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这个时候小道姑已经被埋了起来。

好在那家人以为她是个死的,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会造成伤害的事,来限制她的活动。

陈道长和一群官差一起,把她的身体挖了出来。

然后就将她放到了一旁,他早早就偷偷布置好的阵法里。

身上封禁一解除,小道姑便醒了过来。感激涕零的对着一群人连连道谢。

对着陈道长更是来了个90度鞠躬。

可惜小姑娘被当成尸体捡走的时候,被搜刮了一通,身上的所有好东西都没了。

不然她现在肯定把身上的宝贝,都塞给陈道长作为谢礼。

现在当然也是要谢的,只不过谢礼要先等回过师门以后了。

不过这事现在这么多人也不好说,姑娘也没有明言,私底下说就好了。

挖出小道姑之后,官差同样把这家人也都带去了衙门审问。

“说,你们谁把人打成这个样子的?”

官差猛地一挥鞭子,凶神恶煞地朝着茅草房子里带出来的男男女女问着。

“不是啊,不是我们啊,大人饶命啊!”

几人腿都软了,扑通扑通的,一个个跪在了地上,连番求饶。

“对啊,不是我们啊,她被送来的时候身上就那样了。”

在一道道哭哭啼啼的杂乱求饶声中,一个健壮的男人突然想起什么般,一下子大声喊叫起来。

“人牙子!肯定是人牙子弄的,他给我们的时候,人就那样了。”

“对,对,人牙子!”

“就算不是人牙子,那人牙子也肯定知道些什么的,大人!”

一群人仿佛开闸洪水,一找到泄洪口子就七嘴八舌的推脱起来。

“哼,人牙子?你们从哪个人牙子手上买的人。”

官差一脸漠然的,看着那跪了满地的一家人。

“城西的,是城西的人牙子,大人。”

一群人着急抛开烫手山芋,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他们之间的交易倒了个一干二净。

“知道了,你们且在里面呆着。”

尽心尽力的查清了来龙去脉的官差,把众人又关了回去。

转身就去向上头汇报去了。

头儿说了,看当时的情况,这姑娘定然怨气难消。

偏她又成了气候。

这事儿要是不妥善处理,他们这群坏了她事的人,说不定也要跟着陪葬。

于是城中百姓便看见了一群官差,浩浩****的跑去了城西人牙子的地盘。

“哎哟,那家伙踢着铁板啦?”

“这谁晓得,他路子可多着呢。”

“先看看再说啊。”

“路子再多有什么用,就他这无法无天,什么人都敢收,什么人都敢卖的,谁能一直兜得住他。”

“那可说不准,人家能独揽城西,也不是个没能耐的。”

“就这六亲不认的人,能不能耐么。”

“嗯?你咋知道人家六亲不认了,人家明明和自个儿姐姐、姐夫一家亲着呢。”

“嘿哟,你不晓得吧,他前些年,可是把自个儿亲外甥女儿都给卖了。”

“就这啊?那事儿我知道。”

“人家那是姐姐求上门先的,他那侄女儿死都死了,家里困难,他姐啊,就求他帮忙卖个价。”

“哎呦,那还真不能说人家六亲不认,那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呵呵,那可不是。可他那侄女儿也是活生生的呀!”

“哟,这你可不兴瞎说。”

“瞎说,我哪里瞎说,不信你们就去问问那药店伙计。”

“那家人啊,可是买了成堆的药啊,全哄着人家小姑娘吃下去了,成亲头天晚上才走的。”

“耶,这还能让你知道嘞。”

“呵,他们自然是不让的。”

那人鬼鬼祟祟的四处扭头,见那家人不在附近,才煞有介事的压低声音继续说着。

“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那天刚好路过附近,打的野果掉进了他们院儿里。”

“他偷偷进去想捡,却亲眼瞧见了这事儿嘞。”

其实这个远房亲戚指的,就是捡走那包零嘴的小丫头,她是贪玩,追着青蛙不小心跑了进去。

她在窗户底下听见里边儿说零嘴,没忍住便躲在窗外偷看了,这才让她看了个正着。

可小朋友不懂事啊,她不知道怕这个。

她只知道爹娘说了,不能进人家园子,不能偷听,于是又偷偷溜走。

结果又远远瞧见那零嘴被丢了出来,便找机会又去捡了。

到家多了这么些东西,家长肯定会问啊,这才让这事传了出来。

可惜这家人太坏了,旁人都不想沾染。

若白果没死还好,既然死了,那断然就不可能为她出头了。

且,说一千道一万,那是人家自个儿的女儿,旁的人其实也不好插手。

听着闲话,一群人很快就跟着官差,到了那城西人牙子家。

说起来,官差头头平时跟这城西人牙子也能聊上几句。

所以这次官差们找上门来,人牙子也是一点不慌。

竟还高高兴兴的迎他们进去喝茶。

可这次的事关系重大,官差们生怕给自己惹了杀身之祸,也不敢让他打哈哈就糊弄过去。

但也没有直接将他押走。

“别介,这次的事我们必须弄清楚,你只要给我们讲清楚这个姑娘怎么回事就行,知道多少说多少”。

这城西人牙子,他是贫民一个,能混到现在,自然也是有眼力见的。

看着官差们一反常态的样子,他搓搓手就配合上了。

“官爷呀,你看你明察秋毫,我这也不敢瞒你是吧。”

“实话跟你说啊,这姑娘呐叫招娣,这还是她亲爹娘卖给我的。”

人牙子一边慢悠悠说着,一边趁机观察官差们的脸色。

“说是家里穷,养不活了。让我帮他们卖去了青楼。”

“一来换点钱养家糊口,二来这姑娘也有个活路了。”

看着官差们脸色无异,他才放松了一点。

又高兴的搓起了手,“好死不如赖活嘛,那咱也就答应了。”

但他也不敢放松,看官差们这架势,他估计这次的事情不好解决。

所以他得把自己摘出来。

“不过这姑娘也命苦。到了楼里啊,她自个儿也不愿意老实接客,老鸨便给她灌了药送去客人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