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鄢听雨蹙了蹙眉头。
虽说对于祁北寒说的这番话她很是爱听,可眼下毕竟事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对于她而言,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鄢家满门的冤屈。
他们一家那么多口人的性命都是被奸人白白害死的,而这个仇,她非报不可。
她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要让他们为他们自己所做的错事而付出一定的代价。
“祁北寒,你有没有想过,祁墨渊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啊。
这几天以来她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以前祁北寒是在他的手上,所以对于他而言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后顾之忧。
可现在他们已经将祁北寒救走了,那么,没有了任何筹码在手上的祁墨渊接下来又会做什么样的事情呢?
接下来他又会做何种打算呢?
听着自家小娇妻的话,祁北着实弄了愣一下。
说实话,他还从来就没有想过祁墨渊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在接下来他又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不过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那些事情早就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所以他做什么事情,也都和他无关吧。
“这我还真的没有想过,不过眼下我想,他做什么事情都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吧!”
“这件事情不是说有关系没有关系的问题,你也知道的,祁墨渊一直最为看重的就是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之前是因为你在他的手上所以他可以等,现在你已经不在他的手上了,换句话说,他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筹码可威胁了,那么你说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听着自家小娇妻的话,祁北寒的心中陡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只是在想到那个可能性之后,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他看着自家小娇妻,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这副神情,鄢听雨当下已经明了了,可能他也猜到的那个可能性,吧。
于是,她点了点头。
“我想接下来他要做的,便就是这件事了吧!”
也就只有这个可能性能够让他有这一点点的把握了。
闻言,祁北寒瞬间怒了。
“他疯了吗?他怎么敢做出那样的事情?!”
是啊!
他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知不知道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会对父皇的心理造成多大的阴影?
他这不是在要着父皇的命吗?
“他不是疯了,他是在狗急跳墙。当下的形势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把握和胜算了,倘若你将之前他按下你的那些事情都闹到父皇那里去,只怕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我想他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之后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打算吧,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对他而言还有一点点的胜算。”
“不!他不可以这样!他不能够这么对父皇!”
父皇那个男人高傲了一辈子,若是有一天,他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用那样的方式去对待,只怕他是一定不会接受这个事实的。
他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情发生。
他一定不能够这样看着。
“听雨,我知道你一向都是一个极其有主意的人,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才能够去通知父皇,让他提早做出打算?!”
“这件事情容我再想想,我想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便是要先确定一下祁墨渊他那边的动静,这样吧,我立刻飞鸽传书给如意,让她好好调查一番。”
“好!那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
说话间,祁北寒面色沉重。
他一定要赶在祁墨渊动手之前要让父皇做好准备,他一定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样的事情发生。
夜已经很深了,皇上依旧在御书房里面翻看着奏章。
这些天以来,朝中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需要发一件一件的去处理。
从前的时候发生处理起来这些事情都是得心应手的,然而现在,他已经有些心力憔悴吃不消了。
微微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皇上在稍做着休息,这个时候猛然间听到了外面的太监来报——
“皇后娘娘驾到。”
闻言,皇上瞬间睁开了眼睛。
皇后?
她来这里做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皇上最不愿意待见的就是自己的这个皇后了。
其实他本来对她也没有多少的爱意,他之所以会娶她作为皇后,那是因为她身后的势力。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急需她身后的势力的。
所以说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他和她之间有着的不过只是互相利用。
他是在利用着皇后娘娘身后的势力,而皇后娘娘也是利用着他的身份最后变成了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从前的时候虽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多少的喜欢,但到底自己对她心中也没有多少的厌恶神色。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自从那一天皇上见到了柳嬷嬷之后,自从那一天自己安排人去调查了许嫣儿的真正死因后,皇上心中对皇后娘娘的厌恶可以说是到达了极点。
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居然会是那么的心狠。
原来她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她才是害了许嫣儿真正的罪魁祸首。
说实话,皇上是真的想不明白,人心为什么会是那么可怕的一个东西?明明他还能够记得起来那个时候的皇后娘娘总是说她和许嫣儿就是最亲最亲的姐妹。
为什么她的伪装可以伪装的那么好?
为什么她能够在之后做出那样的事情?!
其实在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皇上是恨不得直接废黜了皇后娘娘,可是等到冲动过后,等到他又一次的恢复了理智之后,他知道自己不能够那么做。
是的!
不管皇后娘娘之前做了什么样的错事,不管她对许嫣儿做了什么,可他始终是不能动她一个手指头的。
因为她身后的势力实在是太复杂了,牵扯着的东西错综庞大,牵一发动全身的这个道理他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