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可是抓到的却是一片空白,很快,深红色的**在瞳孔蔓延开来,眼前瞬间转为一片漆黑。

再睁开眼时,我只觉得身子有点儿像是贫血了的感觉,晕乎乎的,还好那个女鬼及时从我的身上脱离出去。

如果事实如女鬼生前发生的那样,或许一开始小姨子就是在利用我帮她擦屁股,胖子究竟有没有被牵扯进去我也不太清楚。

抛开这些不说,我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身为一个改命师居然可以让区区女人把我给忽悠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女鬼呈现白色半透明的身影在半空中飘忽着,她看向我,幽幽的说道:“大师,对不起,我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才能够让你看到我身前所发生的事情。”

“我只不过是穷苦人家的妇女,孩子的父亲丢下我们母女两说走就走,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女儿拉扯大,就是希望她以后长大了不要像我一样没文化,可以有出息,谁知道李科长嘴上说着帮我给女儿安排最好的学校,谁知道他居然。居然连我的女儿都不肯放过!”

女鬼说完便捂着脸嘤嘤的哭泣。

尽管我作为旁人没有办法真的去体会她的痛处,但是俗话说得好,天下父母都是一个样,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罢了,你的时辰也快到了,早早解脱吧!”我叹了口气,抓起铜币,抬手在嘴边念了道往生咒送她离开。

此刻女鬼不再是之前见到的凶残模样,而是化成了一个年轻又温和的女人模样,她身上半透明的光随着夜晚的风往更远的地方飘去,直到看不见。

“你还真善良,要是换做我,非把她的魂魄打散不可!”熏言看了看我做出一个很不屑的表情然后抱着胳膊扭身离开。

我见她那样子怪怪的,心里就不明白了,善良不应该是改命师应该有的吗?

再说了,附身对我刚刚才恢复好的身子骨来说确实有点牵强,忽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貌似明白她在生什么气,一定是担心我。

“熏言呀!我不就让你救了我一回嘛!你处处挤兑我干嘛!你不闹我们还是好兄妹,是不是。”

她不理我,步伐反而走的更快了。

“熏言,你别跑那么快呀!这地方的残局咋办?”我一边跑一边朝她喊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一个干巴巴的腿给我绊住。

我们两个人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亮了起来,随着金色的光芒,太阳从最东边的山头一点点冒出来,夹杂着清晨的暖意袭来。

“大师,你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人家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呢!”

我的小电驴还没来得及停下就听见小姨子的声音从大老远的地方传进耳朵里。

下一秒便看到她裹着貂皮大衣往我这个方向走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卖萌,但是怎么看都别扭,尤其是混合着她脸上那一层厚厚的粉底。

经过昨晚的事情过后我对小姨子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合作关系,反而想要快点拆穿她和科长的恶性,但转念一想,如果要清除必然是连根拔起,所以我还不能撕破脸皮。

我故意侧了一下身子,躲过她伸来的胳膊。

这一切被我身后的熏言仔仔细细看在眼中,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个,小姨子,咱有话好好说,周围还有人看着呢!你过你拉拉扯扯的,影响多不好!”我嘿嘿一笑,解释道。

还好小姨子没有起疑,她撇了我一眼,把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

“大师呀!前面打电话让你过来我家你也不来,我放心不下,所以还是想过来看看你!”她嗲声嗲气的说着,紧接着对身后勾了勾手指,两个黑衣人从车里大包小包拎着各种各样的补品就往我的小店里走去。

上次胖子给我拿来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拆开呢!这回又是一大堆,我真害怕我这个不过五十多个平方的小店迟早有一天会放不下。

“小姨子,我身体好着呢,你真是对我太客气啦!”

我笑着迎合她,心想送完东西该走了吧!谁知道小姨子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有种让我请她去里头坐坐的架势。

“小姨子,你还有事吗?”我微微抬眼,试探道。

小姨子忽然笑的很灿烂,抬手在我肩头拍了一下,说道:“哎呀!大师,还是你懂人家,我这次来呀,还是有事情要拜托你!”

我一听她还有事情,心里不自觉一紧,暗骂,奶奶的,你究竟是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勾当。

她凑过来在我耳边娓娓道来:“大师,我上次不是给你说上头那个人压着不让拆老楼吗?我刚刚得知消息,听说她一下子病倒了,看起来似乎还挺严重的,请来的几个大夫都看不好,你不如去瞅瞅,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巴结一下她呢?对你以后也是大有好处的!”

听着她的话我想起来上次在酒楼见到的老妇人,她出事情了多半是跟匣子里那个深红色命气珠有关,看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后还是到了我的手上。

送走小姨子,熏言关上门走过来问道:“你要去是吗?”

她的话说的很莫名其妙,刚才的话她不应该都听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我要把他们的罪行一个不留都挖出来公布于众,这样我才可以放心,如果仅仅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他们完全翻脸可以不承认,说到底,我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转身也跑去收拾行李。

我们两个人装了点工具,还有驱魔辟邪的物件出了门,小姨子离开的时候把地址发到了我的手机上,看名字应该八成是一个别墅区。

别墅区坐落在市区北边的小山坡上,外头专门围了一圈墙,装着电网,门口的保安也是穿的一身制服,个个都仰着脖子走路。

“一共二百!”出租车师傅停在门口,张口说道。

什么?二百!我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打表器上的价钱没有错。

我头一回觉得打出租车也是件很奢侈的事情,虽然万分不舍,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有些旧的红票子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