走了便走了,就当夫人为白泠月报仇了。”

“报仇……是啊。”

琼珶叹息了一声,回到了屋中。

白斩胜最后留下的一封信,是告知琼珶,白斩胜对常氏的情分的,同时还告诉了琼珶,当年的真相。

当年带着她过来的婆婆,确实是灵公主身边的人,只是当时这个秘密不好被旁人知晓,他们谁都没有说,还有定国郡主,很有可能会把她当成目标,因为,灵公主是先皇心间上的人。

虽然白斩胜不是十分清楚事实的真相,但他肯告诉自己这些,琼珶已经很感激了,然而关于常氏……

琼珶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个女人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努力想要让自己的母亲保住她所有的尊荣,可是最后呢?最后还不是负了最爱她的男人。

可笑,真是可笑啊!

“夫人,太子妃来了。”

正当琼珶想着,她听到丫鬟来报。

“进来吧。”

和白萱然的仇,琼珶觉得算是两清了,自然不想继续为难那个丫头。

被侍女搀扶着走了进来的白萱然,脸上只剩下平静的光泽,好像从来没有因为林舒折的身份和自己没有依靠而有任何难过。

“何事?”琼珶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白芝,看向白萱然。

白萱然淡然一笑,将太子府的掌家钥匙递给琼珶。

“你赢了,如今太子府没了,将军府也成了你的囊中之物,我想要和你争取,也是不可能了,今天我就把太子府的钥匙交给你,白芝也还给你,至于太子府的其他人,你自行处置吧。”

白萱然说话的时候,声音中还是充满力气,只是听着让人有些心碎。

“你想进宫做公主?”琼珶好奇道。

她可不相信,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长姐,会心甘情愿放下这一切。

白萱然无奈一笑:“怎么可能?皇帝不会认我这个女儿的,我打算四处走走看看,这辈子,我活够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其实常氏也是公主,我和林舒折,是有血缘关系的。”

琼珶缩瞳,神色并无改变,只是多看了白萱然一眼。

“以前对不起你的,我还不了,你要是还是放不下,就杀了我便是,其他的,我都做不到了。”

“无妨,只要你远离京城,永远不要回来则可。青黛,去给太子妃取一百万两银票来。”

“是。”

接过青黛拿来的银票,白萱然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激,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冲着她微微一笑,随即福了福身,离开了。

白萱然走后,青黛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琼珶。

“夫人,您和白萱然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干嘛不直接要了她性命,还要给她那么多银子,您真是好心呢!”

“好心?”琼珶一抹冷意。

她低眉看了一眼白萱然刚才喝过的茶水,目光一片紫魅。

“白萱然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低头的人,她今天能不要身份地走进我这云山堂,明日就能反咬我一口,我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好看看她到底想要有什么手段。”

青黛拧眉,心里还是没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看着琼珶这般说,没有多问什么,为她梳洗一番,去了太子府。

林舒折疯了,就意味着太子府再也没有当家作主的人,琼珶作为拥有太子府钥匙的唯一人选,自然有权掌控太子府的大权。

此时的太子府乱成一团,那些下人看着林舒折疯了,白萱然不见了,自然都想办法带着值钱的物件儿逃走,可是他们还没逃走,琼珶就带着人冲了进来。

“来人,先把那些准备带着钱财逃跑的人拿下!”

琼珶坐在青黛搬来的椅子上,如主子一般居高临下凝视着下人们。

下人们瞬间慌神,连忙想扔下手中的东西,可惜还没动作,就被琼珶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太子府还在,就想带着府上的东西逃走,这番心思,实在是让人叹息,既然你们都不想留在这儿了,那就把你们发卖了吧!青黛,你负责这件事!”

“奴婢遵命!”

青黛跟着琼珶渐多,做事儿也是麻溜起来,特别是在处理下人丫头这些事儿上,手段不比琼珶简单。

用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青黛已经把下人们都分开了来,同时也联系了京城和京城周边,做卖身契买卖的人,好给他们找好“活计”。

林舒折对太子府中的下人并不好,以至于这次林舒折疯了之后,整个太子府中只留下了几个平日里伺候林舒折下人,其他人都是想要趁夜落跑。剩下的几个人里,看着都是比较聪慧的,琼珶便在太子府中寻了个不错的院子,示意他们住下来,好好伺候着已经发疯的林舒折。

处理了太子府的下人,也顺带安置了林舒折后,府中就只剩下了寒高雪一个人。

琼珶亲自到了寒高雪的院子门口,只见寒高雪的院子里,除了她一个人,一身红装站在皑皑的白雪中,再无旁人。

“伺候侧妃的人都去哪儿了?”琼珶扯住管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