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珩:???

还没来得及反应,谢延程又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处,漆黑的眼眸淬着三分火,调戏道:“哥哥给你摸摸腹肌,不生气了好不好?”

“???”

救了个大命。

沈时珩整个人都傻了,他拼尽全力挣脱开了谢延程的怀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魔爪的,走出房间时,脸色绯红。

下次绝对不会再在这个男人喝醉的情况下接近他。

迎面碰上刚从厨房走出来喝完水的常意,怕她多问,沈时珩干脆来了一招先发制人:“这么晚了,来聊点成年人的话题怎么样?”

常意拧了拧眉,有些不解:“比如?”

“比如你明天几点上班?”

常意:“……”

“明天是周末好吗!”

沈时珩拍了拍脑袋,有些尴尬地说道:“那正好明天和里面那人一起上我家来吃饭,我老婆亲自下厨。”

差不多是时候坦白了。

将磨磨唧唧欲言又止的沈时珩“逐出家门”后,常意想一会儿,还是宽宏大量地倒了一杯蜂蜜水走进了谢延程的房间。

男人还没睡,见小姑娘走到自己的身边,眸光沉沉的。

房间里弥漫着很重的酒味,熏的窗外的蝉鸣都声声不止,夜色浓稠如一滩黑墨。

他薄唇轻启,低低地喊道:“宝宝?”

把杯子塞进男人的手中,常意没好气地问道:“干嘛叫我小名了啦?”

呼吸声冗长。

谢延程放下手中的水杯,将小姑娘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正对窗户,月光暧昧扑朔。

男人磁性粗粝的嗓音在卧室内回响着,他说:“不是小名。”

是其他人的饱饱,是他一个人的宝宝。

“饱饱”和“宝宝”两个词语一直都在常意的内心反复横跳着。

她躺在**,双腿夹着枕头,只要眼睛一闭上,脑海里就是男人说的那句“不是小名”。

他喝了酒倒是一夜好眠,可怜自己心跳过速,直到天都蒙蒙亮时才有了一点困意。

这样的下场就是一整个美好的周日白天,常意都在睡梦之中浪费了。

谢延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门,回来时已经快要傍晚了,见客厅里空无一人,他皱着眉敲了敲另一间卧室的房门。

这小姑娘也太能睡了,怪不得身体素质差。

没跑几步就大喘气,以后还得了。

“常意,起床,要去吃晚饭了。”

大概也是知道某个传话筒不太靠谱,所以白天的时候沈时珩又传了一遍消息给他。

常意揉着惺忪的眼睛从**爬了起来,穿衣服时纽扣都扣错了好几次。

她一直都这样,只要时间睡的太久,大脑就会跟缺氧一下,从而导致行动力都很缓慢。

客厅的茶几上突然多出了一只玻璃花瓶,不规则的瓶口像是凝固了的冰川,带着珀光,里面插的是一束很新鲜的薰衣草,郁紫,散发轻缓的舒香。

“你怎么突然买花回家呀?”常意捏了捏花茎,突然想到了昨天的婚礼。

这算是在补偿她昨天没抢到的捧花?

男人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倚在门上催促着:“快点,下楼了。”

意外有种别扭的可爱。

坐在车上,常意这才有时间来好好捋捋昨天晚上的事情。

谢延程把她抱在腿上,正当她有些紧张又小期待的会以为发生点什么的时候。

这个男人又突然和魔怔似的把自己给扔在了**。

他站起身,逆着月光,好像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上神,眉宇间还氤氲着一层淡淡的冷漠,义正严辞地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请你离我远一点。”

常意一直在怀疑他说的喜欢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怎么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气鼓鼓地开了窗子,准备放蚊子进来把这狗男人叮一晚上。

可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好像也没看见有出现红肿的蚊子块。

谢延程关小了一些车内的空调风,问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常意盘腿而坐,听他竟然主动询问,就纠结地说了出来:“就是……你昨天晚上喊了我的小名……不对,不是小名。”

“你说的饱不是我的那个饱,我觉得是宝,但是我也不太确定……你懂我的意思吧?”

喝醉了本来就容易断片,今天白日里头已经疼了一整天了,这会儿又在这儿听小姑娘绕来绕去什么“包雹饱鲍”的,委实晕。

男人撩了撩眼皮子,“你到底想问什么?”

常意咬了咬后槽牙,下颌线都变得紧梆梆的了,她生闷气地总结道:“算了!你不行!”

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结论,谢延程暂时忍了。

沈时珩住的地方离小区不算远,再加上周末这个点也不堵车,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哇塞!”常意下车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下巴都快要脱臼了:“佳佳昨天晚上和徐翊风在一起了诶!”

这速度快的跟坐火箭似的。

她并不清楚两人是早就认识的高中同学的关系,而且先前四个人一起吃饭,窦佳佳明显对徐翊风表现的特别抗拒。

她甚至一度还以为窦佳佳保存那个男人的图片是为了诅咒他时用的参照物来着。

结果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发展比自己和谢延程还要快!

谢延程倒是早就清楚,对别人在一起的事情也并不感到好奇和惊讶。

但不知道这小姑娘为什么眼睛要瞪的那么大,便问道:“嗯,所以呢?”

所以呢?!

常意觉得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也懒得多和他解释,跳下车又是那一句话:“所以你不行!”

慢慢来,慢慢来,慢慢等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再来吧!

要不是知道他当过兵,本着对祖国军人天生的的尊敬与信任,不然她真的会以为谢延程的这种方式是在养鱼。

肯定是以前没见过自己这么漂亮的美人鱼,所以先决定归入鱼塘再说。

“一天天口无遮拦的。”男人打开了后备箱,听不到她心里的腹诽,低声说道:“过来把两瓶酒拿着。”

他要搬一箱海鲜上去,没多余的手了。

看见瓶子上写的是“海盐柚子酒”,常意举了举,心下更是认定了他的不行。

真男人怎么会喝果酒呢!

