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歌仔细想了想他的话,的确是有些道理的。

于是,她便安下心来,接过陆鹤递给她的鱼竿。

他耐心的教她给鱼竿绑线,随后测试鱼漂的准度,调七钓二,没有丝毫不耐烦。

从他对姜九歌的教学来看,他应当也是这方面的老手。

姜九歌学东西很快,陆鹤不过是稍微点拨了几句,她便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不多时,一条肥硕的青鱼便已然上钩。

“上钩了!”

她惊喜的朝着一旁的陆鹤喊道,陆鹤熟练的拿过抄网,将鱼轻而易举的捞了上来。

姜九歌刚开始还满心沉浸在上鱼了的喜悦当中,果真还是得靠新手保护期。

但渐渐地,她便多了些疑惑。

“你昨天不是说你是云尚集团的行政经理,那平常应该很忙,但看你的样子,又像是钓鱼老手,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闲时间来这里?”

她问道。

陆鹤听完之后,眼神略微躲闪,没有直视她的双眼。

好半天,才听到他开口:

“其实说是行政经理,也不过是个挂名而已,自然有大把的私人时间。”

陆鹤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姜九歌也没再继续追问。

眼看着已经快要下午四点,鱼池里原本正在钓鱼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完了,还是没看到原本该来的陆总。

“怎么回事?陆总今天不会是不来了吧?”

她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才掌握了这第一手情报,要人家不来,她做这些无用功不说,还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她也没心思继续钓鱼,站在岸边,不时的朝着远处张望。

“见不见陆总,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陆鹤看着她,目光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是见不到陆总,城北那边的项目就得耽搁,这次的项目我们公司势在必得,不容有半点马虎。”

她对陆鹤没有丝毫戒备,通过几次的相处下来,陆鹤的人品,姜九歌还算放心。

陆鹤听罢,沉默了许久,沉吟道:

“那万一,从这个项目一开始,陆总便不准备和你们公司合作呢?”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毕竟两家公司从头到尾都没有将项目完全敲定下来,虽说云尚集团那边最初同意了见面,但目前也只是处于接触商谈,人家突然爽约,也能说得过去。

“凡事总归要试一试的,陆总那边不愿合作,是还没有接触到我们公司的理念,我相信只要他看到后,一定能感受到我们公司的诚意,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亲自见到陆总。”

姜九歌的态度坚决,她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所以哪怕前面有千难万险,她也要闯一闯。

陆鹤听了她的话后,眉宇间有些松动。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执拗的人了,这种感觉,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不会见你的,别浪费时间了。”

陆鹤沉声劝告道,但他的语气里分明透着几分心软。

说完,他看了看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便开始收起了鱼竿,没有再继续钓鱼的兴致了。

时间马上就要到下午六点,鱼池都已经要打烊了,她仍旧未发现陆总的身影。

陆鹤此刻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钓鱼工具,就要离开,姜九歌知道今天在这里是等不到想见的人了,便无奈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

出了大门之后,他们两个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一路上,姜九歌都有些闷闷不乐,她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

所以她让出租车司机调转了车头,直奔云尚集团而去。

她想着,他总归是要去公司的,她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这几天已经将临五月,可是不知为何,天色依旧黑的很早。

不过晚上七点,绚烂的霓虹灯便已照亮了整座城市。

另一边已经到家的陆鹤,不知为何,总是会莫名想起姜九歌刚刚所说的话。

他此刻正随意的倚靠在别墅二层的露天阳台栏杆前,都说人在安静的时候会想很多,此时空****的环境,正为他创造了这样的条件。

她那固执的眼神,和坚毅的模样,总会时不时的在他脑海中浮现,扰乱他的心绪。

他有些烦躁,回了房间准备服下药物后,就去睡觉,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么多。

可他回了房间才发现,他的药好像今天早上忘在了公司。

他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如果每天不吃药来克制的话,总会被折腾的睡不着觉。

没办法,只能踏着夜色开车出了门,开往公司去拿药。

现在已经很晚了,时针已经指向午夜12点,街道上并没有几辆车,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他很快便来到了公司楼下。

他刚停好车,正准备往公司里走去,刚走近了几步,他便看到一道身影正坐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低垂着头不停的搅拌手指。

他微微皱眉。

他走近一些,看清了那人的样貌,顿时愣住了,她居然在这个时间还在这里。

“姜九歌?”

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姜九歌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陆、陆鹤!?”

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碰到他。

陆鹤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陆总吧?”

“嗯......”

姜九歌没有否认。

得到肯定回答的陆鹤脸上突然多出了一丝恼怒。

“我不是告诉过你,陆总他是不会见你的,你还在坚持什么?”

他语气带着浓烈的不满,就像在指责她的不自量力。

姜九歌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她只觉得他莫名奇妙。

“陆总见不见我那是他的事,但我等陆总那是我的事,和任何人都不相关,不尝试,不努力,就先打了退堂鼓,那是无能者的表现,别说陆总,连我自己都瞧不起。”