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嘴角抽搐:“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之前那个裴清野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哼哼,被我吃了,我现在才是你的男朋友。”

“那你不会吃我吧?”

“也说不定。”

许雾:我真没时间陪你闹了。

“言归正传,书梦对启梵的心思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许雾回想了一下,好像除了第一次见裴书梦以外,其余的每一次都是跟启梵在一起。

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裴书梦跟着启梵跑。

“我当然看出来了,但是就怕启梵没看出来。”

裴清野表情复杂的看了许雾一眼:“你坐在火堆旁边会感受不到热吗?”

许雾心上仿佛被一把小锤重重锤了一下。

“是啊,怎么会感觉不到热呢。”

裴书梦的心思明显的就连自己这个只见过几面的人都看出来了,身为当事人的启梵怎么可能没看出来。

“那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裴清野摇摇头:“不喜欢。”

“这么肯定?书梦长得好看,人又优秀,守得云开见月明也不是不可能啊。”

“他有喜欢的人。”

许雾一滞:“比书梦优秀吗?”

“她死了。”

“什么?”

许雾彻底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启梵喜欢的那个人,去世了?”

裴清野点点头:“我和启梵认识得早,他当时有个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很好,是彼此的初恋,本来都准备订婚了,在他开第一次设计展的时候,那个女生为了给他买花,不幸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

“启梵深受打击,消沉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要不是靠着他们一起喂养的那只猫,他早就跟着一起去了。”

“后来女生的妈妈谎称女生在临死前给他们打了电话,让启梵好好活下去,代替她做好每一次设计展。”

许雾听完心里一阵难言的滋味,她不知道怎么表述这种感觉,在快餐式爱情的今天,居然也会有这样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青梅竹马,初恋,在感情最好的时候因为自己而死。

这不管放到谁身上都是无解的难题。

“书梦也知道?”

“知道,可她坚信水能滴石。”

许雾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能遇到自己喜欢的概率不大,能遇到和自己同频共振的人更少。

此后的时间一直到毕业,许雾都在公司学校两边跑,也可能是看在她已经签了公司,毕业设计又挑不出错,很顺利的就拿到了毕业证。

许雾站在图书馆前的梧桐树下,学士帽的流苏被微风轻轻撩起,扫过光洁的额头。

周围满是欢笑,拥抱和快门声。

她的大学生涯,落下了帷幕。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声,许雾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同样穿着学士服的裴清野身上。

今天的他比平时更好看,好像就连阳光都格外照顾他,落在他身上就像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正微笑的看着她的方向。

看到许雾看到她,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身边,将怀里的向日葵递给她,搂住许雾的肩膀。

对着叶蓁说:“给我们也拍一张。”

田甜捂着脸,眼睛晶晶亮:“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叶蓁深表赞同,她都不需要找角度,就能拍出完美的照片。

裴清野拿过手机一看,小小的许雾笑得甜甜的,正依偎在他身边。

他的心瞬间就被击中了。

手指一滑,设置成了壁纸。

………

许家。

江雪眠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她还特意把卧室搬到了一楼,许书瀚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轮番照顾。

“今天这葡萄怎么不酸啊,不好吃。”

江雪眠手一翻,就把一整碗剥好的葡萄打翻在地。

“小姐,这跟之前买的都是一样的,同一个品种。”

佣人有点委屈。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找你麻烦是不是,我难道怀个孕味觉也退化了吗,尝不出来酸不酸?”

“没有没有…”

“行了,我不想吃葡萄了,收拾了吧!”

佣人憋着气,只能蹲下来一点一点擦干净,有几颗滚到了地毯上,留下几点水渍。

看到江雪眠的脸色不太好,佣人赶紧说:“我明天就把地毯送去清洗。”

“清洗?直接拿去扔了,这个花色我不喜欢,换一个别的。”

佣人结结巴巴的问:“这是一整套配套的,要换就得全部换了。”

“那就都换啊,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佣人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下来,端着葡萄回了厨房。

“你这样子,又被骂了?”

