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善水利工程干了三个月,我回家到上王村。
在同善干了三个月,我算是长见识了,我也以美貌而出名,引来了一帮求婚者。回家后的一年里,常有媒人来说媒,坡地西苑、上王刘张、皋落王茅……
年底时,我见了三妗家的二儿子春生,春生在上王大队做文书,他说:“小梅,你在外面招惹那么多人。一个月我收到你一二十封信,一年得收多少封信?”
“什么信?”
“除了情书没别的!”
“信呢?”
“我都给你撕了。”
“哦。为什么呢?”
“我怕你学坏!你来我家从来都不看我一眼!”春生怨愤地说。
由于二表哥的无端妒忌,或许还有其他人的拦截,后来我在上王村的几年里,没有收到过他们写的一封信。
1973年正月一天,我在垣曲县城街上转时,碰到了秀红。她家在坡地,去年一起在同善修水库,我们住在同一宿舍。
我们见面很高兴地聊起来,她笑着说:“小梅,你是我们工地男生的梦中情人,你走了后好多人都无心干活了,后来一个个都要回去。尤其是章才,你走了后他在宿舍睡了两天不上工。还问大伙怎样才能把小梅娶回家?有工友告诉他:‘你做梦可以娶回家。升官发财也可以。’‘小梅是人见人爱的靓女,想娶到手要看小伙子的真本事!’队长说:‘你先起来去好好干活吧!’”
我惊奇地看着她。
“你别不信。你从我们工地走过时,他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看你走过。”
“哦!”
“有一次,他们打死了一条蛇,放在你经过的路上,想在你经过时吓得你停下来。那次你没有中计。后来小翠走过时吓哭了。他们哈哈大笑,还说:‘小梅怎么就不害怕蛇呢?’”
“那会儿你一天不言语也没有笑脸,‘任是无情也动人’。不光小伙子喜欢你,我们女的也喜欢你,每天跟你走在一起觉得很愉快。”
我感激地轻轻拍了一下秀红的肩膀。
那时我感受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经历。
还有村里正队长家的儿子常来找我,有一天他说:“他要去太原上大学了。”
他应该是工农兵大学生,他父亲给他找的名额。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来我家坐了一会,他走时和我握手告别。
那时我没有对谁动心!我想回咸阳,去城市生活。
那年年底,在同善参加水利建设的好多青年去参军当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