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坏东西,却能活到这么老才死,自然也是鬼精鬼精的。

所以,当他发现那女鬼会避免伤害那少女后,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过来,你快到我跟前来,牢牢挡在我和她之间!”

他一边大喘气,一边忍着痛继续猖狂了起来,“桀桀桀桀,小娘皮。”

“拿老子没办法了吧!老子只要不死,早晚能恢复!”

他眼珠转动,轻蔑鄙夷的瞥了一眼挡在他身前的少女。

“哼,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这母狗”。

他不知道那女鬼为什么会避免伤害这少女,但总归是不想这少女受伤害吧。

那他就要狠狠的伤害她。

让这贱人敢来攻击他,哼!

当女鬼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那少女挡住了攻势,她终于耐心告罄。

她怕陈道长,也知道陈道长需要这少女。

所以她一再避免自己伤到她。

可,如果是一时收不住呢!

‘杀了她,杀了他’,那女鬼的脑子里有一个疯狂的声音。

‘透过那少女的胸膛,把那老东西的心掏出来吃掉吧!”

“掏出那老东西的心脏来!掏出来~’那声音,一声比一声蛊惑。

女鬼也终于放弃了避开那少女。

她的利爪,直直的朝着两人的心脏扎了过去。

……

‘过不去了’,那女鬼额头上,因为用力过猛青筋暴起。

但那锋利的指甲,就那么死死的停在了少女胸前,再也挪动不了一丝一毫。

她的手腕,被一条红绳轻飘飘的缠着。

而红绳的另一头,是她起先待过的那块血玉。

“你不能动她。”

她听到了那个道士的声音。

她愤恨的再瞪了那老头几眼,最终还是恨恨甩手,放弃了攻击。

那老头见她终于作罢,一时间得意忘形。

竟想当着她的面羞辱那少女一番。

他一把扯过那少女的衣襟,那少女悲愤的惨叫出声。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子!

但凡有人想帮她,这个老头就会当着那人的面,对她极尽羞辱。

他不但会露天席地的碰她。

还会命令她主动去做一些,她完全接受不了的事。

她受够了!受够了!

可她的身子依然对那老头言听计从。

她甚至不能去死。

就在少女以为自己又要当众受辱,绝望的闭上眼时。

她的耳边却又响起了那老头的惨叫。

那女鬼乘着老头得意忘形的机会,狠狠的给了他一下。

哪怕,那老头第一时间拉过了少女当肉盾,也被掏出了小半颗心来。

这可要了他半条命,他生怕这女鬼还会找机会收拾他。

惶恐又凶悍的就朝着那少女嚎叫着下达指令。

“老子要是死了,你他妈也立刻给老子去死!”

他的声音颤抖着,“立马去死,立马给老子陪葬!”

陈道长皱眉,“回来。”

虽然他也觉得这老头死有余辜,可这少女不能死。

可那女鬼不甘心。

还是拿要吃人一样的眼神,死死瞪着那老头,挪不开脚来。

她千金之躯,可不是什么垃圾都配肖想的。

但,陈道长可不管这个。

他只在乎什么时候可以救回师妹。

所以他依然在要求那女鬼回来。

“可以了,没个大半年的修养,他蹦哒不起来了”。

女鬼依然没动,陈道长却没了耐心。

他不再出声,可那女鬼手上的红绳却开始收紧。

发现这一情况之后,血玉里的经历立马浮现在她心头。

她一个哆嗦,嗖的一下就窜了回来。

鹌鹑一样低着头,耷拉着肩膀站在了陈道长身后。

陈道长冷眼看着那老头上前。“这人我借走几天,你最好答应。”

那老头耿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却不敢说反对的话。

毕竟那么凶的女鬼,也不得不听这小子的,谁知道他有什么手段。

到时候使在他老头子身上,天知道他还能不能有命在。

那老头眯着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你……”

“不想死的话,别跟我谈条件。”

陈道长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老头想提条件。

他可没兴趣看这种人坐地起价。

可那老头被堵了话,却虎了一张脸耍起了横。

“你有种就弄死老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是这小子不想那母狗死。

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听他几句的。

老头扫视一圈。

“你纵容你的人,把你老子我打成这个样子。

“现在还想带走我媳妇儿,呸!”

那老头朝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其实他更想吐在那小子身上。

但是他不敢,总觉得看着他怵得慌。

“今儿个,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们一个个的,谁也别想带她走。”

那老头倒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那少女是他唯一的筹码。

可他低估了陈道长。

“呵”,陈道长好笑出声。

“你该不会以为,我没办法在弄死你以后,保住她吧?”

陈道长淡然的目光,落在那老头身上,看得他心底发凉。

“只是麻烦点儿,可你若是想试试,我也不是不能奉陪”。

陈道长又看了那老头一会儿,便直接抬手拉住了那少女的手腕。

“走吧。”

他牵着那姑娘的手,转身朝着来路走去,还不忘招呼白果等人。

那少女僵着身子,被动的跟在后面。

她越走越不可思议。

随着离那老头越来越远,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来。

没有迈不动步子。

也没有离开一定范围就往回走。

更没有传来那老头制止的声音。

少女的眼前模糊了,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抬手想抹,却先有一滴热泪落了下来。

落在了被她的手带过来的,陈道长的手指上。

陈道长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她笑了,泪流满面地笑了,却悄无声息。

她怕这是梦。

她怕她一出声就会惊醒。

一直走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走到了她从未见过地方。

她才小心翼翼的,偷偷往回看。

没有人。

后面没有人。

没有那个老头,也没有那座茅草房。

她离开了那个炼狱一样的地方。

终于,破碎的泣音从她嘴里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