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则的青石铺就的小路上,稀稀落落的有几个人在闲逛。
他们看阿旺和那条巨蛇也并不惊讶,阿旺从大蛇上下来,之后是桂左他们,最后是那个巨人逐阳。
这里不是一座城,虽然远远的看去,这里亭台楼阁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可是这里没有城墙,桂左他们很轻易的就来到了这座小岛的深处。
在一座茅草屋前,桂左看到了一位满身白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阿旺称呼老者为城主,老者对着桂左他们微微点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人非常吃惊。
“诡探推理社的活动还要多久结束?”
这话让桂左先是一愣,而后说道,“整个活动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后就结束了。”
“加上后续,应该会达到五十天,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城主这么说着,一伸手示意所有人都坐下。
在城主茅草屋外的空地上,有着一张非常大的茶海,茶海是树根雕刻而成,入水口连接着一处山泉出水口。
清澈的山泉潺潺而下,流入茶海中,流入茶海中间的一汪水池中,里面有这红金两条漂亮的小鱼在游动。
不过桂左坐下后仔细观察,发现两条小鱼的须子很长,并且鱼头很是奇特,仔细看去能感到有种莫名的威严释放出来。
老人沏茶不用开水,而是将茶具清洗后,顺手从茶海边的一颗小树上扯了一把。
将几片翠绿的树叶,在泉水中稍稍洗涤,而后放入茶壶中,直接灌满泉水,之后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请!”
随着城主的话语,众人端起茶杯,桂左轻轻的喝了一口,入口甘甜清冽,其中还有隐隐的植物清香。
“这是茶最古老的饮用方法,只不过这对水和茶树的要求极高,因此想要喝到是很难的。”
城主说着再次添了一遍茶,继续说道,“这里存在了十万年,也是人类最初的乐园。最早的先祖将人类送到这里,并且给不同的以分工。所有人都进行着各自喜欢的工作。
玛雅人喜欢计算,于是他们只负责计算,但凡能进行计算的东西,他们都会去算,哪怕这个过程会经历几百年,他们也会继续下去。
古埃及人擅长建造,于是在你们称之为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古埃及人先是完成了空中花园,又建设了一座雄伟的巨城。
后来古埃及人有了自己的王,他们就开始建造各种金字塔。
有人说那些金字塔,是国王的陵墓,其实并不全对,古埃及人之所以建造金字塔,其中很大程度就是为了传承他们的建筑工艺。
不过很可惜,他们没能延续下来。
而在东方有一群勤劳的智者,他们善于思考更善于动手,于是他们建立一套有别于先祖的独立体系。
并且他们还根据先祖的文字,创造了他们自己的文字,大约五千多年前起,这些具备强大哲学思想的智者,开启了一个强大的文明。
最终其他的古文明都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唯独这个文明传承了下来。
这就是咱们的华夏,华夏文明的延续有它的必然性,因为这个文明足够独立,所以生命力自然就强。”
城主絮絮叨叨的说着,众人默默的听着。
“大概在三千多年前,可能还要更早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次天灾,最终让全能永生的先祖们全都死掉了。
他们自己建造的神之城沉入了海底,而这里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同时也只有这里每经过几十年,还会自动出现在海面之上,我们才能从数千米的海底深处,来到海面上透透气。”
城主的话很是诙谐幽默,听的所有人都是会心一笑。
又聊了一会儿,城主让阿旺安排桂左他们住下。
在去往住所的路上,桂左他们经过了一处广场,这座广场异常的大,而在广场中间立着一尊奇怪的雕像。
雕像人形无头,但桂左确定这雕像不是雕刻的一个人,因为在雕像身上可以看到很多奇怪的构造。
比如雕像的背部有着某种类似喷射式推进器的构造,而且整体的构造上看去,这雕像更像是一架机甲。
桂左越看越觉得好奇,不由的问道,“这雕像是……”
阿旺看了一眼,不由的一笑,说道,“刑天!”
无头刑天舞干戚,桂左脑中立刻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而这也桂左不由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看着那尊雕像。
青绿色外表上有着类似古代青铜器的纹理,手掌的构造有着明显的拼接痕迹,手中一把看上去很像斧子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干戚了。
而且这尊雕像大约有是四米高,就这么站在那里,而且雕像应该是青铜铸造,上面已经满是绿色的铜锈了。
桂左问阿旺,“为什么这里会立一座刑天的雕像呢?”
“雕像?那不是雕像,那就是刑天,传说中与黄帝大战的刑天。”阿旺很是诚恳的说道,“你看那边,那边的就是蚩尤。”
桂左直接就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卓玛却是嗤笑一声,说道,“你还真会开玩笑,传说中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一堆废铜烂铁!”
