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位刑警队长,都尤其过人之处,但也有他自己的短板,肖儒庭也是如此。
而且一旦到了地方上,一般人也会受到当地一些风俗民情的限制,以至于在某些事情方面,他无法放开手脚去查。
比经查案是为了破案,而不是将某些矛盾扩大化。
尤其是这次死在那个包间里的人中,有三个人本就是西安市内有名的几位律师。
一旦处理不善,就有可能牵动一些远案件无关的人,这是肖儒庭不想看到的局面。
毕竟毛坤之所以没有正式批捕,一直处于拘留状态,也是因为肖儒庭有这方面的顾虑。
再加上现在这个案子,目前肖儒庭有种感觉,这好像幕后有一只黑手,对准的就是西安这些著名的律师。
此刻在这里在此看到刚刚被保释出来的桂左和张元平,这让肖儒庭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桂左他们是从外地来的,是毛坤的朋友,他们知道毛坤出事儿后,前来帮朋友脱离困境,这个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可是他们刚被保释出来,就在他们吃饭的酒店里,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命案,而且死者全都是律师,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了。
难道说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救出毛坤,而是为毛坤报仇的吗?
想到这里,肖儒庭想到了四名死者的名字,似乎毛坤说他在去宾馆之前,正式与其中的三个人一起聚会来着。
天下没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肯定就是阴谋了。
肖儒庭可是从公安大学毕业的,更是明白一个道理,任何刑事犯罪必须要从动机、证据入手,而眼前的几个人似乎有那么一点动机,他们看似有理由这么做。
当然这个前提是,毛坤的罪行被坐实了才行。
但是毛坤现在还是在拘留期间,也就是说还没有正式批捕,他们没必要这么激进。
想到这里肖儒庭对眼前的四人有些迷茫了,良久后他再次重复了进门时的那句话,“刑警队办案,请问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吗?”
桂左笑眯眯的说道,“我们房门是你刚刚推开的,只不过刚才听到走廊里有人喊杀人了……其他的异常都没有发现。”
肖儒庭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知道外面发生命案,难道你们没有开门看看吗?”
要知道一般人知道外面出事儿的话,最起码会开门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儿,绝对不会像桂左他们这样,依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只不过桂左的一番话让肖儒庭哑口无言了,“我们是懂法的,更知道一旦发生恶性案件,重要的不是开门查看,而是把自己的房门关好,以免受到不必要的波及。
而且我们其中有位老刑警,该怎么做有他在,难道我们还能做错什么吗?”
这番话下来,肖儒庭是真的没话说了,他们做的的确很正确,只不过这其中差了一步,那就是拨打报警电话。
肖儒庭盯着桂左他们看了很长时间,突然看到几个人做位置有些异常,而且他们这桌好像少了两人。
看到这里肖儒庭问道,“你们房间里应该是六个人,怎么少了两个?”
桂左看了看中间空出的两个位置,还有桌子上那个方向上的菜明显是动过的,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张元平此刻说道,“两个朋友已经走了,是在案发之后走的。”
他们没打算隐瞒毛强的事情,因此张元平就直接说了出来。
这反倒让肖儒庭有些意外了,不过他还是问道,“走掉的是谁?”
“还能有谁?坤叔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卓玛没好气的说道,“你白天的时候站在服务大厅里,不是看的很清楚吗?”
肖儒庭闻言一时语塞,但却是说道,“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查案,给他们两个打电话,让他们去局里录一下口供。”
张元平很是霸气的说道,“安排人进来吧!先采集我们的口供,至于他们两个小年轻,我想你们也不会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我会让他们配合警方的!”
