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听来,分外无助。
然而她喊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人应答,幸好她刚刚滚下来时有棵大树阻挡了些冲击力,不过,她身上已经被摩擦出了好几道口子,正在往外汩汩的流着血。
她害怕极了,想要上去,却发现这根本是妄想,这里距离刚刚地面至少有十几米的高度,她根本爬不上去。
与此同时,员工大巴也已经到达了温泉酒店。
待所有员工都一一点名之后,这才发现,唯独少了姜九歌。
待左奕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正在和其余三人一同品茶的傅晏礼时,他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继续喝着茶,仿佛这不是一件要紧的事。
“和她联系过了吗?”
傅晏礼淡淡问了一句,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打过姜助理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已经关机了。”
闻言,傅晏礼的眉头这才微微皱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而且,我刚刚问过酒店的工作人员,姜助理将行李放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两个多小时没人见过她……”
左奕又补充了一句。
傅晏礼听罢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他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站了起来,"我知道了,先带人去找找她。"
随即傅晏礼站了起来,准备和左奕一同离开。
许婉见状,尖酸开口:“谁知道她是不是跑去了什么地方偷懒?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也值得这么兴师动众,浪费时间。”
傅晏礼停下步伐,转头看向许婉,神色有些不悦。
温情适时打了圆场:“婉婉别这么说,姜助理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现在联系不上,自然要为她的安全着想,不如我们也一同去找找看吧。”
温情说着,就拉过许婉起身,表示要一同帮忙。
很快,左奕召集了几名员工和傅晏礼他们几个分头寻找起姜九歌。
森林崖下的气温要比外面低出不少,堪称断崖式下跌,现在已经开始起了雾,渐渐地,姜九歌连呼救的力气也没有了,她靠在冰凉的石头上,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眼前的景象越发朦胧,她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之际,崖上,忽然有了动静,好像有几人在说话,没过多久,她便看到一抹明晃晃的光线打了下来。
她恍若看到了希望,迅速抬头。
下一秒,她和温情猝不及防的对视。
“帮帮我……”
她动了动嘴唇,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布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虚弱的在崖下朝着温情伸出了手,想求助。
但瞬间,温情慌张的挪开了视线,迅速离开。
崖上又有几道脚步越来越近,姜九歌想大声呼救,可刚刚嗓子已经被喊哑,只能干着急。
“那边还是没有吗?”
傅晏礼的声音忽然响起,此时很寂静,崖上的声音能清楚的传到崖下。
温情眼神飘忽不定,但随即她摇了摇头:"那边没人......"
许婉闻言,直接准备撂挑子走人。
“这酒店里里外外都找过了,都找不见人。我看咱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回去早点休息。”
说完,许婉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其余几名员工见状,纷纷跟了上去。
左奕见状,立马叫住了她们,"你们几个先别走,再找找看。"
许婉顿住脚步,"怎么?左特助,难不成你想把我们留在这里陪你们一整夜?"
说完,许婉又转身看向温情。
“刚刚温情都已经说过了,这里根本没有人,要找你们去,我才不去呢。”
许婉这么一说,其他人心中也早有怨言,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谁都不愿意留下来,他们也累坏了。
左奕无奈,考虑到温情刚刚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便组织所有人撤离。
脚步声渐渐远去,眼看着希望就要在姜九歌面前散去。
她喊不出声音,于是急切的找寻身边一切可以用得上的东西。
她突然目光一亮,眼前有许多小石头,她迅速抓了一把石头,砸在了崖壁上。
四周很寂静,这样的响动自然分外清楚。
她明显听见了头顶上原本正准备往回走的人群停住了脚步,好像在分析声音的来源。
她又立马抓了几把石头,继续砸在崖壁上。
崖上的傅晏礼感知到了什么,立马折返回来吩咐左奕去查看情况。
一束强光朝着崖下打来,刺痛的姜九歌闭了眼。
但崖下的情景被傅晏礼看的真切。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快去找救援!”
他的语气很焦急,姜九歌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不过十几分钟,姜九歌便被酒店的救援人员救了上来,当然她也因此受伤了,右腿膝盖处被碎石划破,流了不少的血,除此之外脸上和后背也挂了彩。
看到姜九歌被救上来,温情有些心虚的后退,想要从人群中离开。
左奕的目光突然移向了她,带着若有所思的意味。
毕竟,她刚刚可是口口声声崖边没人,差点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她暗叫不好,先发制人的红了眼眶。
“我刚刚竟然没看到九歌,都是我不好,害得九歌多受了这么多罪。”
她一脸真挚的拉过姜九歌的手,满眼愧疚,"你流了好多血,我帮你擦擦。"
说着,她就掏出纸巾准备帮姜九歌将脸上的血拭去。
姜九歌见势,慌忙躲了躲。
温情眼神中划过一丝受伤,“九歌,你这是不准备原谅我嘛?我刚刚是真的没有看到,不是故意的……”
她的话说的很委屈,眼睛微红,看上去就像受了天大的冤枉一般,惹人怜惜。
姜九歌抿了抿唇,嗓子正疼的厉害,没有做声。
她知道温情刚刚看见她了,两人已经对视上了,温情却选择隐瞒,这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
其他几名员工原本对姜九歌就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也不可能帮着她说话,于是皆是一副站着不腰疼的语气,开口。
“温经理刚刚也是一时疏忽,没看见,这件事不怪她的……”
“就是,温经理平时那么善良,怎么可能知情不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