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饭,耀祖也不让她洗碗干活,直接把她带到屋里。

念娣站在屋里,黑漆漆的一片,耀祖推她到**坐着,自己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咔哒一声,一盏煤油灯亮了起来。

念娣被照得眯了一下眼睛,再看耀祖,他正在脱衣解裤,夏天的衣服少,他动作也快,一眨眼就全脱了。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耀祖脱了衣服,却并不着急。

昏黄黯淡的灯光下,柔顺的女人垂着头,皮肤像笼了一层柔光,眉又弯又长,眼里盈盈如水,嘴唇丰润饱满,花瓣一样轮廓清晰秀丽。

她简直像一幅画。

念娣觉得有点不对。

她好像不应该睡在炕上,但身边姐妹们一个个睡的人仰马翻,又和往常一样。她一时说不出来这点别扭是为什么,只是糊里糊涂地睁着眼。

似乎已经是深夜了,可她还是没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想了一会,一个念头突然跳到她脑子里,哦,耀祖明天要到镇里考试。

他学习好,山里其他孩子一和他比起来,简直是木头脑袋。他大多数时候在家跟着孙老根种着地,隔三差五到学校里走一趟,课本都没有一本,纸笔都是老师爱才送给他的。

但有一种人,就是天生的文曲星下凡,他看一眼比得上别人苦读不休许多天,才华挡都挡不住。

这不,老师带人去镇里考试,第一个就来叫耀祖,在田间把他喊出来,连带着给孙老根来了一场“学习改变命运”的教育,把孙老根都说蒙了。

孙老根本来不想让耀祖离开大山,他怕儿子飞出去就不见了,可是老师一顿帽子扣过来,他就晕乎乎地松了口。

回来想一想又格外生气,跟念娣说:“那老师怕不是要把耀祖拐跑,把咱们家的根儿抢走吧。”

念娣当时很慌张的左右看,看见耀祖不在才松了口气。

念娣心想,他能出息了,考上了,就实在太好了。他本来就不是该埋没在山里的人,他这样出色,这样耀眼,就该一路往上读书,当大官,赚大钱。

——再也别回来。

所以,她必须得给他准备好明天考试用的东西才行。

笔,准考证,学生证……

中午不回来吃,她是不是得给他准备带饭?家里有个带盖的搪瓷缸子,但到中午的时候饭肯定会凉了,吃了再闹肚子怎么办?

她一想起来急的躺不住,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准备,焦虑地满头大汗。

她得现在就开始行动。

她刚直起身子,突然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腰。

那手臂健壮有力,念娣一碰就摸到了流畅微凸的肌肉线条,俨然是个成年人了。

大晚上的乍一摸,还有点吓人。念娣熟悉身后人的模样,知道这是耀祖,松懈下来。

她摸了摸那手臂,试图翻个身看他,却发现耀祖的手臂勒得更紧了。他收拢手臂,把念娣从愿娣身边拖过来,念娣虽然比他大,但不如他高壮有力,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她被他扯过来,后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闷热滚烫。

念娣心想,这孩子是不是终究把孙老根的话听到耳朵里了?

这是受了伤撒娇呢?她不由得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