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竟然这样厉害,楚容九想开口,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想让傅青玄不要走,她浑身都难受的厉害,可是也腾不手去牵他,只能看着床边上的人朝着屏风外面去。
门口立着一个姑娘, 看起来柔柔弱弱,傅青玄目光只是停留了一瞬,“好好照顾殿下!”
“奴婢晓得!”白月低着头不敢看傅青玄一眼,面颊发红,幸好低着头,没有让傅青玄看出来。
既然是女子来了葵水,他们几个男人也不好说凑到跟前,白月要了几块干净的棉布和草纸热水,转身就进屋去了。
今晚月光还算圆满,照着院子里面清清爽爽,顾绵泽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来回踱步。
说真的,他心里有些估摸不准,傅青玄将他约到这个地方来是什么意思。
听到脚步声,顾绵泽回头就对上傅青玄那张冷肃的脸,说真的,他打心里看不起傅青玄这样的武夫,草菅人命不说,还凭着蛮力夺人所爱。
最后一个词一出,顾绵泽都吓了一跳,楚容九算不上他的所爱。
“顾世子!”傅青玄似乎心情很不好,说出来的话都冷冰冰的。
顾绵泽对傅青玄也没好感,所有连装都懒得装,“不知道的傅将军叫我过来有何事?”说不出来的不耐烦和敷衍。
看到顾绵泽这个样子,傅青玄脸色更冷,他很想一把捏断顾绵泽的脖子,让他在说不出来半句话,可以眼下不能。
他耐着性,“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见顾绵泽一脸茫然,傅青玄实在不想提起来,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跟殿下有肌肤之亲的事情!”
顾绵泽先是一怔,随后抬起下巴讥笑道:“当时是真的,现在将军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都已经接过圣旨,宫里已经也收了将军的聘礼,傅将军可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公主下降,大辰百来年,才出了一宗!”
公主下降的确是天大的面子,当时傅青玄就说过,要娶她,娶她必然是下降,可是到顾绵泽嘴里就变了一个味儿!
傅青玄深吸一口气,这才定住心神,“既然是这真的,那你去吧,殿下在屋里等你!”
他放在背后的手攥的紧紧的,他跟楚容九都是已经订过亲的人了,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绵泽又愣住了,扭头朝着身后灯火明亮的房间,“她怎么会在这里?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你去进去就知道了!”傅青玄一张如描如画的脸格外的阴沉,目光阴恻恻的,冰寒雪冻的冷凝,“只此一次!”
薛故跟白露他们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多少年都没有看到傅青玄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过了。
傅青玄连个多余眼神都没有给傅青玄,转身隐没在黑暗中。
薛故战战兢兢的去敲了敲门,“白月姑娘,屋里可都收拾好了?”
“等一下!”白月咬着唇,看着**睁着眼的人,心生胆怯,但是想到傅青玄,于是就鼓住勇气的说道。
“殿下来了葵水,是黑色的,奴婢老家人说,这样葵水煞气很重,若让男子沾染上,多半要丧命的!”
刚才白月给她擦了汗,又给她换了衣裳,身上舒服了很多,她抵抗不了身体里传来的难受,她在一个陌生的女子面前,也咬牙不出声。
不能丢了傅青玄的面子,要别人知道她这般不堪,傅青玄日后的脸面放在哪里。
见楚容九不说话,白月以为她听进去了,于是大着胆子又说道:“奴婢是三教九流出生,知道您这是怎么回事,药也解不了,但是,您不能害了傅将军,战场上本来都是血雨腥风的,如果将军在带着您身上这些污秽,要是出个好歹,公主您自己也不忍。”
楚容九不相信这些,女子经血不过是的身体构造,就跟男子精血是一个道理,只不过是男尊女卑,所以,才说的这样不堪。
“你想说什么?”果不其然,一出口,那声软中带着哑,听起来一定威慑力都没有。
她实在是忍不了白月这样吞吐的样子,有事情就不能直接说吗?
“奴婢是说,殿下是九五之尊,左右都能嫁给将军,身子给了谁不重要,只要心是将军的就好,不要因为一己之私,害了将军的性命!”
白月已经跪下去了,头几乎要低在地上了。
楚容九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心里冷冷发笑,谁不知道黄花闺女值钱,如果她真的把身子给了别人,傅青玄那边她怎么交代?
她张张嘴交代了几个解毒的药名,“将那些药材混在米汤里,加上生鸡蛋,生油,熬上一锅给本宫端过来。”
这个药真是厉害,药劲儿一阵一阵的,刚交代完,药劲儿就上来了,她只能抓着被子死死地咬着牙,说不出半句话来。
月白缓缓的抬起头,那双清波一样眼里带着几分迷茫,“殿下刚才说的什么,奴婢没有听清楚!”
楚容九开不口了,难受的用头去撞墙,‘砰砰砰’的听起来有些吓人。
听到屋里的声响,薛故又在门口问道:“白月姑娘,现在收拾好了吗?”
白月这才起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到门口,笑意收住了,开了门,自己出去了。
看了一下院子里没有傅青玄的人,这才小声对着薛故说道:“殿下刚才吩咐了,说是自己身上不好,唯恐让将军蒙难了,让小将军去找个小倌来,这件事情莫要告诉傅将军,怕傅将军不同意。”
薛故向来头脑简单,听到白月这样一说,立马说道:“这个不必忧心,将军已经找好人了!”
“是吗?”白月眼里多了几分惊喜,“那是我多嘴了!”
薛故快步去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世子,公主召唤您进去!”
顾绵泽一脸厌倦,细细一看,其实还有几分欣喜,他要做出样子给傅青玄看,让他知道,楚容九多么喜欢自己,不可能因为他的出现就改变了。
顾绵泽推门进去,朝着屏风后面拱手道:“不知道公主找臣来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