这番话怼的肖儒庭无话可说,反倒有种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安排了几名警员来到包间里,同时其他包间里的口供笔录也在进行。
并不是没有人怀疑毛强,其实就算是桂左和张元平他们,也曾经怀疑过毛强。
只不过他们之所以让毛强他们离开,肯定是有私心的,且不管是不是他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而如果是他们,桂左他们也算是给了坤叔一个面子,而接下来他们如果配合刑警队抓他们,相比坤叔也能理解。
在国内人情这个东西,不是别人要了才给,而是在事情出来后,你要有给别人留面子的意识,否则很容易得罪人的。
桂左他们之前让毛强走,其实就是为了给坤叔面子。
现在坤叔的面子给了,接下来大家就可以没有顾虑帮助警方查案了。
配合了警方录取口供之后,桂左他们果然被警方要求住到了指定的宾馆里。
这家宾馆就在区分局旁边,设施还算可以,而且有肖儒庭打招呼,至少桂左他们现在不用掏房钱。
而这里的老板是个大美女,徐东看到老板后就有些想入非非了,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这家宾馆里可能有小姐。
不过张元平却是狠狠的回怼了一句,“就算是灯下黑,也没有这么黑的,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这么玩。”
而桂左看了看正对着区分局大楼,也不由的点头。
“如果这里能有小姐,那么客人要多大胆,才敢来这里。我想如果真的有,估计那些小姐也早就饿跑了。”
听到桂左的调侃,徐东尴尬的笑着。
为了节省房间,对方直接给了一个套房,两室一厅的那种,于是三个大男人一间卧室,卓玛一个人一间卧室。
当桂左乐滋滋的跑到卧室的时候,张元平和徐东却堵住了卧室的门。
桂左不明所以问道,“别呀!我可真的困了……”
“卓玛那边就一个人,平时你们俩的关系可不错……今天我们就成全你们……”
听到徐东的话,桂左不由的一愣,然后看向卓玛的房间,说道,“开什么玩笑,要去你们去,我可不敢……让开……” 说着桂左就要推门进去,可他却被张元平和徐东一左一右的架着到了卓玛的房门前。
等桂左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关上了房门上了锁了。
“玩呢!”桂左喊了一声,可紧跟着背后的门开了。
“喊什么呢?老大……你在我这边干什么?怎么不回屋睡觉啊?”卓玛打着哈欠说着,又一次把门关上了。
桂左就这么站在这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无奈的桂左只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付一夜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桂左接到了毛强的电话,桂左告诉了他现在宾馆地址。
没多一会儿,毛强就拎着找点到了。
桂左告诉他需要刑警队录口供,问他有没有问题。
毛强很自然的答应了,桂左看他没有多想,知道昨天晚上应该不是毛强策划的。
等他们吃了饭,主动到刑警队配合调查的时候,却发现刑警队里挺热闹的。
在办公室的大厅里,几个妇女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这种场面桂左在医闹身上见过,而现在的应该是警闹吧!
看来死者家属,想通过这种方式给警方施压,殊不知就算压力再大,警方找不到相应的线索,也很能找到破案的方向。
不过不得不说肖儒庭的忍耐力还是挺高的,他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什么也没做。
桂左明白,现在这些妇女还有力气,不过只要等她们累了,那才是正儿八经谈事情的时候。
可是有这么一群人堵着门,桂左他们也进不去,而且他们也不想听这些女人鬼哭狼嚎的。
于是桂左带着大家,绕到了后面,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门,到了刑警队里面。
“桂左……是你吗?”
刚走进来,桂左就听到有人喊他,这声音还有些熟悉。
桂左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一坨白色的球形生物,带着医用口罩身穿白大褂的站在那里。
桂左愣了好半天后,才说道,“牛康新!”
“我去……真的是你?唉,不对!昨天我看前面分局的卷宗,有两个家伙在动车上打架,其中一个人就叫桂左,改不会是你吧!”
听到对方这么问,桂左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能耐啊!你就不怕判你个终生不得乘坐动车吗?”
听到牛康新这么问,桂左心里也是一激灵,不过当时真的是怒急了,也就没管那么多。
而还没等桂左问什么,这牛康新又问道,“不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一朋友,叫毛坤的,前段时间不是出事儿了吗!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听桂左这么说,牛康新一下子来精神,“我去,你为了这个来的,这下我可有主心骨了。以前在医科大的时候,你就比我有主意,解剖课上,你做什么都比别人快。
正好那两具女尸我有很多疑问,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是不可能……正好你来了……要不帮我看看?”
桂左咧嘴嘿嘿的笑着,抬头看向刑警队门口地方,牛康新一摆手说道,“还真不是我说,闹是没用的。她们也不想想,昨天人才死,刚送到我这里,解剖还都没做,能有什么结论。
对了,你等会儿……昨天我在口供笔录里,似乎又看到你的名字了。
不是……你不会是刚保释,有卷进这个案子里了吧!”
桂左一脸无奈的一摊手,这让牛康新呆在了那里,好半天才说道,“你牛,你是真牛,你啊!就该跟我一个姓,牛左!”
“扑哧!”听到牛康新的话,卓玛直接笑了出来。
而牛康新看到卓玛后,眼睛都直了,于是留着口水问道,“是嫂子还是红颜?”
“都不是!”桂左笑着说道。
“这么说兄弟有机会了?”牛康新有些兴奋的说道。
“滚蛋!人家孩子都几岁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结婚了啊!唉,可惜了,不知道便宜了那坨牛粪了!”
牛康新的声音可不小,他没有刻意的降低声音,于是刚说完就看到卓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中年男人突然冲了进来,高声嘶喊着,“我自首,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