沈时珩开门时,得知谢延程今天还带了酒来,顿时脸色铁青。

昨晚那片段可是让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噩梦之中度过的。

他今天竟然还敢带着“元凶”上门!

谢延程放下了手中的那箱海鲜,看见对方的肩膀上有个脏东西,下意识地想帮他拿掉。

然而手才刚抬起来,后者跟见了鬼似的,一只手抱住胸,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真的心有余悸了。

常意拿很有病的眼神去看他俩,换好拖鞋后问道:“嫂子呢?”

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那位沈时珩为爱离家出走不惜断绝家里的关系与财产也要在另一座城市里定居与之结婚的嫂子了!

厨房里走出来一位拿着锅铲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来啦?真是抱歉,一直都太忙,拖了这么久才请你们来家里做客。”

鱼缸里的氧气泵不断冒出小泡泡。

常意愣了一秒钟,很快喜笑颜开,甜甜地喊道:“嫂子好!”

“你好!饱饱妹妹!”对方也很热情的回复。

亲切的打完招呼之后,她就和沈时珩这位大爷一样,一起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了,两人就连姿势都是如出一辙的,把腿翘在了茶几上。

看着综艺,偶尔瞥几眼厨房里忙活的两个人。

沈时珩问道:“要不咱们也进去帮帮忙?”

虽然说二人厨艺“不分上下”,但若是有心,打个鸡蛋洗洗碗筷这种杂活儿还是干的上的。

常意摇摇头,正看电视看得起劲。

宽慰道:“一家有一个出力的不就行了?”

“也是。”

这才反应过来,沈时珩对于她和谢延程关系的转变竟然毫不惊讶,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容易想到并且接受的小事情。

狐疑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们俩的事儿了?”

沈时珩抿了抿唇。

确实是昨天才知道的,这男人把他给认成为常意,说了那些个虎狼之词。

但这理由吧……解释起来他也不太好意思。

所以态度突然变得强硬凶狠:“我不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谈恋爱也不告诉哥哥了是吧?”

到底这几套还是能唬住这小姑娘的,三言两语的就让她把那些所有曲折的过程都跟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对于谢延程的任何决定,沈时珩都不会有半点疑心,他知道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心中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万一伯父和伯母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怎么办?”

二老,特别是常父,对这位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女儿,掌控欲确实是抢了一些。

也能理解,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家世又不是一般的,深怕她被人骗了。

常意转了转眼珠子,聪明得不行:“实在不行我就先斩后奏呗,直接怀个孕回家,他们总不能不接受孩子的亲生父亲吧?”

“……”

沈时珩直接不客气的弹了弹她的脑门,认真教育道:“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我明确的告诉你吧,就算你这么想,老谢也不可能对你这么做的。”

他注重循规蹈矩,并且恪守男德,未婚先孕这事儿就是发生在他本人身上,出现这种前所未有的医学奇迹,他都不会让常意如此。

“你和嫂子在外地,不被家人接受不也过得很幸福吗?”常意蔫巴巴的窝在了沙发里,拿起一个抱枕说道:“我和谢延程也可以这样的。”

听他这么说,沈时珩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啊,总是好的不学。”

“这件事上,没有好坏。”

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时珩呆愣了几秒,转而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我们饱饱也长大了啊。”

一桌子的好菜,常意吃一道夸一道,小嘴巴简直甜出了天际:“嫂子的厨艺真是太厉害了,怪不得我那会儿刚见沈时珩,觉得他胖了二十斤呢!”

坐对面的人笑了一声,解释道:“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你男朋友做的。”

真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常意这次选择了闭口不言,绕开刚才吃的那几道菜,津津有味都吃着其他菜。

期间沈时珩问了有关公司无人机项目的事情。

除了得知第一批无人机已经投入了生产以外,谢延程竟然还说下个礼拜有两天一夜的团建活动!

常意高兴的立马在YC董事会的群里传达了这一消息。

竟然还有人质疑她爆假料。

就她和老板的这个关系,她说的可能是假料吗!

刚想到了什么,怕那群员工过早知道下礼拜就没心思好好上班了,谢延程对她叮嘱道:“这事儿先别说出去。”

常意愣住了。

并且沈时珩的手机也在响。

“……”

隔了良久,谢延程眼皮子才跳了跳,“为什么你也在那群里?”

吃完饭下楼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常意先一步蹦蹦跳跳的走下楼,反正知道了有团建这么一回事儿,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天底下最爱上班的那个了。

和上学那会儿的春游没什么两样。

路灯下,碰见了刚搬到这边来住的聂泽远。

许久未见,常意觉得有些尴尬,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

她解释道:“我和谢延程一起来这边吃饭的。”

“嗯。”聂泽远嘴唇抖了抖,反问道:“你们两个人……现在是在一起了?”

面对这种曾经的追求者,常意担心斩不断理还乱,所以干脆就点头承认了:“嗯。”

聂泽远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样子,有些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那他有跟你提过李智恩这个人么?”

果不其然没有。

脸上忽而浮现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说:“跟谢延程谈恋爱,你可得小心一点,他之前都害得李智恩为他自杀了。”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嗔怪的声音:“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再回头时,聂泽远跟鬼一样消失不见了。

谢延程拧着眉头,把她落下的手机给了她,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四周,低声问道:“在看什么呢?”

小姑娘粲然一笑,仰起脸看着他回答道:“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家吧!”

瞬觉这是人间好时节。

常意没对这个男人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也完全没有把那什么自不自杀放在心上。

潜意识里觉得,谢延程绝对不会是以前犯过什么错的人。

就让爱情盲目她一辈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