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到了学校里各系的“比赛季”,所以课程相对来说轻松了很多。春夏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医院陪夏姨。只是,夏姨在做完化疗回来后,把忙着倒水的春夏给叫住了,“春夏,回去休息两天吧。”

“不用,我没事。”

夏姨提高音量叫她:“春夏!”

“怎么了?”

夏姨从抽屉里拿出镜子递给她,“我想看到一个健康的你。这些日子你在医院里吃不好也睡不好,我看着心疼。春夏,你不能垮了,知道吗?”

春夏握着镜子的手怔了怔,根本不敢看自己。就算她面对着夏姨表现得再开朗,她的身体也还是清楚的反应了出了她的心境。春夏随手把镜子塞回了抽屉里,“夏姨,我打完水就回去。”

夏姨听到她肯回去,这才叹了一口气重新躺下去休息。

回到家里以后,春夏独自躺在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夏沉忙着赛前培训,她又不敢贸然打电话给他,怕影响了他的复习。空****的屋子里寂静一片,唯有时钟的滴答声规律的跳动在耳边。

春夏恨透了这种寂静。打开电视试图让房间里有些生气,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夏沉回来了,心中一喜跳着去看门。

谁知,打开门却是面无表情的叶溪深。

“你怎么来了?”春夏急忙把他从门外拉了进来,好奇地看着他。

叶溪深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夏姨怎么样了?”

春夏怔住,心如明镜:“你都知道了?”

“嗯。”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春夏扯了扯嘴,坐到沙发上,陷下去的靠垫就像是心里的某一块地方。“医生说,乐观的话,还有半年时间。不乐观的话……”

春夏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没有说下去。即使已经强迫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春夏也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叶溪深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浓密的睫毛下抖落阴影。他坐到她旁边伸出手揽住她,推到自己的怀里。“春夏,我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春夏有片刻的呆滞。叶溪深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她的身上,像是阳光的气味流淌在身体里一般,温热的暖意覆盖住她的眼皮,春夏空凉的心一点点被什么东西填满,她把头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就像是催眠的鼓点,这么多天以来,让她第一次有了睡意。

她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往叶溪深的怀里蹭了蹭,不知不觉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溪深一动不动的低头凝望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一切。这些曾经他无比熟悉的一切。心中翻涌着无数的话想对她说,可是他却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距离上一次见她,她又瘦了很多。眼睛几乎快要陷下去。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然而,手伸到半空又突然顿住,他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触碰她呢?窗外的万家灯火浮动成一条绵延的河流,流向未知的远方。叶溪深顿了顿,把手放了下来。看着那条河流的方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春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响,急忙就从**跳了下去。

“对不起,我昨天居然睡着了。”春夏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你也不叫醒我。”

叶溪深头也不回:“快去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了。”

春夏应了一声,路过客厅的时候想到家里还有些奶茶,翻了出来顺手泡了两杯。等洗漱完毕就端去给叶溪深。

叶溪深刚要来接,或许是刚才起得太急,春夏眼前骤然发黑,晕了一下,手中的杯子顿时噼里啪啦的就从手上滑了下去,摔成了碎片。奶茶也随之溅湿了叶溪深干净的白色衬衣。

春夏吓了一跳,匆忙转身去翻夏沉的衣服。好在两人身高差不多。她随便抓了一件T恤递给他,叶溪深拿着T恤去卫生间,春夏想了想,记得夏沉好像刚买了一件衬衣,于是又去翻了出来,打开门准备递给叶溪深的时候,她蓦然看到了他后背可怖的伤口。悚然一惊。

春夏的双脚不听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这些伤?”

叶溪深转过身迅速地套上衬衣,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小时候被烧伤的。没什么。”

“那肚子上的呢?”

“去年假期的时候,做了一个阑尾炎的手术。”

原来那个时候叶云浅说的是这个!

春夏无法想象看上去完美无瑕的叶溪深身上,竟然会有这样的烧伤,有些发怵的问他,“当时很疼吗?”

叶溪深穿好衣服把她推出去,“再进行几次植皮就会好了。”

“能像以前那样吗?”

