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船家也是,招呼都不跟他们打一声,就将人往他们船上带,要知道,他们当时说的可是包船的。

“不必了,吩咐一下,让她们不要来我们这边,打扰我们就是了!”

年轻的公子到底还是心善,不忍心几个姑娘再一次折腾了。

“是!”小厮瞧这个自己公子,“雨过天晴,外头景致看起十分好,公子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从登船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船上,也不曾出去走动一下。

“你若是想去,就去吧,不必在我身边伺候着。”

少年人正是玩的时候。他在自己身边当然也是坐不住的,这个他都能理解。

小厮眼睛一亮,最后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了,“公子不去,那奴才也不去。知落就在这里,守着公子。”

年轻的公子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那你随便吧。”

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年轻人的脸上,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你要是没有事情,那就开始也磨吧。

不知道今日为何,他一点都不想弹琴。

哎,好的。

上午的时候,日头又毒又大,楚容九是被热醒的,抬手摸了一把额头的薄汗,衣服也贴在后背有些难受,她想要唤茯苓准备热水。

当目光触及陌生的帷帐顶她想起来了,自己已经换了另外一艘船。

这艘船不如她之前那艘船热闹,极为安静,细细一看,这艘船比她之前匆忙间找的那一艘宽敞的多,里面应有尽有。

茯苓刚好掀开帘子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铜盆,“奴婢一猜公主就醒了,打了温水过来请公主净面!”

这艘船的人活的可还真是精细,铜盆里面竟然红撒着花瓣,很是好看。

“打听了吗?包下这艘船的人是哪里人?”楚容九想着个银子对方未必会看在眼里,不如投其所好。

茯苓摇头:“问不出来,船家只是说,主仆两个人,也去姑苏,刚好跟我们顺路。”

昨晚上,她怕这艘船不安全,特意到处看了一下,发现,出了最里面那件厢房靠近不了,别的都没有问题。

主仆两个人还真是有钱,不然不会包下这么大一艘船。

楚容九微微思索了一下,“那你多多留意,不要让我们的人惊扰了他们!”

“是!”茯苓记下了。

中午的时候,又有人送来饭菜,菜肴精致,多以清淡为主,还有一道鲜美的鱼汤,从昨晚饿到现在,楚容九午饭多用了半碗粳米。

“还有绿蕉,你也要多多留意。”她细细的吩咐下去,如今她们换了一艘船,她在想插入进来更加不容易了。

就是怕她有去蛊惑人心,到时候防不胜防。

“算了!”楚容九拿出一盒膏药来,“拿去给她,让她脚伤好了之后,立马来我身边伺候!”

既然防不住,那就留在身边看着。

傍晚的时候,夕阳已接近西山。西边的天空一片通红,把青山的轮廓清清楚楚地勾画出来,漫天红霞,霞光落在河面上形成粉色橘色水波纹,一圈圈**漾开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

楚容九趴在窗口不由的看呆了,只知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何时见得这样‘残霞明灭日脚沈,水面浮光天一色’的景色。

脸旁边的茯苓跟竹苓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那霞光。

“这姑苏真是好,连太阳都这样好看!”竹苓眼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惊艳,虽然这段时间跟楚容九在长安见过很多东西,但那都是人上人的。

茯苓难得也跟着说了一句,“以后,要是不打仗了,我也想来姑苏!”

姑苏是个好的地方,人美景美。

竹苓歪着头看着楚容九,一脸天真的问道:“可以吗公主?以后不打仗了,我们就来姑苏住着!”

她现在俨然将楚容九当成自己的一部分了,走到哪里都要带上楚容九。

楚容九也露出一个轻松笑容来,“可以啊,等不打仗了,我给你们特权,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做个游侠似乎也不错,若是能选择,她也想跟茯苓她们一起畅游山水之间。

有些人未来的路从生下来就已经注定好了,比如她,要肩负大辰为了兴荣,若是玉景上位,她一定要辅佐玉景到独立为止,可那个时候,也许一切都变的物是人非了。

“那一言为定!”竹苓高兴坏了,心里都开始盘算要先去哪里了。

同时推开窗户的人还有里面那间厢房的人,霞光扑在他白色衣裳上,折射出淡粉色光晕来,单单看那双手,就让人期待这双手的主人了。

可是在朝上看,却看到一章面具,唯独那双露在外面眼,极为妖冶。

“公子,外面景色好极了,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年轻公子瞧了一眼窗外,“那我琴过来!”

“哎!”知落立马去取了一把新起琴过来,他家公子弹的一手好曲子,曾经长安多少人想听都听不到。

一架凤尾琴拿过来,他试着调了一下琴弦,琴音清冽,细细绵绵。

着突如其来的琴声让楚容九始料不及,她闭住呼吸听着那绵绵如雨的琴声,还是那一首曲子,越听到后面,她心里就越是紧张。

希望是他!

果然,下一刻,那个转折音就来了,这首曲子是一首名曲,只有一个人会在一个地方故意低半拍。

楚容九脸上露出笑了,手一拍窗棂,“茯苓,去跟船家表明身份,我要见着船上的客人!”她勾起唇,笑容有些霸道:“他就是见也要见,不见就也要见,先礼后兵!”

茯苓不知道楚容九为何突然要见那个弹琴的人,生怕她是想让人家过来弹曲,这个行为怎么看,怎么都是像是长安城那纨绔。

“公主,其实安定王也会弹琴的,要不,以后让王爷谈给您听?”

楚容九气笑了,“想什么呢?我还没有昏庸到那个地步,去将人请过来就行了!”

她需要在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