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正好告一段落。”
许雾小跑过来接过奶茶,温度刚好,是她最喜欢的芋圆口味。
她将剩下的三杯递给三个舍友。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超需要这个?”
裴清野看着她满足的吸了一大口,脸颊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因为某人已经三天没回我消息了,我来看看是不是忙到昏厥了。”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活动室里的其他人听见。
许雾“噗嗤”一笑,用手肘轻轻撞他一下:“少来,我昨天明明回你了。”
“一个‘嗯’字如果也算回复的,那确实回我了。”
刚才跟许雾离得近的那个男生,自觉有些不好意思,识趣的收起图纸。
超级自觉的搬到了角落里。
他怕再呆下去就要被冻伤了。
“好啦,是我的错,正好现在设计的差不多了,我陪你出去转转,怎么样?”
裴清野明明高兴的嘴角都要翘上天了,还故作矜持。
“不会觉得我打扰你努力吧?”
许雾搂住他的胳膊,疯狂摇头:“不会不会,我还要谢谢你让我的大脑得到短暂休息呢。”
看着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出了活动室,冯玉婷肉麻兮兮的搂住叶蓁的胳膊。
故作夸张的说:“你不会觉得我打扰你了吧?”
“咦!”
“人家两个做出来很自然,怎么到你这,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叶蓁赶紧把手从她怀里拿出来。
“什么嘛,明明就是一样的,田甜,你说是不是?”
田甜默默低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说。
许雾牵着裴清野的手,走在校园里。
“之前你说爷爷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在家里养着呢,我说你过段时间要去看他,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真的吗?反正今天还早,要不然我去看看爷爷吧?”
“虽然觉得说这种话有点早,但是你都见过我妈妈了,我迟迟不上门拜访,是不是也不太好?”
面对这么主动的许雾,裴清野心软的一塌糊涂。
怎么办。
心上人要主动去他家见父母。
一股强烈的幸福感从心底蹿了上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跑个五千米。
“怎么了?是不是太冒昧了?”
“不冒昧,一点都不冒昧,走,我们去买补品。”
说好的是许雾去看望老人,结果裴清野自掏腰包大包小包的往车上搬。
各种名贵药材和补品买了个遍。
最终拉了满满一车回了老宅。
到门口的时候,许雾有点紧张。
“你妈妈……”
“她不在,今天在公司。”
裴清野也不太想让她们两个这么早撞上,最起码得等到他有把握让殷如霜接受许雾再说。
他可以受委屈,但是许雾不能。
老宅里,裴老爷子见到许雾的时候,高兴的像个孩子。
“阿雾来了?快让我看看,我都听这臭小子念叨你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
老人家虽然刚病了一场,但精神头很好。
拉着她的手不放:“我听清野说,你最近忙着毕业设计,别太累着。”
许雾有些腼腆:“是有点忙,本来说早点儿来看您的,没想到一直拖到了现在。”
“忙点好,年轻人就该有事业心。”
裴清野不服:“你之前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要是忙得天昏地暗,谁陪我们阿雾聊天玩乐,一点都不自觉。”
“不过嘛,你比你爸强,当年追你妈的时候整天游手好闲的。”
裴清野无奈的笑笑:“爷爷,您又开始了。”
老爷子聊着聊着,又拉着裴清野要下棋。
“爷爷,您这棋艺见长啊。”
裴清野笑着挪动棋盘上的“炮”。
“但这一次我可要将军了!”
裴老爷子闻言立刻俯身查看棋盘,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
“哎呦,不行不行,这步不算,我刚才没看清。”
裴清野无奈:“您都悔了三步棋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乖乖把棋子放回原位。
老爷子得意的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这叫战术性调整。”
他忽然压低声音,对许雾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清野小时候下棋下输了就哭鼻子,有次把棋盘都掀了。”
许雾有点诧异:“你还有恼羞成怒的时候呢?”
