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米面夫妻,酒肉朋友。”刘、关、张哥三萍水相逢,就因为关云长多砍了张飞两刀猪肉,结果当街拜成了结义兄弟。他们也脱不开这酒肉二字,都同样是在吃吃喝喝中增进情谊。当时来说,张飞条件最好,他那肉铺每天都能赚上几两银子,算个富足之人,他有是卖肉的,自然他常常作东,招待二位兄长;关云长贩卖粮食,也不愁钱用,算个小康人家,他上门也不空手,这酒便由他包下来了;唯独刘备,他就一个卖草鞋的,也就是勉强糊口。所以他每次总是只带张嘴巴来赴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呀,张飞慢慢就接受不了了:我这位大哥也太抠门儿了,哪有总白吃白喝的?可我们既然拜了把子,也不能就因为几顿吃喝掰了面子呀?我得想个办法给他一个难堪,让他知难而退。

看上去张飞是条莽汉,其实他心眼也不少,他想出来个主意。这天,张飞特意在姚庄的桃园安排了一顿酒筵,他先和关羽分坐左右,把上首留给刘备。看上去好像是尊重刘备,其实张飞憋着坏主意呢。那时候民间还是席地而坐呢,张飞特意把酒宴摆在井边上了。他找来几条树枝,摆在井口上,在树枝上铺上一个刘备送给他的芦席垫。你不注意瞅,看不出来芦席垫下是口水井。张飞心说,只要你刘备往席垫上一座,非掉井里不可。

没一会的功夫,刘备提着一串草鞋来了。其实刘备他也不是每次都空手而来,有时也会送几双草鞋给二位兄弟。张飞接过了草鞋,嘴里紧着客气:“大哥,下次来不要再送草鞋了,您送的草鞋估计半辈子也穿不完。”

张飞的话听着好像挺客气,其实是在损人呢:别总是拿草鞋换酒喝了,那玩意儿不值钱!

刘备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喝,这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看,三弟已经把酒席备好了,为兄就是有口福哇!”

刘备一屁股坐在上首了。张飞一看,心里一乐:说话你就得掉井里去!可是事情大出张飞所料,刘备不但没掉下去,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吱喽”一口酒,“吧嗒”一块肉,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张翼德有点发懵:看刘备的身量,这口井卡不住他呀?他怎么就能坐得住呢?难道说刘备编芦西竟编出特异功能来了?不行,我得看个究竟。张翼德先干了一杯酒:“大哥,难得今天好天气,我们弟兄定要喝个痛快。来来来,三弟敬你一杯!”

张飞这酒敬得挺绝,他绕到刘备身后,一只手给刘备敬酒,另一只手悄悄把芦席揭开了一条缝,偷眼向下一看:“滋~,呀!”不由得张翼德大吃了一惊!

张翼德看见什么了?

他看见井里边雾气弥漫。张飞透过烟雾就看到有一条金龙盘在井中,刘备正坐在金龙的背上,看得张飞真魂都快出窍了。这还了得吗?难道说,这位卖草鞋的大哥,竟然有神龙护体不成?他、他这就和真龙天子就差那么一丢丢了!

刘备身底下真有一条龙么?

哪呀,是张飞看花了眼了。张飞不是在井口摆放了几条树枝吗?其中一条树枝是弯弯曲曲,树枝的影子投到井里被井水一衬,就像条龙似的。有个寓言叫“杯弓蛇影”,他这是井弓龙影!

那雾气弥漫是怎么回事呢?

张飞揭开芦席一角,一缕阳光射进了井中,井水被阳光一照可不就是有雾气蒸发吗?再加上张飞心里有事,他酒喝得有点急,眼神有点恍惚,看岔眼了。这就叫无巧不成书。

您别看张飞看岔眼了,不过他的分析还真靠谱,他说刘备与真龙天子差一丢丢,还是真准。日后刘备只做了蜀汉的皇帝,而没做成一统天下的皇帝。可不是差了一丢丢吗?

别看差了那么一丢丢,也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飞张翼德,惊得差点儿喊出声来!他捂着嘴跑回了关云长的身边,趴在关云长的耳边嘀咕了一通。那时候人们对鬼神非常敬畏,尤其是龙,早被视为中华图腾。所以关羽听了张飞的话,也非常吃惊,但是关云长可不是一般的聪明,他立刻反应过来了:刘备绝非编席贩履之人,眼下只是英雄落魄,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即便不能成帝,也是雄拒一方的霸主,跟上他,我就会有用武之地,绝对会有出人头地的日子。想到这儿,关云长站起身来给刘备深施一礼:“大哥,想当初我弟兄三人在观音街上结拜,未免太过草率。今天,我们应该正经八百重新盟誓。大哥您看,三弟后院的桃园正应结拜之景,三牲礼品都好备办,我们重新祭天祭地,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张飞更是死心塌地了:“二哥说的对,我们要重新对天盟誓,同生共死,永不变心!”

从此两个人才死心踏地地跟着刘备。

刘备也早有凌云之志,巴不得结交这两个有能为的朋友作为左膀右臂,便满口答应了下:“就依二位贤弟所言,我们重新拜过!”

这才是后来的桃园三结义。哥三一个头磕在了地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结拜之后,刘备便于关羽和张飞商量:“为兄临来之时,在城关看到郡守的告示,说官府正在招募义军,抵敌黄巾贼寇。为兄以为,既然我们兄弟素有报国安民之心,正可以借此以偿夙愿、建功立业,不知二位贤弟意下如何?”

