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枪?假枪?

所有人心里都有这个疑问,但是在自由和活着面前,更多的人选择了活着。

他们没有冒险,毕竟比赛才刚开始一个小时,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徐东这个时候,突然对桂左说道,“你们来了,我也能睡会儿了,请保护我。”

桂左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再看向徐东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卓玛打开手机的闪光灯,这才看到徐东眼圈很黑,全身衣衫褴褛,身上多出有淤青和抓挠的伤口,显然他在这里跟人搏斗过。

迷迷糊糊中,徐东低声呢喃道,“别人用过一次的方法,下一次就不管用了,而明天是我的最后一天。”

桂左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人在不喝水的情况下,最多坚持三天,三天后身体就会出现各种情况,严重的可能会让人瘫痪。

而这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堡里,没有任何食物和水。

但是如果想要在这个城堡里,活过这个极限时间,也不是不可能,但这需要那种没有人性的人才能做到。

没错,就是吃其他人的肉,喝其他人的血。

当然如果手里有一定的工具,其实也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水汽收拢的小机关,这样一天一夜下来,也可能会收集到一些湿气凝结成的水。

可是即便是水的问题解决了,但是没有吃的情况下人也只能坚持七天,所有人面临的依旧是不可避免的死亡。

这个时候朱莉·王走了过去,她在守门人面前说了一句话,然后她也里开了。

朱莉·王的话很简单,“我是上帝的信徒。”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出去了。

在走的时候,朱莉·王很准确的找到了桂左的方向,甩过来一个飞吻。

桂左看到这一幕直接转过了头,脸色有些难看。

坤叔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上帝的信徒,就不会是神经病吗?”

张元平很是平静的说道,“在西方人的思想中是这样的,只能说这是个很讨巧的回答。并且这些人中肯定不止一个人想到了这个答案,但是这个女人却抢先了一步。”

果然随后的几个人也都说了这个答案,可是守门人背后的那道门始终没有打开。

而后来许多人蜂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说了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让门打开的。

桂左的手此刻颤抖了一下,他似乎有了答案,他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句话就能让那道门打开。

可是看着卓玛、坤叔、张元平,还有此刻昏睡的徐东,他没有那么做。

他们是一个团队,要走的话只能一起走。

桂左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最起码他现在是这么想的,同时他还很确定,如果他自己走了,就注定诡作小组会被淘汰。

“十分钟时间到,守门人离开,请等待六十分钟后,在进行尝试。”

翻译设备里传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第一次就成功出去了两个人,可这里有几百人,当然这里面肯定有三天前来的那批人。

而那批人很好分辨,因为三天没吃东西,他们此刻都在墙角里坐着。

在这里到处都可以闻到屎尿的臭味,并且桂左就看到有人借着黑暗,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就地小便。

怎么才能把所有人都带出来,一句话说动守门人,只能用一句话……

桂左苦思冥想,结果很明显,想要一句话证明自己不是神经病的确很难,那就不用说为其他人解释了。

而团队的难度,就是如何找出五句话,或者是一句话,让自己团队里的人都离开,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积分。

积分!对!就是积分。

想到这里,桂左翻开了诡探app的任务界面,果然在最后的地方用很小的字提到了积分,但是没说评判标准。

桂左沉默着,他看着周围的人,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些问题。

而此刻众人的沉默,其实也代表了,他们之前将心里想的话说出来后,被别的人趁机用了。

显然很多人已经发现了,有效的那句话只能用一次,一旦使用了后面的人就不能用了。

而你说的话如果被有心人听到,并且用掉的话,就等于把你出去的希望给用掉了。

这次的考验果然很厉害,因为这样的话,等于是把原本的团队切割为了一个个的个体。

而个人参加比赛的人,也不敢轻易的抱团。

置于能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的话,本身就很难想,而且你也不知道自己想到的,是不是别人已经想到的,并且已经用掉了。

如此一来,所有人为了自己能够出去,就会自觉的把自己孤立起来。

太可怕了!

桂左在心里这样想着,而这个时候张元平却突然轻声说道,“大家必须抱团,要么想到一句可以证明我们五个人都不是精神病的话,要么就想到五句可以证明我们每个人都不是精神病的话。”

显然张元平的话,把还在昏睡的徐东也算在里面了。

不过桂左心里却在苦笑,平时大家都以为自己是正常人,不是什么精神病。

可是今天这个游戏,恰恰是让你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想要证明自己还真的不容易。

这次的一个小时过的很慢,桂左感觉似乎是过了三个小时一样,每次他觉得守门人该出来的时候,低头去看手机才发现只过了二十多分钟。

而就在桂左又想看时间的时候,突然有人高喊起来,“有人找到了出去的门!”

