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鄢听雨再次醒来之时,才发现屋里透进了淡淡的月光。
夜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
回想起来,祁北寒就像是一只猛兽似的,也不知道压榨了自己多少回,直到最后他们二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沉沉睡了过去。
原先晕晕沉沉的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如今倒是清醒了,鄢听雨只觉得身子黏哄哄的难受的紧。
她还被祁北寒抱在怀里。能够感觉到他那强壮的肌肉,也能够感觉到他那怦怦直跳的心脏。
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张俊俊颜。似乎,他还沉浸在美梦之中。素来心事重重的那番样子,倒是难得被心安代替。
不由自主的,鄢听雨逐渐伸出了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下巴,要从下巴向上,到嘴唇,鼻子,眼睛……
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是如此的真实,眼前的这个男人,如今是真真实实成为了她的男人。
就在她的手还在他的眼睛上停留时,突然之间,她的小手被一把攥住了。
随即,眼前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看着她,那双本该是幽邃至极的眸光中闪过了一抹戏谑。
“王妃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本王还没有满足王妃吗?!”
“什么啊?!”
鄢听雨才不愿意承认。
“你放开我。”
“不放!”祁北寒是决绝果断的厉害,“王妃刚才摸本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本王放开呢?!”
“我刚才,我刚才只是看着你眉头皱了,我想帮你抚平而已!”
鄢听雨一向最是会口是心非。她才不愿意承认刚才只是这么睡着自己对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是吗?”祁北寒轻笑,“既然是想要帮本王抚平眉头,可王妃的手在本王的嘴唇上,鼻子上,眼睛上不停的逗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王妃口中所说的眉头是这些地方?”
“你……”
鄢听雨一时被堵着了话头,丝毫不知道自己该做何解释和反驳了。
随后,她气鼓鼓的说道:“王爷就知道欺负妾身!哼!妾身才不要理你了。”
也许是经过爱意的滋润,总之如今躺在床榻上的鄢听雨倒是和往日极为不同。没有了平常的那种冷静和睿智气息,此刻的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嘟着嘴,俨然就像是一个小女子。
说话间,鄢听雨作势想要抽出她的手,岂料她被祁北寒攥得更紧了几分。然后,就在猝不及防间,祁北寒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亲亲的一个吻。
“睡吧!如今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
祁北寒放开了她的手,只是将她搂在怀中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闻着那股令自己心安的气息,之前还觉得有些不舒服黏哄哄的感觉,一下子也**然无存了。鄢听雨闭上了眼睛,极为乖巧的就像是小猫儿似的窝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虽然是闭着眼睛,可她的思绪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入睡。
原先确实也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突然间的,突然间她就不想忍了。她也想放纵一回,好好的和自己所爱的人放纵一回。
如今放纵过了,可有些事情也不能不考虑了。
以后,以后他们二人之间又该如何自处?以后自己对他的感情又是何种呢?
鄢听雨这边思绪万千,祁北寒心里同样也是思绪万千。
自从娶了朝露之后,自从答应了她不会强迫她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之后,他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仅如此,甚至他连平常最喜欢去的小妾那里也都不愿意去了。他真的已经隐忍很久了。
所以昨天他们二人亲密接触时,他才会不由自主的说出那样的请求。
当时他真的是冲动战胜了理智,他也做好了要被她拒绝的打算,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她竟然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让他品尝到了她的美好。
祁北寒不会忘记在迷迷糊糊间他所看到的那抹嫣红,是他破了她的处子之身。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自己的那几个小妾的身子都是他破的,可是此破非彼破。如今这倒是让他极其亢奋了。
朝露……这个女人!她终于成为他的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很高兴,只是在高兴的同时他又有着隐隐约约的疑惑。他不知道自己会有着的这种高兴情绪到底是什么,是因为朝露?还是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鄢听雨?!
明明二人都在闭着眼睛装睡着,只是各自的心里却是思索万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依然是没有任何的睡意。
逐渐,似乎能够听到不太真切的鸡鸣声。这个时候,好像天色已经亮了。
就在鄢听雨内心腹诽万千的时候,她再次听到了祁北寒的声音。
“朝露,昨天,你真的是自愿的吗?你会怪我吗?”
其实说着这话的祁北寒很没有底气。昨天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恍惚。
可能昨天是情不自禁,所以他才会要了她,而她也在迎合着自己。那是在冲动的情绪下发生的一切。
但是现在,当所有的冲动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后,当他的大脑再次被理智所填满时,他觉得自己犯错了。
是犯了大错。
明明他们二人在成亲之前说的好好的,因为自己已经答应了她不会强迫着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然而昨天,昨天他还是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他还是让她伤心了。
祁北寒很想克制住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不想到这些,每当想起来的时候他都觉得是自己的错。
是他的错!
若不是因为他最先开始违背了他们二人之间的条约,若不是因为最先开始他先做出了这样令人不耻的事情,她也不会被迫答应自己的要求,她也不会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的错,现在清醒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