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丹房内,秦阳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内敛,气息平稳如深潭止水。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浑厚了至少两成的灵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筑基二层……成了。”

五枚极品蕴灵丹,烧掉了他大半身家,换来的修为提升却是实打实的。

值了。

秦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噼啪脆响。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那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薪柴,心疼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得想办法多搞点灵石了,柳燕……能量有限,只可作为添头。”

他嘀咕一句,推门而出。

秦阳深吸一口气,心情不错。

然而。

他刚走出没几步,前方小径上就冒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

秦阳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左边那人身材干瘦,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的光,一看就是那种惯会钻营的角色。

右边那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抱着胳膊往那一站,像座小山。

两人都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但衣袍上绣着丹房的标志,显然是在丹房当值的弟子。

秦阳眉头微挑。

来者不善?

“你就是秦阳?”

尖嘴猴腮那人率先开口,声音尖细,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听说你刚从废丹房调过来,接手了二阶废丹的处理?”

秦阳点点头:“不错,有何贵干?”

尖嘴猴腮和满脸横肉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何贵干?”

尖嘴猴腮嗤笑一声,道:“小子,你知道二阶废丹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我们兄弟俩的饭碗!我们在这干了三年,好不容易才熬到能处理二阶废丹的资格,你一个刚入外门的小杂役,凭什么插进来?”

满脸横肉也瓮声瓮气地开口:“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抢食?”

秦阳闻言,瞬间明白了。

这是职场老员工欺负新人的戏码啊。

高阶废丹不同于一阶废丹,处理起来虽然麻烦。

但有些废丹中的残渣、药性残留,其实是可以二次利用的。

这些老油子在丹房混久了,自然知道其中门道,多少能捞点油水。

现在他空降过来,等于动了人家的蛋糕,人家看自己不过是个新人,就找上门来了。

“所以呢?”秦阳歪了歪头,语气平静,“你们想怎样?”

尖嘴猴腮往前踏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秦阳鼻子上。

“识相的自己滚回去,该干嘛干嘛,二阶废丹这摊子不是你该碰的,我们兄弟俩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你继续回你的破废丹房处理那些一阶垃圾,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满脸横肉也往前一步,故意释放出炼气八层的气息,试图给秦阳一个下马威。

“听见没?滚回去!”

秦阳看着这两人,忽然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尖嘴猴腮一愣,眉头皱起:“你笑什么?”

秦阳收敛笑容,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说!”

“我来这里处理二阶废丹,是谁批准的?”

尖嘴猴腮和满脸横肉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秦阳继续道:“是林丹师引荐,丹堂大长老亲自点头,我才站在这里的,你们要是对这个安排有意见,应该去找林丹师,或者直接去丹堂找大长老反映。”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个小小外门弟子,哪有本事走通大长老的门路?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能贿赂大长老吧?”

尖嘴猴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丹堂大长老何许人也?

这可不是一般的外门长老,即便放在内门也有一定的分量,据闻许多年前就已是金丹巅峰的人物,是他们丹堂的定海神针!

秦阳趁热打铁,语重心长道:

“再者说,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理应互相扶持,和睦相处,丹房这么大,二阶废丹又不止一两枚,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你们想想,你们来找我麻烦,万一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们?欺负新人?心胸狭隘?这名声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丹房混?”

说实话,也就是他现在心情不错,不然才懒得跟这些人讲道理。

同时因为他现在也算是丹堂的一份子,这才有了这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说辞。

尖嘴猴腮和满脸横肉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好像……有点道理?

他们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被这小子一说,反而觉得自己理亏了?

“再说了。”秦阳继续输出,“你们在丹房干了三年,经验丰富,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二位师兄指点。咱们要是能和睦相处,互通有无,对大家都好。何必非要闹得不可开交?”

尖嘴猴腮的眼神开始涣散,下意识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满脸横肉也挠了挠头,憨声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秦阳差点笑出声。

这两个憨批,还真被他绕进去了?

然而。

就在尖嘴猴腮即将被彻底说服的刹那,他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不对!”

他一把拉住还在点头的满脸横肉,脸色瞬间变得警惕:

“你小子少在这儿放屁!大长老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亲自过问你一个小杂役的事?我看你是扯虎皮拉大旗,在这儿唬我们!”

满脸横肉也反应过来,脸上的憨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否则别想走出这条路!”

秦阳叹了口气。

果然,道理讲不通的时候,还得靠拳头。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语气依旧平静:

“这么说,二位是铁了心要动手?”

尖嘴猴腮冷笑:“动手?就你一个刚入外门的小杂役,也配让我们动手?我们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摁在地上!”

满脸横肉也狞笑着往前踏了一步,炼气八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向秦阳。

“小子,识相的自己滚,别逼我们动手。”

秦阳又叹了口气。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在下……也略懂一点拳脚。”

话音未落。

他动了。

游龙身法·游身!

尖嘴猴腮只觉眼前一花,秦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尖嘴猴腮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

他话还没说完。

秦阳已经出现在满脸横肉面前。

小五行剑诀!

一道土黄色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厚重的灵力,直接压在满脸横肉肩头。

“轰!”

满脸横肉只觉得肩上仿佛压了一座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把青石地面都砸出两道裂纹。

“什……什么?!”

满脸横肉满脸惊骇,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那股灵力厚重如山,根本不是他能反抗的!

尖嘴猴腮捂着脸,踉跄后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阳。

这他妈是刚刚晋升上来的杂役?!

他一个照面就被扇飞,他那炼气八层的同伴,直接被压得跪地不起!

这实力,至少也是炼气巅峰,甚至……

他不敢往下想。

秦阳拍了拍手,慢悠悠走到跪在地上的满脸横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你说,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摁在地上?”

满脸横肉满脸涨红,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阳又看向尖嘴猴腮。

尖嘴猴腮浑身一颤,下意识又退了两步。

秦阳笑了。

“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他收回压在满脸横肉肩上的剑气,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们该干嘛干嘛,别再来招惹我。”

“至于二阶废丹那边,你们该处理你们的,我处理我的,井水不犯河水。谁要是再伸手伸到我这儿来……”

他顿了顿,脸上依旧挂着笑,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就别怪我不讲同门情面了。”

尖嘴猴腮和满脸横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秦师兄说得对!”

“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跑。

“等等。”

身后传来秦阳的声音。

两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尖嘴猴腮艰难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秦师兄还有何吩咐?”

秦阳慢悠悠走到他们面前,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刚才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耽误我修炼,就这么走了?”

尖嘴猴腮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是……要钱?

满脸横肉也懵了,呆呆地看着秦阳。

秦阳叹了口气:“时间损失费,懂不懂?你们上门找茬,我陪你们说了半天话,还动了手,这不得补偿一下?”

尖嘴猴腮和满脸横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但形势比人强,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

两人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储物袋,把里面的灵石一股脑倒出来。

零零散散,加起来大概两百多枚。

“就……就这么多了……”

尖嘴猴腮声音都在发抖。

秦阳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这两个家伙在丹房混了三年,就这点家底?

但他也懒得计较,挥了挥手:“行了,滚吧。”

两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这次连头都不敢回。

秦阳把灵石收进储物戒,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差点忘了索要赔偿的优良传统。”

“这习惯,得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