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谢妃似乎刚才发现来的人,立马放下琵琶,跪了下来,“臣妾不知道皇上来了,还望皇上恕罪!”

“爱妃平身!”辰德帝亲自上前将谢妃扶了起来,仔细端详着谢妃的脸,柳眉杏眼,一双眸子柔似秋水,眼里带着几分怯意。

有着少女的青春,又带着夫人风韵,纯中带着媚,倒跟妙妃羞答答的样子截然不同。

“外面蚊虫多,去屋里吧!”辰德帝握着她的手。

谢谢抿唇点头,带着羞怯,“是!”

画眉立马吩咐人去烧水在院子里当值,自己守在门口。

楚容九一从宫外回来,就知道辰德帝今晚上夜宿谢妃娘娘那里,便对着茯苓说道:“晚上你在门外守着,要是畅和宫来人了,你让她进来!”

“是!”茯苓得了命令,不敢松懈出去了。

红桃给楚容九宽衣,“公主,您腹部的伤口需要再清理一下,不能捂着,不然容易起炎症!”

楚容九平躺着拨步**,“在将那祛疤膏给我抹一点的!”

“知道了。”红桃虽然性子咋咋呼呼的,但是做事极为妥帖,取来了药膏,伺候楚容九涂药。

楚容九刚脱了外衣,绿蕉又从外间进来了,手里提着食盒,笑眯眯的道:“公主,青溪台给送来吃食!”

楚容九立马药都不想涂了,翻身起来,“快拿过来尝尝!”

青溪台出的吃食味道跟宫里的不一样,味道大刀阔斧,让人吃过瘾。

红桃哭笑不得,“公主,您还没有上药!”

“吃了再上药,不然我怕疼!”楚容九说得理直气壮的,红桃也是笑了笑。

食盒里面放着巴掌大的小罐子,揭开里面是红枣炖的乌鸡汤,配着旁边的葱油饼,看起来很好吃。

只不过分量太小,楚容九皱着眉头,嘀咕道:“傅将军怎么这样小气?这么一点吃食,喂猫呢?”

绿蕉笑着道:“傅将军是怕公主晚上吃多了积食,故而只放这些的!”

旁人不知晓,她们几个贴身丫鬟是知晓的,楚容九看到合胃口的吃食,便管不住自己的嘴。

楚容九无奈,只能吃一些垫肚子,不过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乌鸡汤,汤浓味儿香,配着葱油饼吃刚刚好,若是觉得腻,还有那果脯解腻。

吃饱了,楚容九有些犯困了,红桃给她上完药,她也懒得动弹,躺在**装死。

月上柳梢头,畅和宫里已经静下来了,谢妃看着身旁已经熟睡的辰德帝,眼里秋波流转的,手放在腹部,这一次若是能留下一男半女也好。

谢妃小声唤了一声,“皇上?”

辰德帝许是累极了,没有吭声,闭着眼睛熟睡。

谢妃披了一件衣裳悄然的起身到了门口,画眉正在当值,“娘娘,有什么吩咐?”

谢妃低声在画眉耳边上低语了两句,画眉点头,“娘娘进去歇着,奴婢现在就去!”

楚容九眼睛都瞪酸了,可算是听到门响,她立马坐了起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立马问茯苓,“畅和宫都说什么了?”

“皇上革了傅将军的职,明日会在朝堂上会找人替补傅将军的职位!”

茯苓心情沉重,辰德帝这无疑是将傅家世代功劳给抹灭了。

楚容九突然没有睡意,她担心辰德帝会换顾绵泽,担心上一世的悲剧会重演。

“公主!”茯苓低声说道:“若是换了别的将领,傅家在北疆就会没有立足之地!”

傅家两代人都在北疆镇守边关,将领士兵都认准傅家军,现在傅家几个儿郎都在军中担任职位,陡然换了将领,恐怕他们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位高权重的人都希望手底下人是自己心腹亲信。

“本宫知道!”楚容九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她面带忧虑,“可还传了什么话过来?”

茯苓摇头,“没了!”

楚容九叹了一口气,“容我想想,看还有转还的余地吗?”

自从重生之后,很多事情跟上一世都有些不一样了,她需要重新来规划未来的。

楚容九盯着旁边的烛火想了半晌,将上一世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一一过了个遍,发现能担当大将军人选的人没有。

瑞王虽然忠心,但是年事已高。

楚元皓文韬武略都好,但是他是个热爱生活的人,那样的人软心肠,注定在那嗜血的战场上活不久,若是让他做了将军,无疑是将他送到刑场。

楚容九想到了宋颂,宋颂跟着傅青玄这么多年,现在也是个骠骑。

可是,宋家满门清贵,终究还不是最佳人选。

楚容九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出一个满意的结果,她闭着眼睛脑袋里思绪百转。

忽然听到轻微一声响动,楚容九以为是红桃进来了,刚准备开口让她去休息的,感觉进来的人脚步声不对。

有了前几次经验,楚容九从枕头下摸了一根簪子握在手里,尽量呼吸均匀。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传来,楚容九心思微动,大概猜到来的人是谁了,慢慢的松开簪子。

那人站在帷帐外面,凝神看着里面熟睡的人,模模糊糊的一个轮廓,傅青玄还是没忍住,掀开帘子楚容九平躺在**。

她似乎瘦了,前两个月看到她的时候,小脸还带着婴儿肥,现在下巴尖了,五官似乎都张开了,像是三月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正迎风悄然绽放,不久后将会惊艳所有人。

傅青玄目光落在她腹部的位置,那个位置伤得有些重,不知道茯苓她们处理好了没有?

他不放心,怕楚容九捂着伤口导致伤口内部发热,动作轻缓地去解她腰带。

而且今天带来了御痕霜,据说对伤口极好。

傅青玄手刚挑起腰带,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楚容九眼里带着震惊与愤怒,“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