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上王村后,每周都去找正队长:“队长舅,你给我找到学校了吗?”
队长说:“现在学校都放假了,等开学了再说。”
“我都等了一个多月。”
队长说:“你先去东峰山村里的菜园子干活。菜园里的活又不重。”
“行。明天我去菜园子吧。”
生产队菜园子的主管是正队长的亲兄弟。菜园里有五六个村民在干活,每天我要听队长兄弟安排干什么活。
夏季,我在菜园子里摘黄瓜、摘西红柿,种小白菜,浇水、施肥,觉得还很新鲜,每天我快乐地去菜园子干活。
摘下的蔬菜由三个村民担到东风山十二冶建的工人宿舍十字路口去卖。
一个多月过后,我又去找正队长:“队长舅,我的学校找好了吗?”
他说:“再等等,学校招生名额没下来。”
听了后我愉快地去菜园子干活。秋季,种白萝卜、红萝卜,栽葱,浇水、施肥。
有一天晚上下工后我在家里,母亲微笑着对我说:“有人给你说媒呢。”
我听了没有反应,她说:“是正队长家的儿子,那娃正在念高中呢。”
“谁说的?”
“是房东嫂子来说的。”
母亲接着说:“近来房东嫂已经给我说过两三回了,我说这倒是一个好人家,但现在新社会外边兴自由恋爱。”
我听了不语。
夜里我想起在内蒙古时正队长笑嘻嘻圆滑的神态,极力说服我回来,原来如此。我感觉不妙,意识到我上学、工作的愿望恐成泡影。
一个月后,我妈说:“今你三妗子来了说,正队长常到她家坐,找她说,给你小外甥女找个好婆家,看他家儿子怎样?她笑着说:‘你不嫌我外甥女是高成分,你这个大队长不想当了?’他说,那咱两家攀亲家吧。‘那小梅又不是我女子。’‘你给你姑姐说说,把她过继到你跟前来。’”
三妗子说完了,母亲心里不高兴了,她想:“我把女儿养这么大了,我过继给了你(三妗子),再去受你的气?”
我妈说:“小梅大了,我当不了她的家。”
我被这个队长盯上了,三妗子也想讨好队长,三妗子是一个嘴尖舌快的村妇,这个事断断续续说了一年多。
我觉得这是队长设计的一个圈套,我心里讨厌他,感觉被骗了,整天闷闷不乐。
在那阴霾的日子里,每天晓光都来我家看我,顺路时他和我一起去菜园子,有时他会接我从菜园子回家,他的微笑温暖着我,看见他的笑脸会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