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呢,聊个天而已,咋就跑了呢。’

她探着脑袋多看了那婶子几眼,一直到看不见人了,才疑惑着挪开了视线。

“真是奇怪的人。”

嘟囔一声,又回头同自家夫君聊了起来。

“夫君,你说她怕成这样,是不是她自己家也闹怪事呀。”

黄远志看着剩下的几个,依旧聊的热火朝天的婶子们,深以为然的点头。

“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很快,陈道长就到了郊外,白果夫妻就没有八卦可听啦。

看见陈道长的发泄方式,白果也是无语。

“不愧是修道之人,发泄都只是跑出来打拳。”

陈道长一直在外面待到月亮高悬才回去。

回去之后,他又悉悉索索的翻东西。

最后找出一堆,在白果眼里依然奇奇怪怪的东西。

然后全部倒进铁盆子里,就着那个井里捞出来的锦囊,一块烧了。

可他却没有把那灰烬倒掉,而是另外拿了个锦囊装了起来。

白果看他情绪稳定了许多,没忍住问了一嘴。

“陈道长,这些灰还有什么用吗?”

陈道长撇了一眼墨玉。

“从哪来回哪去,这东西的出处还不确定,等确定之后,要撒进去。”

白果恍然点头,紧接着她又看了看陈道长的脸色,确定他现在气消了。

再想想陈道长来管这两位老人的事儿,一点好处都没有。

便没忍住把早上听到的八卦也给他讲了。

“陈道长,今天你出去的路上,我听见好像有人撞鬼了,可能还不止一家呢。”

“我怎么没听见?”陈道长讶异。

白果木着一张死人脸没吭声。

陈道长没得到回应,又想了想他白天的状态,确实是有可能错过消息的。

便也没多纠结,“知道都是哪家的吗?”

“呃,你让我讲,我是讲不出来哦。”

“但是我听见街上好多人都在聊,应该随便抓几个人问一下,就能问到了。”

话到这儿,白果又停了一瞬。

“至于另一家可能有的,我不知道她是哪家的。”

“可能街上抓人问也问不到,但是如果我再看到她的话,我可以认出来。”

陈道长考虑了一下。

“那就先去能问出来的那家吧,至于另一家,随缘好了。”

白果眉头微挑,瞪大了眼珠子,‘原来陈道长这么佛的’。

陈道长点了几支香给白果夫妻上上。

“我去打坐了,你们今天,还是帮我留意一下这家的情况就行。”

次日一早,陈道长就又出门去了。

这次倒没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往郊外走。

当然,也没有像白果说的那样,路上逮两个人就问。

既然昨天他只是匆匆路过,白果夫妻都能听到消息。

那他今天特意出来逛,肯定也能听到。

果然没多久,他就也听见了几个大娘,正聚在路边窃窃私语。

“哎呦,侬几个是不晓得哟,那小子没咯。”

“啷个就没啦,昨天不是还在撒?”

“侬消息对不对咯,这种事儿,莫得乱讲哟。”

“啷个乱讲哦,我昨天就在他家隔壁做事哦。”

“晚上打算回的时候,就听他们到处找人。”

那婶子扭头四顾,放低声音,“结果今早我去上工噢,侬猜怎么着?”

“怎么着嘞?”

“怎么着嘞,白绫挂起来嘞!”

“怪不得棺材铺昨天说,有人订了好大一个的棺材噢。”

“能有几大哦,装个人咯。”

“装两个撒。”

“啷个装两个哦?”

“那家定的棺材哦,说要装两个人。”

“咋两个哦,还谁没喽,那也不能装一起撒。”

“呸呸呸,什么‘还谁没了?’你忘记这小子之前……你忘记这小子怎么没的咯?”

“哦吼,让女鬼勾了魂了哟。”

“可不是撒,听说昨晚找回来个尸体,在破庙里跟个女尸体躺在一起,她都烂了哟。”

“他爹娘说圆了他的愿,给他们成个亲葬一起咯。”

“哦哟,哈死个人,我说怎么装两个。”

起先问‘还有谁没了’的大娘,拍拍自己胸口嘟囔起来,“还以为又没了个谁。”

陈道长把事听了个大概,却不打算去搅那女鬼的事了,成亲好啊。

于是他一扭头又四处逛了起来,轻声对着墨玉嘱咐。

“黄夫人,我到处逛逛,你看见那可能还出了事的人家时,告诉我一声。”

“好。”白果莫名觉得陈道长的话,似乎带着一丝愉悦。

她摇了摇头,“这家不是要阴婚么,因为这个高兴的吧。”

想想包梓现在的情况。

再来看陈道长现在的高兴,和对这女鬼的放任。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

于是白果认真的留意了起来。

注意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婶子们,试图找着昨天那个落荒而逃的。

可惜一无所获。

倒是陈道长,顺便逛了城里的几家棺材铺。

顺利问到了那定了双人棺材的人家的位置。

他甚至还去踩了个点。

一连几天,白果都没有再看到那个婶子。

倒是陈道长,原本说第二家的问题随缘的。

结果第一家出事的居然要阴婚,他突然就对这第二家执着了起来。

白果现在很确定,“这道长,肯定也指望着第二家阴婚。”

只不过,她是不看好的。

‘哪有那么多巧合呢,他又不是老天亲儿子,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的’。

还好这话白果没说出来,不然以后的打脸,也是不会缺席的。

一连找了数天,白果也没有发现那婶子,包梓却先联系上了陈道长。

于是陈道长就带着新的一捧坟头土,跑去了阴间找包梓。

他献宝一样的把那土捧到了包梓面前。

“师妹你看,我又找到了一个。”

“只要再找到四五个,我们就够数了”。

陈道长说着,却突然鼻头一酸,又强忍着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到时候,师兄带你回师门去。”他把坟头土塞到了包梓手上。

今天的包梓不像上次一样狼狈,可也不像白果一开始见到她时,那般的随性洒脱。

倒像是,想要掩盖什么一般,特意的收拾打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