之后所有人都**起来,很多人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想着人群汇聚的方向冲了过去。

桂左的速度很快,又因为他比较瘦,很快就挤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一个人从一道矮门中爬出去的背影,而后这道门就关上了。

之后任凭多少人去推、去砸,门始终纹丝不动。

“找到这种徽章,就能打开这道门……”突然有人举起一个长方形的东西,桂左看去那被闪光灯照亮的东西,是字母SRSY组成的徽章。

桂左心中一阵激动,而后很快就苦笑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这个游戏的规则,一种方式只能用一次,那么下次打开那道门的方法,绝对跟徽章无关。

果然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这种徽章,再次来到门前的时候,门并没有打开。

而就在那些人进行尝试的时候,守门人又一次出现了。

此刻亚历山大第一个冲了过去,他用很快的速度说道,“我经历了苦难拥有坚强的意志,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门开了!

这让桂左想不通,因为亚历山大的这句话,几乎无法证明他不是精神病,或者说这句话太普通了,根本无法打动守门人。

可是亚历山大依旧获得了出去的机会,而后有人模仿亚历山大的方式,说了一些类似的话,门却并没有开。

方式方法很重要,并且连语句的方式都不能重复。

而且守门人每次出现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一句话可能只用几秒钟,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让不少人说上一句话。

可是你想到的话,别人可能也想到了,先说的人会更有优势。

而且现在已经是第二次,有些人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

甚至有人开始疯言疯语起来,“这是个杀戮游戏,是要杀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才能活着出去的游戏,大家都快动手啊!相互厮杀啊!”

不过这个人的话一出来,立刻就被几个壮汉给控制了。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大家找不到新的出去的办法,最终会走向这个方向。

而桂左也想到了,如果游戏的规则和方式,是为了把每个人都孤立起来的话,那么只要大家团结起来,就能离开这里。

突然桂左脑子里闪过一抹亮光,但是现在说出来还不合适,他只能等到剩下的人都绝望后,他才可以尝试着把这想法告诉所有人,并且把所有人都团结起来。

于是桂左默默的坐到墙根,静静的看着这里的为了自己能活着,很自私且可笑的防备着身边的每个人。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次只有亚历山大出去了,而白巫师卡莉安娜孤独的站在那里,警惕的防备着周围的人。

在刚刚守门人出现的时候,她没有上前,而是默默的看着亚历山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到了这里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外面的天是不是亮了,不过桂左的视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黑暗。

他现在可以清楚的分辨周围的人了,并且可以看清楚两米外的人脸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却越发的安静了,现在已经安静到,可以清晰的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了。

而靠着墙壁坐下的桂左,多少能隐约的听到外面的海浪声,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压抑的气氛在酝酿着爆发,桂左想到了多年前在医科大学里,他曾经选修的一节心理课上,那名心理学老教授说过关于营啸的事情。

营啸也叫炸营,是古代战争中,不太经常发生一种群体心理崩溃现象。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在兵败逃亡的时候,而这种事情的发生,往往是某个兵卒因为不堪心里的压抑,从而发出啸叫继而引发一群人啸叫后,引发的群体心理崩溃现象。

而这种现象发生后,整个军队会受到感染,继而引发大规模的骚乱,最终引发士兵之间漫无目的的厮杀。

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营啸事件,是明朝末年清军入关前后,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在景山上上吊自杀后。

当时驻扎在长江以北的明朝正规军还有十多万,只要明朝在应天的班底能够及时的推选出一位所有人都认可的皇帝,并且发动北伐的话,明朝也不至于灭亡。

可是就在这个档口,驻扎在长江以北的这支十多万的明军正规军,突然发生了营啸事件。

史书上记载,一小卒啸叫嘶喊,十人效仿,而后百人,再尔千人,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约一炷香后驻地中哭泣声连绵不绝,有人谩骂有人不安的来回踱步,而后有士兵互殴,继而引发百人混战,而后千人万人,一发不可收拾。

待到天光大亮,驻地死者遍地,逃兵不知所终,数月后周边城池流寇四起。

想到这里桂左看向徐东身上,他之前看到徐东身上有伤口,衣服都被撕扯的一绺绺的,显然之前发生过类似营啸的事件。

所以徐东才不敢睡觉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因此只能保持警惕了。

桂左看向卓玛,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说了自己的猜测。

卓玛闻言表示自己也知道这种情况,但是桂左看卓玛自信的样子,似乎她有了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