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猛地触及到五年前,难道当时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并非是温情,而是姜九歌……

这样的默契,他从未和别人提起。

姜九歌在他手上写出四个字:【不要放弃】

傅晏礼看着姜九歌的眼神,夹杂着激动与复杂。

姜九歌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早已干裂,她的手上,脸颊上都是一片黑黢黢的,看起来格外狼狈。

“快走!”

傅晏礼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澎湃的情绪,低吼着催促她快些离开。

姜九歌却依旧固执的站着,并没有挪动半分。

好在关键时刻,左奕等人终于赶了过来。

“傅总!”

看到傅晏礼伤痕累累的模样,左奕的脸色骤变。

他快步走上前去,搀扶起傅晏礼,将他扶到了车子上,随即便命令人将仓库的火势控制下来,同时又吩咐一直跟随着医疗队马上准备药物,救治傅晏礼。

左奕一边指挥着手下的工作人员,一边转身走到姜九歌的身边。

姜九歌的眼神有些涣散。

“姜小姐,你没事吧?”

姜九歌听到声音,努力睁大了眼睛,她抬头,看着左奕,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看着正在医疗**救治的傅晏礼,他此刻已经彻底陷入昏迷中。

左奕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刻说道:“傅总应当没什么大碍,只是太虚弱了。”

姜九歌听完他的话后,这才松了口气。

左奕见状,又继续问道:“姜小姐我让人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面对左奕的好意,姜九歌却选择了拒绝,她刚刚喝了水,又缓了缓,这会嗓子已经好多了。

“谢谢,但我想留在这里等着他醒过来。”

姜九歌坚定的眼神让左奕无法再劝她回去。

“那姜小姐在这里等着,若有需要就告诉我。”

"嗯。"

左奕走出了门外,安排人员照顾姜九歌后,自己则去了处理其他事宜。

此刻,傅晏礼躺在病**,还未醒来。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

姜九歌走近了些,看着傅晏礼紧锁的眉峰,眼眸不自觉的闪过一抹紧张。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傅晏礼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滚烫,好像是在发烧,呼吸也变得紊乱。

“傅晏礼……”

姜九歌低声叫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唤醒他的意识。

可是傅晏礼仍旧陷入昏迷当中,根本听不到任何人在叫喊他。

姜九歌的眉宇间闪过担忧之色。

她将傅晏礼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生怕他受凉,同时也不敢离开病房。

她坐在旁边,静静的等着他醒来。

傅晏礼醒来时,天色尚且微亮。

病房里,空****的没有一丝人影。

傅晏礼的脑袋隐隐作痛,浑身都酸软无力,好像骨头被拆卸了似的。

他撑着胳膊坐起,想要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可刚动一下,浑身上下就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嘶……”

傅晏礼忍着剧烈的疼痛下床,但脚下一片虚软,差点摔倒在地。

他咬牙扶住墙壁,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却并没看到姜九歌。

姜九歌呢?她人呢?

为什么他醒过来却发现没了姜九歌的踪迹......

这种感觉让傅晏礼心底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病房门,推开病房大门,朝着走廊大声喊道:“小歌!小歌!”

傅晏礼不停的喊着,可回答他的,只有空****的回声。

傅晏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真的很害怕......

“傅总,您醒了?”

左奕闻讯匆忙赶了过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傅晏礼,他的眉头也深深皱起。

傅晏礼见他进来,顿时问道:“小歌呢?”

左奕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姜小姐昨晚一直在病房里陪着您,现在应当是去洗漱了,您稍安勿躁。”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看到满头大汗的傅晏礼后,直接冲上前来,将他一把抱住。

“晏,我听别人说你出事了,真是吓死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来人是温情,她的脸上全是焦急之色,显然对傅晏礼的安危十分担忧。

温情的关怀和焦虑溢于言表。

看到她,傅晏礼眼里没了往日的温柔,眼眸里暗藏冷意。

温情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试探性的问道:“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人帮你查查看......”

“够了!”

傅晏礼不留情的打掉了她想上来查看的手。

温情的手僵在了原地,她呆愣的看着傅晏礼,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晏......”

傅晏礼的脸色阴晴不定,眼里闪烁着令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突,似乎是忍受着极大的怒火。

“五年前,我失明那段时间,照顾我的人不是你吧?”

听到他冰冷无比的质问,温情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他这是发现什么了?

温情不由得慌了神儿,她的眼里浮现慌乱,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傅晏礼见她沉默,更加认定自己猜测,眼神也愈发凌厉,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冷,“说啊!既然不是你,当初你又为什么顶替?”

温情见状,心中更加忐忑,她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却硬撑着没落下来。

她知道现在是瞒不下去了,她只能尽可能的取得傅晏礼的原谅。

“晏......我......我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温情哭泣着,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听到她这句话,傅晏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温情,这些年我是看在五年前的情分上才这样对你的,没想到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编织的谎言。”

傅晏礼说完,看向旁边的左奕,“这次小歌被陈媛媛绑架的事,已经查出来和她也脱不了关系,既然如此,那就公事公办,送她一起进去调查!”

温情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的手颤抖着,嘴唇微微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内心很痛苦,很难受,也很崩溃。

“晏!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这么对我。”

温情不断地给傅晏礼跪下来,不住的哀求着。

她的眼里噙着泪珠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傅晏礼。

傅晏礼只是冷冷的旁观着,始终没有半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