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上的青黑色物质,看上去很像乌贼或者墨鱼的墨汁,不过张元平尝试着闻了一下,差点被那种浓重的薄荷味呛到晕过去。
缓过来后,张元平说道,“我现在知道,空鼻症患者的痛苦了,这也太难受了。”
桂左闻言微微点头,默默的用热毛巾帮卓玛擦拭着。
张元平和徐东离开了,他们是去对那些提取到的物证进行检测去了。
很快张元平肯定了一点,那一双小手印,确定是人的手印,至于是不是孩子的还未可知。
而纸团上的东西,张元平也得到了初步的成分分析结果,其中有部分有毒物质,微量进入身体可导致人高烧不退。
张元平对纸团上的物质进行了估算,如果纸团上的所有物质都进入身体的话,是可以致命的。
一想到最初的时候,大家都以为那是一片淤青,张元平的心里就是一阵的后怕。
如果放任下去不处理的话,估计卓玛很快就会陷入昏迷中。
而在成分分析的过程中,张元平还对常规的抗生素进行了测试,想要看看哪种抗生素可以抵抗这种毒素。
可是结果却让张元平很是吃惊,他带来的那些常见的抗生素试剂,居然对这种毒素一点办法也没有。
也就是说市面上常见的抗生素,根本无法缓解卓玛现在的高烧症状。
之后张元平让徐东把这件事情告诉桂左,没多久桂左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看了成分分析后,根据自己的记忆,进行了几次抗生素联合用药的实验,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而且在临**,抗生素联合用药,对肝脏的损害很大,结果往往好了一种病,又来了另一种病。
并且由于之前的联合用药,人对抗生素极容易产生耐药性,对后续的治疗会造成很大困扰。
这件事情让桂左为难了,不得以他打了个电话,是打给他医科大的老师。
最终桂左得到了这名老师的帮助,他给了桂左一个电话,是一位久居太过的老中医,名字叫常桂年。
桂左毫不犹豫,一个人在酒店里叫了车就出去了。
在曼谷想要赶时间,就要做那种三轮摩托。
这种车的体积小,在曼谷的大街小巷都可以轻松自如的穿梭。
在国外尤其是东南亚的某些国家,狭窄的巷道是一种常态,尤其是在很多国外的大城市中,往往是富人区和贫民窟并存的。
富人区灯红酒绿看似高度文明的背后,往往是蝇营狗苟。
而贫民窟里各种帮派林立犯罪率极高,形形色色的人让你分不清好认坏人。
桂左要去的就是这种地方,他的那位医科大的老师推荐的人,就是住在这样的地方。
等桂左到的时候,他才错愕的发现,老师让他找的人住的地方,居然是在一座看似古庙宇的建筑里。
当桂左走入其中,闻到的是很久没有闻到过的中药香味,这是那种地地道道的中药味道,浓郁且提神醒脑。
“你来找谁?”嘶哑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南方口音的汉语,让桂左一激灵。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在这个不大的房间角落里,盘腿打坐着一位老者,他肤色黝黑体形瘦小,白色的短袖衬衫,青灰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在泰国常见的布凉鞋。
而且桂左发现老人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房间中,桂左甚至觉得他眼睛的光亮有些刺眼。
桂左简短的说明的来意,然后把卓玛的病情描述了一遍,这才说道,“常师傅,您看这种病需要怎么治疗。”
常桂年老人看着桂左,良久才说到,“那不是病,她是中邪了。”
桂左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但却耐着性子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
老人微微的提起胳膊,在身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个红色的小布包,也就有拇指大小。
“试过朱砂吗?”
听到老人的话,桂左吃惊不小,说道,“朱砂可是剧毒。”
“以毒攻毒!”
面对老人简短的回答,桂左有些为难起来,他不敢尝试,就算是要尝试,也要把卓玛送到医院后才行。
毕竟朱砂如果过量射入,最先受到损伤的就是肝肾,很容易引发肾衰竭。
可是这个时候老人把手伸了出来,一动不动,那意思就是,让桂左拿走那一小包朱砂。
而桂左很不愿接受这个方法,于是与老人对视着,良久后桂左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意思是当作给老人的诊费。
可就在这个时候,老人居然收回了手,嘶哑着低声说道,“不要钱。”
桂左有些尴尬,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接过朱砂,转身正准备离开。
可是常桂年老人却是突然说道,“你有个哥哥叫杰利科,中文名桂天佑。对吗?”