阿旺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桂左心里却有了那么一丝的明悟,但这是建立在阿旺说的都是真的基础之上的。
水榭楼阁曲径通幽,山风习习竹林摇曳,远眺可观沧海,近望可见清潭鱼嘻。
桂左他们被安排着一处木制的精美阁楼内,四周没有墙壁,只有薄薄的纱幔,但是这里气温怡人,并且没有飞虫蛇鼠的袭扰,在加上外面怡人的景色。
桂左直接爱上了这个地方,他站在阁楼的一楼向外看去,直接就沉浸在面前的美景中。
三个女人直接上了二楼,之后阿旺找了一位自称为郎中的老者,到二楼为朱莉·王检查伤口。
桂左也跟了过去,可是当看到朱莉·王的伤口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伤口是被利器刺出来的,但是利器已经不见了,只有一道小孩嘴巴一样的伤口在,并且伤口中并没有任何血迹,有的只是白生生的肉。
如果不是朱莉·王的衣服上还有血迹,桂左甚至以为这个伤口是假的。
那名郎中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根较粗的银针,直接刺入了卓玛手腕处的静脉血,在拔出来后那里居然没有任何血迹流出。
到此刻郎中面色大变,即刻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桂左和阿旺也颇为震惊,急忙跟了出去,他们在郎中走过一处拐角后,追上了他。
阿旺毫不客气的问郎中,“到底怎么回事?”
郎中看了一眼桂左,却是连连摇头,就是不肯说,转身想要继续走。
阿旺一把抓住了郎中,威胁到,“说出来,不然你走不了。”
郎中神色慌张,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是魃,那女人是魃……旱魃!”
阿旺机灵了一下呆住了,桂左更懵了,朱莉·王是旱魃,这怎么可能?
“肉中无血,经脉中无血,负伤后伤口中无血,即可视为魃,若为女子既是旱魃!这是咱们这里传承了数千年的说法,医书中都有记载的!”
郎中神色惊慌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可是阿旺拉着他,让他无法离开。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我也是郎中,你弱不敢我可以治她!”桂左反应过来后,问道。
郎中先是一愣,却是使劲的摇头,说道,“治不了的,若有办法我也不会跑了,可是真的没办法啊!”
闻言桂左掰开了阿旺的手,说道,“想办法送我们离开吧!我带她离开这里,或许在外面我还有办法,如果在这里……”
郎中重获自由,一溜烟的消失在小路上,桂左脸上满是苦涩。
阿旺看着桂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先回去了,你想想办法吧!”说着桂左沿着小路离开了。
阿旺看了一眼阁楼的方向,也走了。
……
回到阁楼后,卓玛直接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那老头说什么?”
“没事儿,他看不了朱莉的病。”桂左阴着脸说道。
“那就是个伤口,属于外伤,消消毒缝合一下就行了,再给点抗生素,很快就能好的。”
桂左听着卓玛这么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毕竟一个人如果没有血,根本不可能活,可是朱莉却活的好好的。
不但如此,看朱莉的样子,伤口似乎对她没造成什么影响。
桂左带着心思上到阁楼,他看朱莉此刻站在那里看着外面的景色。
安娜就站在她身边,两人之间并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似乎听到了桂左的脚步声,安娜回头看向桂左,说道,“就等你来了。”
说着安娜抽出了腰间的那把短剑,直接在手指上划了一下。
桂左吃惊不小,冲过去查看,去愕然的发现,安娜手指上裂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可是里面没有血流出。
这一刻桂左震惊的看着她,而安娜却是默默的收起了短剑,一句话也不说了。
桂左知道,安娜是预言者,所以有些话她是不能说的,否则会引发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情。
而安娜刚才这么做,是要证明什么?
桂左不解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之后他默默的走下了楼。
坐在一层的阁楼中,看着纱幔后朦胧的景色,桂左缓缓的将腰间的唐刀推开了一截,然后手指在刀刃上一抹。
没有疼痛感,那感觉像是唐刀划开了一层皮革,而桂左却没有任何疼痛感。
他低头看去,手指上裂开了一道口子,的确没有血流出。
手指上的皮肉颜色也很是怪异,看上去像是硅胶做的,很不真实。
魃……僵尸……他们现在是魃,所有人全部都是吗?
可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个结果,桂左想不明白,但是他可以肯定,是大家都做过的一件事情,才造成了这个结果。
突然有东西从包袱里掉了出来,桂左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是那棵树上结出的奇怪果子,这种红色的“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