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了一下跳到他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满脸兴奋:“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陈赫年一只手臂稳稳托住她,然后拿着手机的那只手食指翘起,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顾知了瞬间明白过来,下意识紧紧抿住唇。

陈赫年单手举起手机到耳边继续讲电话。

听着他在说正事,不知道还要多久结束,怕他单手支撑不住,顾知了想从他身上下去。

无奈,陈赫年发现她的意图后,把手机举远了些,轻声告诉她:“马上就好。”

见他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顾知了便老老实实挂在他身上等着。

陈赫年这边三两句话准备结束通话时,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忽然抬起眼看着顾知了,眼中流露出无限温柔。

“是,女朋友。”

“好,再见。”

陈赫年终于结束通话。

他改成双手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我的了了去哪了?我可是在这等了很久了,还好现在不是冬天。”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她嘟着嘴,有些不太高兴,“我和师姐出去逛了,我要是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不出去了。”

陈赫年头靠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蹭,才无奈答道:“本来昨天晚上到北城出差,预计两天的。”

“但因为太想见你,就尽量把行程压缩到一天内,昨天夜里到今天上午一直在开会,中午总算全部都结束,就匆忙订了来这边的机票。”

“直到上飞机前,都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所以就没有提前告诉你。”

“那你下了飞机也可以告诉我呀?”顾知了还是不太高兴。

“下了飞机,我想着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见到了,想直接过来,当面给你个惊喜!”

陈赫年也学她的语气,“没想到不但没有惊喜,反而让我们了了不开心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好不好?”

顾知了没想到明明是陈赫年在宾馆门外等了许久,却反过来先和她低头道歉。

她心里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她手臂揽紧了他脖子,连忙摇头,“我没有不开心,赫年哥,我只是想到你站在这里等我很久,我就会很心疼。”

顾知了心里有点自责,“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就不会让你等了。”

陈赫年忍不住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下,笑说:“等你,我很愿意。”

顾知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说得心里熨帖,双手捧起他脸颊,主动送上自己的吻。

思念在心里,这一刻如同潮水一般,肆意疯长。

最终都被两人化进这个由狂风转为细雨的吻里。

两个人亲了一会儿后,都轻喘着气看着彼此笑意温柔。

就在这时,顾知了身后忽然传来了师姐的声音。

“这是我不买票就能看现场直播的吗?怪不得连老师见了都得捂眼睛,我也不敢看!”

顾知了闻声,立即动作剧烈地从陈赫年身上滑下来。

转过身时,正好看见同屋的师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周身还有她的大包小包。

她也像霍中华一样,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经过一周的相处,顾知了对这位师姐已经有了些了解,知道她是在拿自己打趣。

她连忙朝她跑过去,十分狗腿地帮她提起大包小包。

陈赫年见状也几步跟过去,“我来。”

师姐却只笑呵呵地将顾知了刚刚丢在地上的几个袋子递给他:“刚刚和知了开玩笑的,上周在机场远远见过一次。”

她又看向顾知了笑问她:“怎么,不打算正式介绍一下?”

顾知了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些羞怯,把师姐介绍给陈赫年:“赫年哥,这位是现在和我住同屋的师姐,秦晓楠。”

陈赫年礼貌地朝人微微颔首,然后等顾知了继续。

顾知了看了眼陈赫年,抿着唇有些害羞带怯地看向师姐,手微微向身旁一比,“这是……”她又不太自在地看了眼陈赫年,“我男朋友……”

一句简短的介绍,被她说的磕磕绊绊。

陈赫年看出她是因为第一次向身边人介绍他,有些难为情,于是主动接过话道:“陈赫年。”

他顺手向秦晓楠递上一张名片:“以后了了就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秦晓楠笑呵呵接过,“不用客气,照顾师妹是应该的。”

她看了一眼名片,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随即笑着说,“那陈总,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陈赫年点点头。

秦晓楠在路过顾知了身边的时候,特意轻轻撞了一下她肩膀,给了她一个暧昧的眼神,就匆匆进了宾馆。

顾知了起先没明白,还狐疑着回头看她。

没一会儿,她反应过来,师姐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脸刷的就红了。

她忍不住双手捂住脸颊,轻轻拍着。

陈赫年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唇角轻轻向上弯起。

他拉过顾知了的一只手,提上行李就要往外走。

顾知了诧异:“赫年哥,我们去哪?”

“找个地方先安顿一下,我们总不能一直站在外面说话吧?”

顾知了想说身后不就是宾馆吗?

她带他进去,给他开间房不就好了吗?

可陈赫年已经不由分说的,直接将她塞到一辆刚停下来的出租车上。

然后出租车在小县城里兜了两条街,将他们送到据说是当地“最豪华”的酒店门口。

可顾知了进门一看,也没觉得比他们住的县迎宾馆强到哪里去。

陈赫年很干脆的在这里开了一间“豪华房”,然后直接带着顾知了上楼。

用房卡刷开门,插卡取了电,屋内灯光骤然亮起。

陈赫年将他的行李箱和顾知了白天逛来的战果一同放到一旁。

然后还不等顾知了看清房间里面的情况,一把拉过她拥进怀里,又抵在墙上。

顾知了双手搭在他胸前,抬眼怔怔盯着他看了一瞬,发现他眼下一抹淡淡的青色,她有些心疼地问:“很累吧,赫年哥?”

昨晚通宵工作到今天上午,紧跟着又飞了这么远的距离,他这是把自己当作超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