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我是岳娇娇,我父亲是云州刺史,他是云州最大的官,我祖母是长公主的乳母!”
岳娇娇咧开嘴笑着,痴迷地望向太子。
祖母和父亲都说她笑起来很美,她要用笑容迷倒太子。
小安子被岳娇娇蠢了一脸。
“凭你父亲是什么官,岂敢在太子面前大呼小叫,你啊我啊的乱叫!”
岳娇娇困惑地眨眨眼睛,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她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呀,只要出门在外,就先自报家门,所有人都怕她,恨不得供着她。
怎么到了太子面前,就成了大呼小叫?
太子冷冷地睨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
楚月盈整理好了仪容,跪在太子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民女楚月盈,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把目光移到楚月盈身上,颇有些意外,“你是楚家的姑娘?”
石明朗看着知书达理,又不失俏皮可爱的小姑娘,眼睛亮了亮。
这就是梁屿舟说的,楚家那位待字闺中的女儿?
真是他的好兄弟。
楚月盈局促惶恐,被太子撞见在大街上和岳娇娇打架,可算不得光彩的事情,祖母知道了,必定要训斥她。
更要命的是,太子今日要下榻楚家,楚家所有人都应该恭迎太子,而她却偷偷跑了出来。
她恭敬地跪着,脊背挺直,眉眼低垂,规规矩矩,又不失仪态风骨。
小安子对这位楚姑娘很欣赏,不像那个岳娇娇,站在那跟个大笨熊一样,还敢放肆地盯着太子看。
就凭这一条,就可以治她一个以下犯上!
太子看楚月盈的眼神温和,“起来回话。”
楚月盈紧张,刚才又被岳娇娇压在身下,双腿发麻。
起身的时候,打了个趔趄,丫头伸手去扶,却没有石明朗动作快。
纤细的胳膊被男人的大手握住,待她站稳了,石明朗立刻松手。
非常有君子风度。
楚月盈还没有和外男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羞得脸上艳若云霞。
“多谢石大人。”
石明朗笑眯眯的,“咱们两家还有些亲戚关系呢,这么见外干什么。”
楚月盈似乎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偷瞄了他一眼,觉得他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不仅彬彬有礼,长得还很英俊。
“多谢石叔叔。”
轰隆!
石明朗晴天霹雳!
叔叔?叔叔!
他还没跟她论亲戚关系呢,怎么就成叔叔了!
他很老吗?他才二十六岁而已!
石明朗的天塌了,笑不出来了。
太子要保持威仪,冷峻的脸上笑容浮动了一下,快速消失。
“你二人为何当街打架?”他替石明朗解了尴尬。
岳娇娇恶人先告状:“太子,你要替娇娇做主,上次祖母好心好意邀请楚家去做客,楚月盈把娇娇推下湖水!娇娇的锦鲤都被砸死了好几条!”
楚月盈不甘示弱,“是你先推了我,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小姑娘伶牙俐齿,石明朗眼睛更亮了。
这样的个性,他喜欢,吃了亏不会当缩头乌龟,勇敢报复回去。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
岳娇娇猛地想起,祖母再三交代,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一家曾经合谋给宋挽初设局,想逼着她嫁给父亲当续弦。
再和楚月盈掰扯下去,秘密就保不住了。
她不说了,恶狠狠地瞪着楚月盈。
“大胆,太子在此,你就面露凶相!”
岳娇娇那想要吃人的表情,在太子面前,非常失礼!
小安子快被这个岳娇娇给蠢死了!
什么岳娇娇,简直就是岳粗俗,岳无礼!
白白糟蹋这么美好的名字。
岳娇娇觉得这个不阴不阳的小白脸烦死人了。
她不管做什么,他都要斥责她,他哪里来的狗胆!
岳州城中,除了祖母,还没有人敢指着她的鼻子教训!
岳娇娇非但不收敛,还指着小安子的鼻子怒骂,“你是什么不男不女的狗东西,我父亲是云州最大的官,我是这里的小公主,信不信我父亲一刀砍掉你的头!”
太子身边所有的随从,都脸色惊变。
小安子是太子身边的掌事太监,他说话,就代表了太子的意思。
再蠢再狂妄的人,见了小安子也会恭恭敬敬。
岳娇娇当真是狂妄无边了!
太子的眼神凛冽,薄唇轻启,“他是孤的人,你要岳乘空砍他,是不是要连孤也一块砍了?”
他的声音透出浓浓的威压,吓得岳娇娇虎躯发抖。
“没……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讨厌,太子不觉得他聒噪讨厌吗?”
小安子敛着怒气,“来人,好好教教岳‘公主’该怎么说话!”
两个女官从太子的仪驾后走出来,神色严肃。
“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女官压住岳娇娇的肩膀,另一个女官扬起竹板,照着岳娇娇的脸狠狠地打去。
竹板掌嘴,也称笞刑。
打在脸上,那种剧痛会渗入皮肉。
岳娇娇的脸没一会儿就肿得如同发面包子。
她鬼哭狼嚎,拼命挣扎,大喊大叫,血肉眼泪齐飞。
但挟制她的女官内力深厚,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女官打了三十下,停手。
太子冷冷地看着惨不忍睹的岳娇娇,眼神毫无温度。
“你们两个,送岳小姐回家,顺便告知岳乘空和岳老太太发生了什么,这几日就留在刺史府,好好教教岳小姐规矩。”
两个女官应下,拉着岳娇娇走了。
楚月盈心中大呼痛快!
身上的那些伤痛似乎都减轻了。
太子对楚月盈笑道:“楚姑娘,正好孤要去你家,你来带路。”
楚月盈大仇得报,心中欢快,“是,太子殿下!”
石明朗小声提醒了一句,“以后太子殿下在你家,你不可随意跑出来了,知道吗?”
楚月盈乖巧地点头。
太子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偷跑出来?”
楚月盈见太子没有责怪的意思,便和盘托出,“挽初姐姐本来是住在家里的,昨晚搬出去了,今早给家里递了消息,说她住在云归巷,我有点放心不下挽初姐姐,就偷偷跑去看了看她。”
太子的脸上,霎时蒙上了一层阴翳。
挽初,这是在躲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