“嗯,差不多。”

春夏愣了一下,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吃完早餐以后,叶溪深就把春夏送回了学校。春夏在路上碰到舍友李怡,难得李怡这么有空,陪着她走了一段。

“刘芳交新男朋友了,你知道吗?”李怡试探的问。

春夏点点头,“是很高的那个吗?我在食堂见到过。”

“嗯。她现在很幸福。”

春夏冲她笑笑,想到刘芳当时为了叶溪深对她的所作所为,赫然发现,原来我们越爱的人,越是无法真正在一起的。总有那么一些人是只存在于我们的幻想中。就算能够看到他,却遥不可及。他不会和我们的生活相接,或许,我们也不会主动地走到那个幻想里去。当初再如何的轰轰烈烈,如今想来,也不过是一段平凡的往事而已。

李怡发现了春夏的沉默,推了她一下:“我听说学校下来了一批交换生的名额,好像是去西班牙。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春夏眉头轻挑,“不知道啊。”

“反正我是没有打算出国的了,听说还蛮不错的。我看你现在整天都忙着学习,你要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李怡建议。

春夏谢过她以后,本来并没有把这种传说中的事情当真,可当天班主任居然就来找她,鉴于这一年以来春夏的表现和成绩,班主任推荐她去参加这个交换生的项目。反正是去一到两年,从现在开始补上西班牙语,差不多半年后出发。又有学校做担保,不需要太多的保证金。怎么看都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春夏想了想,不太确定到底走不走。班主任看她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刷刷刷就把她的名字填到表上,然后弄了一堆资料给她,这事就算定了。

春夏拿着资料回去的时候都还在琢磨着要怎么和夏沉开口,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女生就冲到了她的宿舍拉着她就往外跑。

“春夏姐。你快去劝劝夏沉吧,出事儿了!”

春夏被女孩的咋呼弄得一愣,边跑边问,“你是谁?”

“我是夏沉的同学,付凉凉。他们说能让夏沉停手的,全天下就只有你了。”

春夏无语。到了现场,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夏沉和另外一个人,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横在他们两人中间。

春夏出现的太过突然,夏沉来不及收势,踢出去的脚一下子把春夏踹开好远。等看清楚来人,顿时脸色苍白地急忙冲过去把她扶起来,“春夏?春夏怎样了?谁让你好端端的忽然冒出来的?有没有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想踹死我呢。”春夏捂着肚子站起来,“你那破毛病。说了多少次了,你这脾气得改,得改。冲动是魔鬼你懂不懂啊。你怎么没消停几天就又打上了!存心想气死我啊!这么大的人了,脾气还这么火爆……”

夏沉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也不吭声。春夏毕竟是大三的学生,又跟了叶溪深这么久,在这群大二的人面前稍微还是有那么点威信。她一出现,他们也就消停下来。全都站到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春夏肚子上的疼劲还没有过去,铁青着脸问他:“怎么会打起来的?”

夏沉的脸比她还臭:“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情你少操心。”

“付凉凉,你说。”春夏把头一扭。

可惜,付凉凉被夏沉凶恶的眼神吓住,缩缩脖子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好吧。你们不说我也没办法。夏沉,我以后不准你再和付凉凉接触了!”

话音刚落,付凉凉失声叫了一声。一口气都不带喘地就向春夏和盘托出:“春夏姐。其实就是张哲说你是**的女生,靠着关系想要参加什么选美比赛自取其辱,那全都活该。夏沉听到要他马上道歉,他不同意,于是夏沉气不过就揍他了。”

“你……”夏沉本想去捂上付凉凉的嘴,可是,却被春夏给拉住。听到她的话,沉默了片刻,走到张哲的面前,风轻云淡地对他说道:“对不起。耽误你宝贵的时间来操心我的事情,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春夏的话让在场的人愣住,心情复杂的看着她。

张哲一张脸涨得通红。春夏瞥了他一眼觉得好笑。或许一年前她还会跳起来和人争论,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了那种心思。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老天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她现在只想要夏沉和夏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样就足够了。其余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春夏说完以后,喊了夏沉一句就离开了教室。

“春夏!”夏沉跟在她的身后叫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春夏扭过头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听。夏沉,我还有你,你也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其他的咱不说了行吗?你刚才把我踹得很疼你知不知道。”

夏沉动了动嘴,明亮的眼眸有些黯淡,又有些无奈,伸出手搀扶住她,“把你的猪爪挪开,让我看看。”

