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白家……”

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斩草,要除根。”

白振国听到最后四个字,身体一僵,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白振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敢再看陈玄一眼。

门被关上。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唐心溪看着陈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她越陷越深。

“怎么?”陈玄回头,冲她一笑,“被我帅到了?”

唐心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陈玄,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我们的婚事吗?”

“谈你的事!”唐心溪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有白家的那些证据?你又是怎么做到让华尔街的资本巨鳄听你号令的?”

她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问题。

这些问题,憋在她心里,快要把她逼疯了。

陈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唐心-溪那双写满固执和探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更好。”

“我要知道!”唐心溪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你是我的……丈夫!我有权知道!”

“丈夫”两个字,让陈玄的心,微微一动。

他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好吧。”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说。”

唐心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陈玄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缓缓开口。

“我真正的身份是……”

唐心溪屏住了呼吸,心跳到了极致。

“……一个送快递的。”

“……”

唐心溪愣了三秒,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劈头盖脸地就朝陈玄砸了过去!

“陈玄!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哎哎哎!谋杀亲夫啊!”

陈玄一边躲闪,一边大笑着求饶。

两人在沙发上闹作一团。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这时,陈玄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抓住唐心溪挥舞的双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陈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唐心溪从未见过的,凝重。

他松开唐心溪,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老大,出事了。”

“婉儿小姐……不见了!”

上一秒还充满暧昧和打闹的空气,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唐心溪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抓着抱枕的手还停在半空,她清晰地看到,陈玄脸上所有戏谑和温柔的表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

那种变化,快得让她心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彻骨的森寒。

“说。”

陈玄只吐出了一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整个人像是从一个懒散的家猫,瞬间变成了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猛兽,连站姿都变了,肌肉紧绷,充满了危险的张力。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唐心溪只看到陈玄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的气场变得狂暴而凌厉。

“什么时候的事?”

“地点?”

“废物!”

最后两个字,是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

唐心溪的心,不受控制地跟着颤了一下。

挂断电话,陈玄一言不发,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甚至没有换鞋,直接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你去哪?”

唐心-溪下意识地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陈玄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猩红。

“放手。”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发生什么事了?”唐心溪不但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你这个样子……你的伤还没好!”

“我说,放手。”陈玄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唐心溪被他此刻的气势所慑,但一想到他侧腰那道狰狞的伤口,她就无论如何也松不开手。

她咬着唇,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迎着他骇人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问:

“婉儿……是谁?”

她听到了。

电话那头,那个焦急的声音,喊出的那个名字。

婉儿小姐……不见了!

陈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终于转过头,正眼看着唐心溪。

客厅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复杂得让唐心溪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有烦躁,有杀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挣扎。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或者说,是死寂。

“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给出了答案,然后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

“陈玄!”

唐心-溪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又酸又疼。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

可她控制不住。

刚刚才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才默认了那句“丈夫”,转眼间,就要为了另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地离开。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堵得发慌。

陈玄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握住了门把。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几天,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白家的事还没完,外面不安全。”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唐心-溪的耳膜嗡嗡作响。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属于他的,那股让她心安又心慌的气息。

可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寂。

唐心溪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