张飞和关羽也不甘久居人下,只是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现在听大哥一说,正中下怀:“大哥,我等早有报国之心,今日愿随同兄长一同从军杀敌,也不枉大丈夫立于世间!”

刘备点头赞许:“二位兄弟所言极是。可有一宗,就我们三人投军,势单力孤,不会得到重用,只做马前卒有什么意思?还是要尽快拉起一支队伍才是正理。”

张飞把话接过来了:“大哥要拉队伍还不好办吗?我不出姚庄就能办到。”

张飞还真不是吹牛,很快他就聚集了三百多人。只要有钱,拉起一支队伍还不容易吗?张飞散尽了家财,给三百乡勇都配备了武器。虽然都是简单的兵刃,那也是人手一件,仓促之间能把兵器置办齐了也不容易,张飞哈哈大笑:“我们兄弟就此起家了呀!”

关云长摇了摇头:“可惜无有马匹呀!”

刘备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只能如此了。还烦二弟操练乡勇,以击败贼寇。”

关羽正要迈步,忽听乡勇来报:“禀三位首领,有一伙商人,赶一群马匹,来投我们姚庄。”

刘玄德一听高兴万分:“此乃天佑我也!二位兄弟,随为兄出庄迎接。”

三人出得庄来,见一伙人马已经到了庄前。为首的是两个富商打扮的人,他们一见刘备三人出庄相迎,上前施礼:“我们乃是中山商人,我名为张世平,他唤苏双。我们二人每年都要往北方贩买马匹,近日因冀州突发盗寇,只得无功而返。”

刘备抱拳还礼:“就请二位一行到庄中歇息,明日我等派人护送二位离境。”

两位富商特受感动,当即送给刘玄德良马五十匹,再赠镔铁一千斤。刘备大喜过望,哥三正愁着没有趁手的兵器呢,现在得到了上好的镔铁,兴奋异常。张飞当即请来一位名为赫子羽的能工巧匠,为兄弟三人打造兵器。赫子羽看了看兄弟三人:“依老夫之见,你们兄弟三人皆非等闲之辈,久后定有一番作为。因此,老夫可以替你们打造一剑、一刀、一枪,兵器谱中有云:剑为兵器之君、刀位兵器之帅、枪为兵器之王,这和三位的身份。”

刘备紧着道谢:“有劳赫先生!”

关云长特意嘱咐了一句:“赫先生,我这口刀要压手才好。”

十天之后,兵器打造好了。张飞伸手抄起了是大铁枪,见这杆枪:枪苗子有二尺多长,弯弯曲曲象一条小蛇。蛇头分出俩个叉,就象蛇信子,当中一条突脊,两面全磨上锋刃,光华夺目锋利无比。张飞舞动了一番,是爱不释手:“老先生,此枪唤作何名?”

赫子羽手捻须髯含笑说道:“此枪唤作丈八蛇矛枪。”

其实古代的丈八枪啊,不是一丈八尺,而是一丈零八寸。枪杆是一丈、枪苗是八寸。可是张飞这杆枪是真正的一丈八尺长,这是赫子羽根据张飞的体态、力气量身定做的,别人还真使不了。张三爷赞不绝口:“好枪啊好枪!”

这杆丈八蛇矛就够绝的了,再看这柄大刀,还得添个更字:这柄大刀长有一丈,刀头长有三尺,状如月牙,刀头两侧各雕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刀尖往上翘翘着,翘到刀背上挽起一个锯齿尖来,锯齿尖上挂着个金环,金环上挂着一大朵红缨;是背厚刃薄,刀面儿亮的能当镜子照,动一动华光四射、冷气森森、寒气逼人;吞口状如龙吻,就是龙嘴;赤铜的刀盘,刀杆正是七尺、足有鹅卵粗细;刀纂状如葫芦,天生就有一股王者之气。上秤称一称,这口刀正好重八十二斤,关寿长用手一掂,正好合手。他不由得把大指一挑:“果然铸得好刀!”

赫子羽接过了关云长的话头:“二爷,这口刀可是大有名堂,他叫青龙偃月刀,又叫冷艳锯。为何叫冷艳锯呢?二爷,你把手放在刀刃半尺远的地方试试。”

关云长把手放在刀刃半尺远的地方一探,是冷气森森。

“这就是冷字;艳,您在炉火下照一照,刀光闪耀,这要到了日光下更是明艳无比。”

不用赫先生说呀,这把刀到了战场之上,甭打,先吓你一跳!

“至于这个锯,你拿根铁棍在刀刃上滑一下,就知道刀刃是带着细小锯齿的。”

关寿长拿了条铁棍,沿着刀刃往下一档,确实感觉刀刃密布细小的锯齿。关云长呵呵大笑:“某家有此宝刀相助,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赫子羽将双股剑捧给了刘玄德:“剑乃为兵器之君,我观玄德公相貌不俗,此剑整合了玄德公的身份。”

刘备一拱手:“多谢赫先生!”

刘玄德接过双股剑一看,这对宝剑分雄雌二剑:雄剑长有五尺,因为是马上用的长剑,所以比一般的佩剑要宽一些,剑面上有条大血槽;雌剑则又细又窄,长有三尺,正好嵌在雄剑的血槽里,不用的时候双剑插在一个剑鞘里,拔出来双手一分就是双剑。这对双股剑锋利异常,虽不敢说削铁如泥,也称的上刻木如腐。到后来,刘关张哥三就是凭借着这三般兵器,大战黄巾军,立下了显赫的战功,名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