春夏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把他推开又和他斗起嘴来。

有些话,还是暂且先不说了吧。幸福太稀薄,时光太匆忙,实在叫人不忍心打乱。

因为打架的事情,比赛带队的老师为了惩罚夏沉和张哲让他们回家自己写检讨思过。

春夏考虑到这事的起因是自己,为了不让夏沉有机会开电脑玩游戏,周末的时候,她特别叫来了付凉凉,和她一起在家里督促着夏沉,模拟比赛现场对他进行提问。

“集装箱摆放原则是什么?”春夏翻着他的书问。

夏沉想都不想,直接在答题板上奋笔疾书。

“请用英语把物流的定义写下来。”

“这种白痴问题给我跳过!”夏沉抬起头来警告她。

春夏吐吐舌头,“那请说一下报关分几步?”

夏沉想了想继续在写。

“如何实现仓库的合理化?”

刷刷刷。

“风险最小化和降低存货水平这两个经济利益的仓储基本功能是什么?”

刷刷刷。

“你的**是什么颜色的?”春夏忽然想捉弄他一下。

“你的袜子是什么时候洗的?”付凉凉心领神会的跟上。

“你们俩个给我严肃点!”夏沉把草纸撕下来朝她们扔过去。两个女孩子往两侧一闪躲开,兴高采烈地欣赏着夏沉的暴躁。

只要家里有人,春夏就不会觉得冷清,也就不会觉得有朝一日,有些人已经提前在和我们告别。

夏沉被两人弄得心情全无,气呼呼的拿了书独自去房间里复习。

付凉凉的手机在包里响了一会儿,她打开一看,忽然激动起来,冲到了夏沉的卧室小声地询问他:“夏沉,今天是你姐姐生日?”

夏沉正在翻书的手一滞,“你怎么知道?”

“我在学生会看过她的档案。我特别记着的。”付凉凉讨好似的看着他,“我们要不要帮她庆祝一下什么的?”

“不用。”夏沉冷淡拒绝。

“可是……”付凉凉有些犹豫,按理说过生日应该是件激动开心的事情,为何姐姐只字不提也就算了,连弟弟也这样?

付凉凉还想说什么,夏沉把书猛地一合,冲她吼:“你烦不烦。”

付凉凉被唬得愣了一下,立即闭嘴。

夏沉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日历,过生日吗?

春夏已经好些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因为,今天不但是春夏的生日,也是宋崇文的忌日。

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会过?

付凉凉看夏沉严肃的脸,不敢说什么,悄悄的离开了房间。可等她出来了才发现,春夏留了一张字条说是出去买菜,已经没了身影。

付凉凉撇撇嘴,暗叹一句溜的好快,春夏不在家,她也没什么事做。于是趴在沙发里用手机上网,等她回来。

而彼时的春夏一路出来以后,特地打车去了十中附近当年她最常去的那家麻辣烫,买了两份,一份自己吃,另外一份放到了对面。

她本打算吃完麻辣烫以后就回去,然而,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了叶溪深。

叶溪深在她的对面坐下,一直安静的看着她吃完,才轻轻地开口:“春夏,忘掉那个人吧。”

春夏眼眸一沉,笑了起来:“忘不了的。”

如果真能那么轻易地说忘记就忘记,或许她就不会那么多年仍然不敢为自己庆祝生日了。

“春夏,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知道吗,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并没有走远,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春夏神色平静的看着他,“叶溪深,宋崇文在我的心里是一个无法被取代的人。”

叶溪深眼底翻涌着春夏所看不懂的波澜,像是越过层层山峦跌宕起伏的溪涧,半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春夏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面前的碗给挪开,“叶溪深,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

“你骗人!”春夏不信,除了林久和宋崇文,这世上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她每年的这一天会在这里吃麻辣烫。

叶溪深避开春夏灼热的目光,有些耍赖似的强调:“因为我是叶溪深。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春夏抚额,他既不想说,再多的追问也没用。“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我们来玩快问快答怎样?不准想,全凭第一直觉说。”

叶溪深嘴唇一抿,“好,你说吧。”

“我喜欢什么颜色?”

“红。黄。绿。”

“你还不如直接说交通灯呢。”

春夏撇撇嘴,“那我最爱吃什么冰激凌?”

“小牛奶。”

“你知道我哪科成绩最差吗?”

“化学。最高分40分。”

“我第一次去KTV是什么时候?”

