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妈下意识松开了手,姜九歌没了禁锢,终于从水里摆脱,她瘫软的坐在池塘边,大口喘着气。
温情看到傅晏礼,脸色一变。
“晏,你怎么出来了?”
温情走了上去,脸上扭曲的快意已经**然无存,略浮现上了一丝慌乱。
眼看着傅晏礼没说话,温情又强装镇定的解释起来:
“我的手链刚刚不小心掉进池塘了,我只是想让九歌帮我捞出来而已,她刚刚是自己没站稳,所以才会……”
温情有些心虚,此时天色昏暗,他应该看不真切菊妈究竟对姜九歌做了什么吧。
菊妈也连忙站出来附和:“是啊!温小姐只是想拜托姜小姐去捡手链,谁料姜小姐自己没站稳,差点跌进去,还好我眼疾手快,姜小姐只是呛了几口水……”
菊妈说着,暗地里悄悄还掐了姜九歌一把,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咳咳咳……”
夜晚的寒风吹在姜九歌身上,她猛烈的咳嗽起来,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她的脸上,有些难受。
傅晏礼的视线突然盯在了她的身上,感受到男人注视的目光后,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前方的高大男人,此时他俊逸无比的容颜上,不带任何情绪,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犹如一座万丈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他只是这样沉默着,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晏,你别生气,都怪我,不该让九歌去捡手链的……”
温情上前柔弱的抓住傅晏礼的西装衣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温情这副模样,傅晏礼终于有了反应,他的脸色温和了下来。
“手链找到了吗?”
“没……没有……”
温情有些拿捏不准他的意思。
“那就让她再下去捡,你让她捡,她就得捡,我怎么会怪你?”
姜九歌听到他的话,没有任何意外。
即使是她一副明显被欺负了的样子摆在他面前,他仍旧这么容易相信了温情的说辞。
她早就对他不抱任何希望,没有希望就谈不上失望。
话落,他的目光落在姜九歌身上,薄唇轻启:
“捡上来。”
温情在一旁适时开口阻止。
“算了,晏,这会儿天已经黑了,要找手链的话只能下池塘去找,要不然根本看不清,不行的话明天再……”
温情装模作样的体贴起来,不过话还未说完,傅晏礼便出声打断。
“那就让她下水去找。”
姜九歌蓦地抬起头,呼吸一滞。
他说……什么?
正值元月,池塘里的水都肉眼可见的结了好几块冰渣,他竟然让自己下去?
难道她的死活还比不上温情的一条手链吗?
就连温情也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眼眸里划过一丝震惊。
傅晏礼走近几步,在姜九歌面前站定。
突然他俯下身,贴近她的耳边,带着恶魔的气息。
“这么晚才回来,看来你是对陆家那小子很满意?”
充斥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将她整个人环绕,她不自觉想要远离。
“我警告过你,离陆家那小子远一点,这是对你的惩罚!”
恶魔的轻声低语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瞳孔猛缩。
要是她说,她今天是去了傅氏集团,他会信么?
“可是,你知道我不会游泳的……”
姜九歌眼神哀怨的对上他的双眸,死死盯着。
她的身体已经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了。
“放心,池塘里的水很浅,淹不死人。”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语气凉薄。
姜九歌心里一堵,她反抗不过的。
在岸上众人嘲弄讥笑的目光中,她认命般的进了池塘。
池塘里的水很冷,她刚一下水,刺骨的寒意便猛席而来,将她整个人包围。
她强忍着寒意在冰水里上下翻找,期间还呛了好几口水。
那些人就在岸上事不关己的看着,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好像她就是供这些人逗乐取笑的小丑一般。
最终,在池塘底部的一块鹅卵石上,她找到了温情掉落的手链。
她将手链拿起,上了岸。
“咳咳咳……”
上岸的一瞬间,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在地。
被打湿的衣服混着瑟缩的风不断的侵蚀着她,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别装模作样了,起来!”
傅晏礼看着她的样子,没有任何怜悯,反而不耐烦的开始催促。
“咳咳咳……”
她咳嗽的幅度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像筛糠似的。
"别装了,泡了一会儿水而已,又不会死。"
傅晏礼见她不停的咳嗽,始终都不肯站起,眼里露出了一丝厌烦。
又是装可怜的把戏而已,他怎么可能会上当?
随即,他直接伸手强硬的将姜九歌从地上拽起。
“咳……”
随着他的动作,一大口鲜血从姜九歌的口中喷洒出来,刚好有几滴洒在了他的脸上,还带着温度。
她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好累,真的好累。
一切终于结束了……
她彻底闭上了眼,再无知觉。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听到耳边传来傅晏礼惊慌失措的呼喊。
“小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