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沈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身边,他挑着眼尾笑着,“这是臣最后一次保护殿下了。”
本来是一袭白衣,此刻染的成血红色,他将楚容九带上宣武门,“殿下,上去就安全了。”
沈迟唇边的血迹越来越多了,他看着楚容九,轻声说道:“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上去吧!”
楚容九知道自己留在下面没有用,提着裙子直奔城楼上。
一道划破长空的声音让楚容九后背发寒,她一回头就看到沈迟,他笑的妖冶,轻描淡写的说道:“看,我有食言了,刚说是最后一次。”
箭头上的血都出黑色的,沈迟手扶着旁边的栏杆,仰头看着楚容九。
“快上去吧,我没事!”
“沈迟...”她喃喃的叫了一声,“其实你不用这样。”
这一刻,楚容九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沈迟本来可以离开的,这场是非跟他无关。
沈迟撩起袖子擦了擦绣春刀上的血,那双含笑的眸子笑的异常好看,“臣,还能为公主在战!”
楚容九提着衣裙连上两步台阶,听到后面的人说道。
“公主,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比青玄早,那个时候你经常让我去给你买如意糕。”
那个时候,你真的好天真啊。
你说,我生的这样好看,以后找个夫婿就找我这样好看的。”
沈迟一脚踹了一个要爬上来叛军,可是手里的绣春刀却没有染血。
“所以,我格外珍惜这张脸。”想到这里,沈迟自己都笑了,黑红的血顺着唇角往下流,“公主,如果我真的是锦衣卫沈迟那该多好啊。”
泪水模糊了楚容九的眼睛,她提着衣裙一刻都没有停的登上了那宣武门,回头在看的时候,满目疮痍。
这个情景,跟上一世的和曾相识。
“殿下!”宋颂跟楚元皓两个人立马过来,将楚容九护在自己身后,城楼下也是厮杀一片。
等她在去找沈迟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就在她眼泪都要落出来时候,听到宋颂的声音,“沈大人?”
沈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背后,被宋颂搀扶着,朝她快步朝过来。
她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样了?”
“很好!”他扬起手里的刀直接朝着楚容九刺过来。
与此同时,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面前的人墨发飞扬,他缓缓回头,“公主...兵不厌诈。”
宋颂看着面前两个沈迟,有些弄不清楚情况。
楚容九立马扶着沈迟,“沈迟,沈迟。”
沈迟笑了笑,笑容温和妖艳,他抬手将楚容九头上的红花插好,“弄脏你的衣服,抱歉!”
楚容九觉得下雨了,不然,为什么沈迟脸上为什么这么多水?
“别哭了,今天你出嫁。”沈迟感觉自己好冷,他好像看到满天红霞, 有个小姑娘弯着一双月牙眼。
“呐,你看晚霞,你说过要陪我看晚霞的。”
那个小姑娘一直冲着他笑,她说:“沈大人,我就是喜欢你啊。”
他摸着怀里的那个珠花,那个小姑娘在等他。
“楚容九,你是要这江山,还是要你父皇的命?”另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容倾手里挟持辰德帝慢慢的上了城楼。
看到容倾来了,楚容九指着另一个“沈迟”,“母后,姐姐死了!”
沈迟一直都在帮她,甚至在死的时候还帮她将颜故溪也带走了。
颜故溪一直瞪圆眼睛,已经没了气息,她不甘心,明明只差一步,她就可以取代楚容九。
宋颂一把揭开她脸上的人皮面具,里面露出一张跟楚容九一模一样的脸来。
容倾愣了一下,手都在发抖,随后,她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楚容九,我在问你一遍,你是要江山,还是要你父皇的命?”
容倾心痛,死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那又何妨,她马上要复国了,到时候,她还有那么多子民,也会有孩子的。
寒从心底生,楚容九摸着沈迟还有余热的手,她曾经感叹过,他的手好看,适合用来弹琴。
“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长安已经被我们的人占领了,不要指望的傅青玄能回来救你们了。”
容倾从容淡定,她看向楚容九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是吗?”忽然,城楼下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殿下,臣来迎亲了!
城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是将士,个个胳膊上都在红纱绸,整体的站在城楼下,容倾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楚容九你......”容倾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算计我?”
她一笑,“我怎么会算计你呢?明明从一开始都是你在算计我。”
楚容九看着面前的女人,笑着问道。
此刻的笑比哭更让人心疼,绝望!
“从我出生开始,你就在算计,颜倾郡主,你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到头来呢?你得到了什么?”
容倾面目有些狰狞,“如果不是你, 这一切都是我的。你个祸害,灾星。”
楚容九似乎已经对这些话免疫了,“我也是你女儿啊。颜倾郡主,我有时候怀疑,我真的是你女儿吗?”
她有些迷茫了,“如果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容倾,不,此刻应该叫颜倾,她脸上丝毫看不出来任何愧疚与伤心,仿佛面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轻描淡写道。
“我也没有办法选,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的命。”
一胎双生,先出生的为嫡,后出生为嫡次, 颜故溪就是先出生的那一个,楚容九就是后出生的那一个,所以就被颜倾留下来,留给辰德帝了。
楚容九哭的时候容易红眼眶,可是这一次她没有落一滴眼泪,眼眶还是红了。
她慢慢的放下沈迟的尸体,走向颜倾,“我的命是谁给的?是你啊,如果你不想要我,为什么我生下来的时候,不把我掐死?留下我在人间受苦?”
楚容九眼前的视线都模糊了,“我原本以为,我错在喜欢上顾绵泽,所以这一世,我努力的改了,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不是爱错了人,而是我的出生原本就是一个错。”
她错在,不该生在颜故溪后面。
她错在,不是一个男孩。
她错在,不该生在这个皇家。
她错在,没有早一点在辰德帝面前尽孝。
她错在,亏欠了沈迟一生的恩情。
她错在,重生一世,没有早一点发现这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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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九千,九千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