“你16岁生日。”

春夏忽然有些泄气,恨恨地拍着桌子:“叶溪深,要么就是你认识宋崇文,要么就是邪门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叶溪深听出了她的画外音,不为所动:“我说过的,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可是,你的事情我却不知道。”

“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春夏点头,“至少,我觉得这样才是比较公平的。”

“那你想知道什么?”叶溪深认真地问。

“你到底认识宋崇文吗?”

“因为你,所以认识了。”

明明就是在敷衍她好吧。

他们认识是在大一,那个时候宋崇文已经过世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些事情的呢?”

“你不是想了解我的事吗?”叶溪深揶揄她,“好像咱们又绕回了你的身上了。”

春夏耳根倏尔发烫,僵直了脊背,窘迫地扭过头去,“不和你扯了。我还得回家去做饭呢。”

叶溪深从容的站起来,咧开嘴笑了笑:“走吧。”

两人一同出了餐馆,春夏站在十中门前静默了一会儿,发现叶溪深没有离开的打算。于是就和他并肩沿着十中外围的人行道散起步来。

春夏望着头顶碧空如洗的天空,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曾经一度非常非常的恨宋崇文。”

叶溪深跨出的步伐在这句话后微微一滞,扭头看着春夏。

“但是,我现在所记得的,全都是他的好。你说奇怪不奇怪。”春夏停下来,转身与叶溪深保持着相对面的姿势。

叶溪深眯起眼睛,感受到迎面而来的一股微风,低下头看着春夏,风把她的笑容一吹就散了。

叶溪深的心里没有来由的一紧,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

这一次,春夏没有闪躲,亦没有抽出。只是旋身不动声色的继续地往前走。

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认。

路边老旧的窗户在风中啪啪作响,沿途盛开的月季点缀起空旷的街道。春夏心中积郁的乌云仿佛被这大风吹散,瞬间开朗。走到出租车招呼站的时候,她率先抽出了手,冲叶溪深璀璨一笑:“我要回家了。夏沉还等着我做饭呢。”

叶溪深冰凉的面容上绽放着温柔,拍了拍她的头,替她招呼来车子,一直目送她上车才离开。

春夏回去以后,买了菜就直接往家里奔。

难得夏沉回家,春夏准备做一顿大餐帮他补补营养。

夏沉和付凉凉在厨房外看了她一会儿,想进去帮忙,可惜却被春夏给轰了出来。

夏沉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里拼命的按着遥控器在调台,忽然开口:“付凉凉,你是不是喜欢我?”

付凉凉啊了一句,一张脸像是能滴出血来。搓着裙子半晌没说一句话。

夏沉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你喜欢别人吧。”

付凉凉紧张的情绪因着他这一句话烟消云散,像是被人粗鲁地赶走了心底绽开的艳阳,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但是,夏沉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打算。烦躁地把频道一换,找了一盘DVD放进去。

“你觉得爱情是不是很美好?”夏沉问。

付凉凉愣愣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却觉得这是能不碰就千万别去碰的东西。它会摧毁你所拥有的一切。”“夏沉加重了语气,“所以,不要喜欢我。”

面对着夏沉斩钉截铁的警告,付凉凉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闷闷的跑去厨房想要给春夏打下手。春夏看她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是夏沉欺负她了,正要出去骂人。付凉凉又急忙把她拉住。

春夏没办法,一边炒菜一边问她:“怎么了?”

付凉凉单纯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春夏姐,爱情真的是不能去碰的东西吗?”

“谁给你灌输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的!”

“夏沉。”

春夏胸中气闷,是因为她吗?

“听我的,因为你姐我经历过很多不愉快的恋情,所以乖宝宝夏沉耳濡目染受到影响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凉凉,有一句话叫做一条道走到黑,你明白吗?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是火也得往上扑过去才对。”

估计是从来没听过这么无畏的劝说,付凉凉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春夏看着她有些出神,仿佛看到了高中时候的自己。

对爱情抱有的幻想,渴望,统统拼凑出了她整个的青春。闭上眼睛,好似一切就在昨天。即使布满荆棘满身伤痕,她不也还是深陷于此吗?说再多的不想去碰,又有什么用?

春夏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之后,随着夏沉临时被老师叫回学校,春夏也跟着他一起回去了。两个人所在一起的时间到底稀薄,能多呆一刻,就算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