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会医术。

而且,她在这方面的造诣颇高。

祁北寒并不是傻子,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医术这种技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学成的,朝露如今能够有着这般的成就,必然是费了无数的心血才得到的。

而鄢听雨,她不会。

所以这是区分他们两个人最直接的办法,也是自己唯一能够说服自己,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人的证据。

祁北寒难以想象,若是朝露不会医术,也许自己还真的就信了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事实吧。

“关元,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看着朝露,我真以为她就是鄢听雨,她就是那个女人。可是,恍惚过后我又觉得很可笑。她怎么会是那个女人呢?她们两个人,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啊!她们两个人,除了长相相似,又何曾有过半分相同?”

“王爷,属下知道您心中的痛楚,然而有些事情,属下也必须要提醒你。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些事情对现在而言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王爷,人生是一个不断向前看的过程,老是回眸后看,这样的人生又能有何呢?想想您的宏图抱负,想想那些您还未完成的事儿,以前如何,以前发生了什么,这些对我们而言不重要。”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关元都看在眼里。

其实作为属下,他不应该对主子说出如此的话语。但是奈何,他不想看着王爷一步一步的深陷于迷局之中,无法自拔。

毕竟如今对于他们而言,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若是一昧的纠结之前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用呢?

在江山大业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说的对!”祁北寒点了点头,确实!以前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那些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更何况如今的局势如此的不容乐观,他没有多余的闲情逸致去纠结那些无所谓的事情。

“关元,你能对本王说出这番话语,本王很开心。是我深陷迷局中了。”

说话间的功夫,祁北寒伸手拍了拍关元的肩膀。自幼他变跟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了,风风雨雨他们早就已经经历了数不胜数了。

在一众属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畏惧他。他本就是心狠手辣的人,杀伐决断,没有人敢去反抗他。

然而,关元与其他人对待自己的心是不一样的。他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当自己深陷迷局中的时候,当自己实在无法拿定主意的时候,他总是会为自己出谋划策,为自己奉献出他的一颗真心。

就像是此时此刻一样,冒着大不敬的风险,他依旧会决然的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

“王爷,刚才是属下僭越了。还请王爷切勿怪罪。”

纵然关元知道自家王爷是不会怪罪自己的,然而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逾越。毕竟再怎么说,尊卑有序。

王爷为尊,他为卑。

“无妨,本王知道你是为本王好,老王自然不会怪罪于你的。关元,你说的对,如今我们该为后面的事情做着打算,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喟叹一息后,祁北寒微微垂了垂眼眸。须臾,等再度抬眸时,他的眸中又恢复了一贯以来的凌厉之色。

“王爷,那那边的事情……”

“这件事情本王自有打算。关元,如今需要你做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微微颔首,关元上前。

在他耳语边窃窃私语了一番后,领了命令的官员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此处。

幽邃的双瞳中泛过一抹讥笑,祁北寒悠然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外边,唇角上扬了一抹邪佞的弧度……

——

时间总是流逝的格外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又是三四天过去了。

这三四天的功夫中,鄢听雨一直在躲着祁北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他,可下意识的,她就是不想见到他。

每次祁北寒想要找她的时候,她总会差丫鬟用各式各样的借口打发他走。

一来二去的,春花倒也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意。只是,春花实在是想不明白,夫人为何要如此行事呢?王爷来找她不好吗?服府中那旁的女人可是日思夜想的恨不得时时刻刻把王爷栓在自己身边呢!

这日,外头下着瓢泼大雨。闲来无事,再加上最近烦心事诸多,鄢听雨便想着练一练书法来稳定思绪。

以前的她可是京城备受瞩目的才女,对于各式各样的诗句和文章她是信手拈来。

而如今,如今她已不是从前的鄢听雨了,自然而然也不能再写从前的那些东西了,于是,她便拿出了压箱底的佛经来抄。

她想,这样也是能够让自己静心凝神最好的办法了吧!

就这样,春花替鄢听雨细细研着墨,而她也在一笔一画认真的抄写着佛经。

看着自家夫人的样子,春花有着一瞬间的恍惚。别说,夫人如此认真书写的模样,倒真是和前夫人一模一样的。

这么一看的话,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其实,就算不这么看,他们两个人举手投足间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怎么了?你这丫头,一个劲儿的盯着我,难不成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能够感觉到春花投递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目光充满了惊讶之意,那般的惊讶是毫不掩饰的,是发自内心的,于是,鄢听雨不由问起了她。

“没什么,我只是刚刚有些晃神了。”

“春花!”

鄢听雨放下了手中的毛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一脸促狭,“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个人,一说谎的话是最会容易揉鼻子的。”

……

春花默默的放下了揉鼻子的手。

随后,又打着马虎眼儿道:“夫人,你快别和奴婢打趣儿了。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就是晃神了,没有其他的。”

“真的?”

鄢听雨狐疑的眯了眯眼睛。那双澈澄的双瞳中皆是不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