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喜欢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个,因为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有对他笑过,也从来没有对他有着任何的肯定。
当自己得知这一切的时候,说真的,祁莫渊的心中是无比难过的。
纵然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将自己伪装在强大的外表下,但到底,在父皇面前,他依旧是他的儿子啊。
这天底下做儿子的,会有哪一个不想与自己的父亲亲近的?!有哪一个儿子不想得到父亲的肯定,不想看到父亲的笑颜?!
他也想啊。
可是,他的父亲是那么的不一样。
因为他是无比讨厌自己的。他可以对其他的子女们露出亲切的笑容,在他们的心目中扮演着一个慈父的形象,可是对于他,他总是那么的苛刻。
苛刻到有时候他会忍不住的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就是想像其他人一样,想拥有他们所拥有的父爱,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很难吗?
后来,祁莫渊也学会了掩饰自己的心思。他曾多次屡次三番的在皇上面前旁敲侧击着,可是最终的结果都是,不管从来都不会对他正眼看一下。
正如多年之前自己在刚刚得到太傅的表扬时兴冲冲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父皇一般,那时候的他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句,给自己连个笑颜都没有展露过。
这些事情,自己心中的痛,他们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企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自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有句老话说的好,未经他人苦,又如何劝他人善?!
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自己的心中埋藏着那么多的事儿,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又有几个人知道?
所以眼下,眼下这是在做什么?
鄢听雨她又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如此高高在上的语气?!
她懂个什么?!
“鄢听雨,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现在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可以说我?!”
看得出来,祁莫渊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是啊!父皇早就已经不在乎自己这个所谓的儿子了,那他又凭什么要在乎他呢?
他对他有着的只是无比的厌恶,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有着对他的尊重和爱呢?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的,不是吗?
祁莫渊一直捏着鄢听雨的脖子,似乎想要把她就这么捏死。
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凶狠,呼吸不到足够的空气,鄢听雨一时间只觉得头晕目眩。“小的时候我是那么的期盼父皇能够对我笑一下,我是那么的想要得到他的肯定,可是没有,他会对其他的每一个皇弟皇妹们都笑,可是他从来不会对我笑。他看向我的眼神,始终是那么冰冷,冰冷的不夹杂任何的温度。我也不过只是个孩子,我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儿子啊!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凭什么要毁了我心中所幻想的一切?!”
“后来我也无所谓了,既然父皇是如此的不喜欢我,那我又何必要在乎他的感受?!自古以来,皇位都是由太子继承的,而做太子的,也都是皇长子。我是父皇的皇长子,可是依着父皇对我的态度,他会让我坐上那个位置吗?!不会,所以,我为自己打算又有什么错?”
抿了抿唇,祁莫渊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对我用激将法,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其实,你也应该知道,祁北寒也是十分有心机的。对于那个位置,他不可能一点都动容。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有生存下去的资本。所以,我为了我自己,我也只能这么做。”
看着鄢听雨此刻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祁莫渊只觉得心中涌上了无数的快意。
他就喜欢看到她如此痛苦不已的的样子,这会让他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意愿。
也许是心头涌上的这种快意让他的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所以,祁莫渊慢慢放开了捏在鄢听雨脖子上的那只手。
陡然呼吸的新鲜空气,鄢听雨大口大口的喘气着。就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今天就会命丧于此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她竟然会放开他。
等到自己微微缓和了一口气后,鄢听雨看着眼前的祁莫渊,唇角勾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其实,你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在给你自己找着一个借口罢了。你在为你找着借口,你甚至还想要将祁北寒拉下你所说的这个借口中,祁莫渊,你真卑鄙!”
“你懂什么?什么叫做我把他拉到了我所说的这个借口中?!明明那些事情,他也是想的,他也是想要做的。”
不过须臾,情绪高涨的祁莫渊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我和你说那么多也没用,总之我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里,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和我合作,要么,你们鄢家就等着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吧。”
“我凭什么要和你合作?我鄢家一向是名门忠诚之后,我们从来不会做这种不忠不义之事,更加不耻做这种不忠不义之事。”
是啊!
鄢家辈辈清流。
这种事情,他们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你以为,在如今的这个境地面前,你还有何可以说不的资格?我知道你的心中在想着什么,鄢听雨,你不就是想着祁北寒他会来救你吗?!可是,他真的会来救你吗?他要是会来救你的话,他早就已经来了,如今已经过去几天了?他怎么还没有来?!这就说明了,其实在他的心里面,你压根就是不值一提的!你不重要,所以你的安危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也不仅只是你的安危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你们鄢家,同样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