另外一个佣人站在门口。

“要是被骂我也就认了,关键是多出来很多莫名其妙的工作,刚才还让我把一整套的地毯都换了。”

“非说买的葡萄不够酸,明明就是她经常吃的那个品种。”

“唉,这个大小姐好难伺候,我好怀念以前许雾小姐在的时候。”

“不但不为难我们,对我们还很有礼貌,说话温声细语的,那才是大小姐的样子,看看这位……啧啧啧…”

佣人面露嫌弃,话里话外都是对江雪眠的瞧不起。

她是怎么进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还真以为能跟许雾小姐一样呢,做梦。

抢了许雾小姐的家,抢了许雾小姐未婚夫,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干活在这说什么呢?”

江雪眠的声音突兀的在背后响起,两个佣人吓出一身冷汗。

“没……没什么…”

“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许家的大小姐,有不服就给我忍着,不愿意干就走人,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章淮序从身后弹出一束花:“送给你。”

江雪眠的怒气瞬间消散,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今天不是拍毕业照吗,你没去?”

“你在这里,我不想去。”

他扶着江雪眠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一套学士服放在她面前。

“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毕业礼。”

江雪眠羞涩的靠在章淮序怀里,她感觉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和自己爱的人有了爱情结晶,还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再过一个月,我就满22岁了,过完生日第二天,我们就去领证,我们这一辈子,永远都不要分开。”

江雪眠泪眼汪汪:“好,我们这一辈子,永远都不要分开。”

晚上,章淮序幸福的畅想着未来,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罕见的,他又梦到了前世。

只不过,这次是后半段。

江雪眠没死,她在国外逍遥度日。

他难以置信的走近一点,看到一个男人搂着她。

“雪眠,你没死?”

可两个人却像是听不见看不见他一样,章淮序伸手去抓江雪眠的胳膊,抓了个空。

“你爸那边还联系着没?”

“当然,我不联系他,我们怎么吃喝,靠你啊,四肢不勤。”

男人把人搂在怀里猛亲一口:“还是你聪明,知道用假死这一招,脱胎换骨,我们才能在这里享福。”

江雪眠穿着超短裤,化着烟熏妆,一整个小太妹的样子。

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不然呢,她许雾是许书瀚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了?我就是要把她的一切都抢过来。”

“我看你对她那个未婚夫倒是一往情深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

章淮序心里一紧,上一世的雪眠,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江雪眠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真喜欢他啊,还不是许雾喜欢,但凡是许雾喜欢的我都要抢,许雾有的我也要有。”

“他估计还不知道,当初我和他的事情是我故意捅给他妈妈知道的,果然那个死老太婆打算拿支票赶我走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江雪眠嘴角勾起。

“那可是五千万,说给就给,她都好意思给了,我肯定好意思拿啊,拿来充实我们的小金库。”

“你知道我怎么跟他说的吗,我说是许雾干的,他也是蠢,都结婚了还不相信许雾,许雾那种人心眼实的不行,一点坏事都不愿意做,傻子一个。”

“我拿了钱,再假死,还能在他心里扎一根刺,许雾就算和喜欢的人结婚也落不到好。”

“毕竟...谁能接受自己深爱的人心里有别人呢,偏偏那个人还是个死人,竞争不过就算了,这辈子连赢的机会都没了。”

江雪眠笑得张狂,可章淮序却浑身发冷,一股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为什么要看到听到这些话?

自己放在心里念了这么久的人,居然从未喜欢过自己?

甚至就连当初的接近都是为了跟许雾斗气?

那他算什么?算自作多情吗?

“你啊你,心眼子真多。”

“心眼子多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吗,我可是从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呢!”

男人迫不及待的把江雪眠压倒在**:“喜欢喜欢,我等会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到底爱不爱!”

章淮序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而且他早就验证过就是前世发生的,那次提前用了许雾的设计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说...江雪眠上辈子压根就没死?

她也不喜欢自己?

许雾也没有干坏事害死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江雪眠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