“谁让他但是偷偷使诈换棋子,这叫为老不尊。”
老爷子来劲了;“还有啊,他七岁那年......”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裴清野脸色不变,只是笑意淡了一点。
“我妈回来了。”
许雾心里突然有点慌,实在是上次裴清野妈妈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再加上传闻中铁娘子的称号。
让她有一点不太敢面对。
裴老爷子看出了她的紧张:“别紧张,她就是看着有点严肃,实际上人很好的。”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甚至许雾感觉那一步步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她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嘴角扬起一个自然的微笑。
光影一暗,一位穿着藏青色旗袍的中年女性站在门口,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
裴清野:“你不是去公司了?”
“会议提前结束了。”
殷如霜的目光落在许雾身上,微微挑眉。
裴清野充当起了介绍人。
“这位是我女朋友,许雾。”
“阿雾,这是我妈妈,殷如霜。”
许雾从容起身,主动伸出手:“伯母您好,我是许雾。”
语气虽然淡,但没有丝毫颤抖。
殷如霜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大方的问候,愣了一下才伸手相握:“常听清野提起你。”
裴清野诧异的挑眉,怎么跟之前的态度不太一样。
“阿雾是专程来看我的。”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插话:“小姑娘还会下棋,比你下得好。”
殷如霜嘴角微不可查的**了一下:“我这不是忙嘛,今天的药喝了没有?”
老爷子立马闭嘴:“还早呢,还早。”
裴清野悄悄凑在许雾耳边说:“爷爷最害怕喝药,尤其是中药,每次都能磨蹭一个小时。”
“喂,臭小子,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哪敢啊。”
佣人看殷如霜回来了,才把药端上来,浓稠的药汁在白碗里留下印记,光是端近一点都能闻到苦涩的药味。
老爷子满脸都写着抗拒。
“其实我身体早就好了,这是最后一道药,是不是可以不喝了?”
殷如霜:“可以,那我让大夫再抓几服新的。”
老爷子立马闭上了嘴,他不说了,再说下去这喝药的日子就没个头了。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直接一口干了。
然后立马捏起一颗干果扔进嘴里,这才把那股苦涩的味道压下去一点。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老爷子到底是大病了一场,药里又加了一些助眠的成分,喝完药就开始昏昏欲睡。
等他回了房间,整个客厅就剩他们三个人。
裴清野和殷如霜之间不必说,气氛一直很冷,如今加了个许雾,更冷了。
许雾看看裴清野,用眼神示意他,说说话啊,都快冻住了。
佣人端上三杯茶放在茶几上。
殷如霜接过茶杯,目光突然定在许雾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包上。
上面有个精致的竹叶logo。
“这个包...”
殷如霜放下茶杯,罕见的露出惊讶:“是‘雾隐’的限量款?”
许雾眨了眨眼睛:“伯母知道这个品牌?”
“我收集了他们整个山水系列,我很喜欢他们的设计。”
没想到许雾居然也喜欢,看样子这丫头的品味还不错。
裴清野突然咳嗽起来,脸憋的通红。
殷如霜皱眉:“有客人在,怎么失礼成这个样子。”
裴清野顺足了气,才笑着说:“你说的那个工作室,是阿雾签约的,山水系列也是阿雾的作品。”
客厅里瞬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殷如霜的茶杯悬在半空,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也因为惊讶有些失态。
“什么?”
她放下茶杯,发出“砰”的一声:“那些设计都是你做的?”
许雾点点头,从手机里调出最新的设计:“这是下个季度准备发布的新系列......”
殷如霜有些激动的接过手机:“这个盘扣元素应用太巧妙了,还有这个丝巾,听说那个设计者不愿意露面,居然是你?”
“我更喜欢待在幕后。”
殷如霜突然快步走向书房,片刻后,她捧着一本厚厚的剪贴簿出来,里面是一些设计的剪报和照片。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许雾认出其中还有一些是自己很早之前卖出去的作品,惊讶的点点头:“这件旗袍改良设计是我大二的作品,伯母您怎么会有?”
“我在设计展上看见的,一直想知道设计师是谁。”
她的语气里带着激动,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许雾,目光已经变得炽热:“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
裴清野也觉得神奇,本来还担心以殷如霜的性子会为难许雾。
结果他们家小太阳摇身一变成了他妈妈的偶像了。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就是厉害,就是完美,就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