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礼见状直接将她抱在怀中。

姜九歌感受到了傅晏礼的体温,顿时浑身一颤,双眼惊恐的看着他。

"不......傅总,你别碰我......"

姜九歌的嗓子干涩的厉害,声音像是破锣一般难听。

"小歌,你生病了,乖,别乱动了。"

傅晏礼的手不断的收紧,恨不得将姜九歌揉碎进他的骨血里。

原来他都知道了……

怪不得他会突然转变态度,看来是对她这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怜悯。

“行了,小歌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你们都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傅母实在看不下去了,之前对人家不屑一顾,现在知道人家生病才知道着急,早跑去干嘛了?

傅晏礼依旧半跪在床边,未动。

"出去!如果你还想让小歌的病情稳定下来的话。"

傅母毫不客气的喝止,眼圈微微发红,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演变到了今天这一步。

傅晏礼这才有了反应,是啊,小歌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一定就是他了。

他在这里待着,才会继续伤害她。

想着,他慢慢的站起身,垂眸看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姜九歌,带着深深的悔恨和痛苦,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温情见状,咬了咬牙,也跟了出去。

原本房间里围满了人,顷刻间,全被傅母赶了出去。

傅晏礼离开房间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倚靠在房间外的栏杆上,怅然若失。

他的背影孤单而悲凉,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有任何人可以陪伴他,给予他一丝慰藉。

温情站在傅晏礼身边,看着他落寞的身形,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傅母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姜九歌,直到她沉沉睡去后,才悄悄离开。

傅母出来的时候,傅晏礼还在门口等着,温情已经离开了。

看到自己这个儿子,傅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妈,小歌她……怎么样了?”

傅晏礼出声,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他在害怕。

“你还好意思问?”

傅母不想理他,绕过他下楼,准备按照王医生的药方为姜九歌煎药。

傅晏礼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将面前的门把手拧开。

房间里此刻很安静,他轻轻走了进去,看着姜九歌安静的睡颜,他心中有些悸动。

他走过去,蹲下身,细长的手指拂过她苍白的小脸。

姜九歌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连忙收回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晏礼哥哥……”

她似乎做了噩梦,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

傅晏礼心头一窒。

尘封在记忆中的往事不受控制的在他眼前浮现。

到处飞溅的火花,剧烈的爆炸声,被大火吞噬的身影,熟悉冷漠的脸……

他的呼吸不自觉变得紊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小歌,对不起。"

他将手贴在姜九歌的脸颊上,掌心的温热熨帖着姜九歌冰凉的肌肤。

“我只有这样对你,才能……”

他喃喃自语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傅总,老夫人让我上来给姜小姐送药……”

菊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傅晏礼收回了手,他的表情也恢复如常。

菊妈将托盘里的药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以后,并没急着离开,而是暗中偷瞄了姜九歌好几眼,观察着什么。

“还不走?”

傅晏礼一记冷眼扫过去,冷声警告,菊妈这才讪讪离开。

姜九歌被两人的动静吵醒,她睁开眼,看到傅晏礼正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将碗里的药吹凉。

毫无防备的,两人四目相对。

见她醒来,他将药递到她的唇边。

"乖,把药喝了。"

"不......"

姜九歌下意识的拒绝,往墙边靠了一些,和他保持距离。

看到她的防备,傅晏礼眸中的光黯了黯,但还是耐下性子劝说。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只要你把药喝了,我就离开。"

姜九歌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药碗接了过来。

她刚喝下一口,浓烈的腥苦味在嘴里弥漫开。

她皱着眉将药碗放下,这药比她以往服用的还要苦上十倍,她是最怕苦的。

傅晏礼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的药,知道她这是怕苦喝不下了,刚准备去楼下找些糖一同放进药里,姜九歌便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药尽数喝完。

她宁愿吃点苦,也不想再见他。

“傅总,药我已经喝完了,你也该出去了。”

姜九歌面无表情的将药碗放下,下了逐客令。

"小歌,我们……还能回去吗?"

他低哑的声音像是在恳求。

他从未这样卑微的乞求过任何人,他一向骄傲惯了,习惯于目空一切的强者姿态。

但是现在,姜九歌已经时日无多,他知道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他真的很想和她重新开始,哪怕只有短暂的幸福也好......

他的声音在耳畔萦绕不去,姜九歌心头微酸。

他问,他们还能回去吗?

可是她不敢奢望。

她摇了摇头,轻声开口:“回不去了。”

傅晏礼心脏骤然紧缩,他张开口,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堵的厉害。

"小歌,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只想用剩下的日子好好弥补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姜九歌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偏向一旁,不再去看他。

她的沉默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

他们之间终究还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