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门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身着灰蓝色袍子、捧着灯笼的小太监,把大臣们一一送入门外。
守卫见傅青玄折而复返,很是新奇,不过马上要下钱粮了,傅青玄一个外男在进去不合适。
“傅将军,这么晚进宫可还有别的事儿?”守卫问道,问话也比较含蓄。
傅青玄一如既往的清冷,“北狄四王子出了点事情,你也知道,皇上将招待北狄使者的事情交给我了,我得去看看!”
宫门虽然戒备森严,但是傅青玄身居要位,又是未来驸马爷,现在进宫也不妨事儿。
“傅将军请!”守卫让开一条道来,打眼瞅了瞅立在傅青玄身边的小太监,见他脸生,还是尽职的问道:“这个小公公,可带腰牌?”
凡是进出的都有腰牌,否则一路充当叛贼歹人。
她摸了摸腰间,掐着嗓子讪笑道:“真对不住了,九殿下吩咐的着急,奴婢忘记带了 !”
守卫面色冷了下来,刚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傅青玄轻咳一声,“这个人我认识,在九殿下面前当差,出不了差错,今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守卫大可来将军府上找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守卫犹豫了几下,还是后退了一步,放他们两个人进去了。
不得召见,外臣不得入内宫,傅青玄将楚容九的内宫门口止步了,“殿下处理完这件事情,好好休养!”
“本宫知道了!”
在这个暗处,楚容九这才敢抬起头来,面色毫无血色,到衬的那双凤眸的璀璨如星,“快要下钱粮了,将军早点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多谢的将军周旋!”
淡淡的口吻,恰到好处谢词,陡然生出了几分生分的感觉来。
傅青玄到都还不知道楚容九在恼什么?
今晚该生气的人不应是他么?
楚容九的转身就走,傅青玄急忙拽住她,语气严厉的问道:“你与我置气,可是为了那个人?”
自从两个人定下亲事之后,傅青玄还从未对她露出的这样冷凝严肃的表情来。
想想,这才是傅青玄的本来的面目,之前对她纵容宠溺,不过是为了哄着她玩罢了。
自己上辈子吃了顾绵泽的亏,难道还不够吗?
“既然知道,将军又何必多问!”
提到的顾绵泽,楚容九面上又怒又燥的,就算傅青玄在忌讳她身上不利索,但也没有必要找顾绵泽来膈应她。
她生气了,直接甩手挣脱他的手,“将军,我们不过的合作关系,还望将军自重!”
傅青玄眸子微眯,看向她的目光都凌厉了起来,看的人心里没有来得发怵。
楚容九以前就怕他,不过是仗着上一世他赶回来救了自己尸身,一直心怀感激,以为他是慈悲心肠。
现在他如利剑出鞘,带着锋利的光,到让楚容九又回到了之前。
两人僵持了片刻,还是傅青玄先服软,将手里灯笼塞到她手上,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楚容九看着手里灯笼,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眼下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楚容九提着灯笼一路快步朝凤凰宫去。
敲了敲殿门,里面守门的人是红桃,“九殿下醉酒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楚容九压低嗓音说道:“是我!”
听出是楚容九的声音,红桃立马开门。
见到楚容九,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她拍拍胸口,语气急促的说道:“殿下,您总算是赶回来了,听竹宫那边来了几波人,皇上也过去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容九将手里灯笼吹灭了,快步去更衣,“绿蕉可找到了?”
“找到了,只不过是人受了一点皮肉苦,那帮人想要让她帮忙构陷您!”红桃看到楚容九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也隐隐透出湿意,她急忙拿出干爽的衣服来伺候的楚容九换上,又给她擦了擦头发。
泡了溪水,楚容九这会儿头昏昏沉沉的,脸色也白里泛青,勉强让红桃描了一个艳丽的妆容,这才压下。
听竹宫内
辰德帝一脸怒气,本来事情做到一半让人叫过来就已经够让他恼火的,没想到出事情的竟然还是他的女儿。
听竹宫里只留丁洪公公一个人伺候,剩余的伺候的人,都跪在院子里。
楚月心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可是脖子上那些痕迹是遮掩不过去的,她低着头,“父皇,儿臣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妪。
辰德帝将手里茶盏重重的排在桌子上,茶盏没立住,打了个旋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你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陷害了?陷害你的人是谁?你说出来朕就为你做主!”辰德帝也是气的不行了,不但是为了楚月心,还为了皇室的颜面。
竟然敢有人陷害皇家子嗣。
楚月心看了丽嫔一眼,丽嫔早就慌了,没了主意,只晓得在那里抹眼泪。
倒是谢妃善解人意,“公主莫怕,现在有皇上为你做主,你只管说!”
楚月心听完抬头看了一眼辰德帝,故意问道:“父皇,不管是谁陷害儿臣,您都会为儿臣做主是吗?”
“嗯!”辰德帝怒气还没消,要是找到那个人,非得将他生吞活剐了。
她等的就是辰德帝这句话,楚月心擦了一把眼泪,凄楚无比地说道:“是五皇姐!”
辰德帝一拍桌子,厉喝道:“胡说八道你!”
楚月心现在心已经凉透了,嘴边带着冷笑,“儿臣说的都是真的,儿臣想来这里找母妃,谁知道竟然撞到五皇姐跟北狄四王子在这里幽会,五皇姐怕事情败落,就将儿臣..........”
楚月心直接哭了起来,她知道,辰德帝偏心楚容九,可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事实。
她也不怕!
“父皇若是不信,儿臣只有以死明志了!”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恐怕楚容九洗都洗不清了!
楚月心嘴角带着冷笑,从地上爬起来,直接闭着眼,直接朝着柱子上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