桂左的身体僵住了,回头吃惊的看向常桂年,而对方却是很神秘的一笑,说道,“他在不久前找过我,从我这里买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桂左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古曼童!”常桂年很是平静的回答。
“您是阿赞!”桂左很是吃惊的说道。
阿赞是梵音的音译,在泰语中就是老师的意思,而在太过所谓的法科中指的是在家修行的法师、降头师,这些人有着自己的规矩,并且经常接触一些犯禁的所谓法术。
这里解释一下,泰国所谓的法科愿意是修行的僧人,可是在泰国民间法科几乎是巫师、法事、降头师的统称。
“是!你是一个人来的?”常桂年依旧很是平静的问道。
桂左微微点头,而对方却善意的提醒到,“这里很危险的,赶快离开吧!”
桂左很是感激拱手一礼,其实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毕竟现代社会几乎没有人使用拱手礼了。
而在桂左走了之后,常桂年站起了身,他看着桂左离开的身影微微的点了点头,缓步向外走去。
……
等到桂左回到芭提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正准备上楼的他,听到了门铃被人按响了。
徐东去开门,看到的却是个瘦小黝黑的小老头。
桂左也看到了,他吃惊不小,赶紧迎了上去,同时还说道,“常老师,您怎么来了。”
常桂年被徐东让进了客厅,而后很直接的说道,“我忘了告诉你朱砂怎么用了,这可不是口服的,而是擦拭在中邪的部位,并且反复的揉着,知道朱砂变黑为止。”
听到这里桂左就是一愣,可是常桂年却不给他发愣的时间,很是平和的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病人。”
桂左反映了过来,在前面引着常桂年老人就到了卓玛的房间里。
可是刚开门桂左他们就大吃一惊,他们看到卓玛大睁着眼睛直挺挺的站着,长发披散着落在肩头,身上的白色睡裙让她看上去像是电影里常见的女鬼。
桂左立刻来到了卓玛身边,可是当他抓住卓玛的胳膊时,却是心头一惊。
那是一种透心的冰凉,而且卓玛的手臂很是僵硬,同时桂左还听到卓玛口中发出了“咯咯”的磨牙声。
几乎是瞬间,桂左明白发生了什么。
人在发烧的时候,如果持续的高烧,就会出现抽搐的现象,医学上把这个叫做高烧惊厥。
这个时候人会看到一些幻象,并且身体四肢会变的坚硬笔直,体温也会在短时间内快速的下降,而后骤然回升。
这种情况其实是人的神经系统紊乱导致,一般情况下就是挂点滴补液,通过**来让身体的温度快速恢复正常。
常桂年老人看着卓玛,微微皱起了眉头,空着的手中犹如变魔术一般,出现一块洁白的玉片。
同时老人很认真的说道,“让她躺下,后背露出来。”
桂左看到玉片的时候就明白了,于是快速的把卓玛抱回**,并且扯开了后背的衣服。
常桂年老人此刻大步走了过去,开始用玉片在卓玛的后背上开始了刮痧。
刮痧是中医中,一种通过物理方式,让血液回去,加快体内血液循环,从而达到让人失衡的体温,以及内分泌进行快速调整的一种方法。
并且这种方法非常有效,是国际上公认的一种中医疗法。
很快卓玛后背上出现了一层暗红色的板斑块,并且在快速的扩大,时间不卓玛的整个后背几乎都变成了暗红色。
最终当常桂年老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后,卓玛的额头上已经满是黏腻的汗水了。
不过常桂年老人没有休息,而是问了卓玛被抓的位置,然后从桂左手里的接过朱砂,开始在卓玛的脚裸上反复的揉着。
很快原本被桂左擦干净的脚裸上,又出现了那个手印,并且这次是黑色的。
而随着老人的不断的揉着,朱砂也真的变成了黑色,而变黑之后的朱砂,自己就会脱落。
如此反复了几遍后,卓玛脚裸上的黑色手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皙的皮肤。
而卓玛的精神也明显的好了起来,最终恢复到与之前一样状态。
此刻的卓玛除了有些疲惫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感。
只不过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个疑惑,那就是泳池里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卓玛拉下水。
而不等桂左他们问出口,常桂年老人说道,“那是海猴子……在这里人少的地方,千万不要下水。”
“海猴子?那是鬼吗?”徐东嘴快于是就问了出来。
常桂年看着他,微微的一笑说道,“那些都是本地人吓唬外地人的说法,海猴子是一种东南亚海边常见的海生物,平时很难看到。但是在人少的地方,如果一个人落单的话,很容易受到海猴子袭击。”
言毕常桂年老人起身告辞,桂左将他送到酒店门口,而后将一个红包塞到了老人的手里。
老人对桂左微微一笑,说道,“有时间的话,到我那里去,我有些东西给你看。”
桂左一脸的困惑,在他眼中常桂年老人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却感觉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