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队人骑着快马离开了越州,引到百姓纷纷议论道。
“到底是谁有这个特权,可以离开越州?”
“瞧着身份可不一般!”
“这个人我见过,就是前两天带着人四处搜查的宋骠骑,听说那个职位只比将军小上一级!”“那是一个大官了?”
“那不肯定吗?之前都是宋骠骑保护九殿下安危,如今宋骠骑走了,估摸着用不着两天是九殿下也要走了!”
“用不着两天,听说明天就走,因为今天张家婶子过去送鸡蛋的时候,里面那个小姑娘说不用鸡蛋了!”
之前都是每天送一次鸡蛋,现在都不要了,肯定是人要走了。
人群里挤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其中有一个小乞丐好像还是个瞎子,始终闭着眼,摸索着走路。
听到他们的话,那个小乞丐露出一个微笑来。
剩下还有一个是沈迟,沈迟这个人阴晴不定, 武功又高,也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等到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几个小乞儿这才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花蛇,你想办法通知青蛇,让她跟沈迟说一下,让他掂量着自己身份,不要让天战白死了!”
“主上,这个风口去联系青蛇,青蛇也会暴露的,而且青蛇在楚容九身边那么久了,奴婢怕她会不忠!”
花蛇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是楚容九还是之前那种娇蛮态度来对待她身边的几个婢女,那肯定会引起青蛇的不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容九陡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对待那个两个婢女跟对待自己的亲姐妹一样。
这让一点匪夷所思,也让人担心。
不过女子只是想了想,冷笑一声说道:“她不会的,亲眼看到自己妹妹死于那些男人身子底下, 她不会轻易的原谅任何一个大辰的人,更何况姜家现在所有人都在我们手里,她若是敢反,那就让姜家的人为她陪葬!”
阴狠的语气让人毛骨悚然的,花蛇眼里也带着恐惧,随后又隐下去了。
红桃一边收拾着东西一面感叹的道:“日子过的真够快的,奴婢记得来的时候,才五月初,转眼就六月了!”
绿蕉也接话说道:“可不是,来的时候不觉得,当真要走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她低头收拾着手里的东西,眸光暗淡,隐隐还带着水光。
只有楚容九一个默然的看着院子外面的石榴树,树上花开的火红火红的,鲜艳欲滴,明日或许又是一番天地了。
“茯苓,红桃你们两个人跟我去一趟太守府!”
太守府里
周太守一死,太守府就没落了,之前还有仆人,现在只剩下一个花眼老仆人在这里,楚容九没有让她起身去回禀,直接去了南苑。
柳氏正在屋檐下教两个孩子说话,回生比冀儿要大一些,所以学的自然也快一些。
周筠身体好的也差不多,正在旁边笑眯眯的看向她们三个人。
见到楚容九来了,周筠跟柳氏两个人慌忙起身朝着楚容九行礼。
“草民拜见九殿下!”
“民妇拜见九殿下!”
楚荣虚虚的扶了两个人一把,“起来吧!”
柳氏站起来看向楚容九,“听说明日殿下要回去长安了是吗?”
楚容九微笑的点头,“是,现在越州危难已经过去了,不需要本宫了!”
她目光看向回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忘性大,这一次回生见到楚容九只是咧嘴笑,实际已经忘记,楚容九跟他之间有 杀母之仇了。
柳氏见状立马将回生抱过来“回生,来给九殿下磕头,九殿下是你的救命恩人!”
回生这几天跟柳氏相处的特别好,柳氏让他做什么,他就立马做什么。
“回生叩谢九殿下救命之恩!”
楚容九亲自扶起回生,看着他那透亮的眼,淡淡道:“希望你以后不要恨本宫才好!”
回生笑眯眯的回道:“不会,娘说过,滴水之恩定涌泉相报!”
这个娘,自然指的就是柳氏了。
楚容九放下回生,朝着柳氏说道:“若是孩子日后问起来,你就照实说吧!”
柳氏也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九殿下没有错,民妇也是照实说的!”
她感激楚容九救了周筠的性命,也感谢楚容九救了越州所有百姓的性命。
或许,在有些人眼里,楚容九见死不救,不近人情,但是,有时候是非黑白也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立场不同,黑白自然也是不同的!
楚容九跟周筠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问周筠以后来,周筠苦笑了一声,“我要留在越州为恕赎罪!”
她也没有劝,只是留下了一根发簪给柳氏,“相识一场,别无所赠,唯有此簪聊表心意!”
“殿下,这太贵重了!”柳氏哪里敢接啊。
“留下吧,若真走投无路那一天,或许你派上用场!”
告别的相识之人,楚容九恍然才发现,自己真的要跟越州分开了,这一段经历也让她成长了。
马车里,楚容九望着盘子红红的桃子,来了胃口,小心的吃了一个。
茯苓不解的问道:“公主,刚才为何不送金子或是银子?”
桃子很甜,楚容九解释说道:“若是周太守做的事情日后让别人知道了,他们夫妻俩个人呢定然会过的很艰难,那发簪上有本宫的印号,柳氏拿着它相当多了一道保护符!”
“原来是这样!”茯苓不由得更加佩服楚容九了,连以后的事情都能想得到。
见天气也不太热,楚容九提议下马车走走,快到小院的时候,见到绿蕉一个人挎着一个筐脚步匆匆的出去了。
红桃刚要叫住绿蕉,被楚容九拦住了,“让她去吧!”
“茯苓, 你去看着点,别让她做什么傻事!”楚容九望着绿蕉去的那个方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终究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